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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張蘭,視我如眼中釘,尤其是在我生了女兒之後。
她摔碎了我媽送給我女兒的長命鎖,逼我在她和我孃家之間做個選擇。
林晚,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有我冇你媽,有你媽冇我!你自己選!
我看著我老公和他媽統一戰線的嘴臉,抱著女兒,笑著撥通了我爸的電話。電話那頭,我爸隻說了一句:寶貝女兒,爸給你買的湯臣一品裝修好了,隨時都能搬。
1.
啪的一聲脆響,我媽花了大價錢,特意去廟裡為我女兒悠悠求來的長命鎖,被我婆婆張蘭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瞬間四分五裂。
我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那塊玉,碎了。
林晚!我早就跟你說過,彆讓你媽三天兩頭往我們家跑,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張蘭叉著腰,一雙三角眼瞪著我,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
她送的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誰知道有冇有帶著什麼晦氣!我們家悠悠金貴著呢,要是沾上什麼窮酸氣,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再抬頭看看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隻覺得一陣荒謬。
我媽,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我爸,自己開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他們怎麼就成了婆婆口中帶著晦氣和窮酸氣的人了
就因為他們冇像張蘭一樣,天天把我們家周毅有出息掛在嘴邊,冇像她一樣,退休了還非要去鄰居家開的棋牌室裡當個管事,每天為了一塊兩毛的蠅頭小利跟人吵得麵紅耳赤
我還冇開口,坐在一旁沙發上玩手機的周毅,我的丈夫,終於捨得把頭從螢幕裡抬起來了。
他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
林晚,你怎麼回事媽都說了一百遍了,讓你彆老讓你孃家人來,你怎麼就不聽呢
你媽來就來吧,還老帶這些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缺這點東西呢,搞得我們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樣,我媽心裡能舒服嗎
我真是要被這對母子的強盜邏輯氣笑了。
我媽心疼我孕反嚴重,親自下廚給我送湯;心疼我產後脫髮,到處找偏方給我熬中藥;心疼悠悠體弱,隔三差五就買來各種營養品和漂亮的小衣服。
到了他們嘴裡,就成了彆有用心,成了打他們周家的臉。
我抱緊了懷裡被嚇得一哆嗦的女兒悠悠,輕聲安撫著她。
周毅,那是我媽,是悠悠的外婆。她來看看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叫有問題問題大了去了!張蘭往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我纔是悠悠的親奶奶!這個家裡有我一個長輩就夠了!她三天兩頭跑來,是想乾什麼跟我搶孫女嗎
我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胡攪蠻纏的樣子,忽然覺得很累。
從我嫁給周毅那天起,這樣的場景就一直在上演。
我買件新衣服,她說我敗家,不知道心疼她兒子掙錢辛苦。
我媽給我買了燕窩,她轉頭就倒進垃圾桶,說那玩意兒都是激素,吃了對她孫子不好——儘管那時候我肚子裡懷的是悠悠。
我因為工作能力突出,被提拔為部門主管,她冇有半句恭喜,反而陰陽怪氣地說:女人家家的,那麼要強乾什麼不如早點辭職,回家生個兒子,那纔是正經事。
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讓,以為我的退步能換來家庭和睦。
我以為周毅作為我的丈夫,至少能在我被他母親刁難的時候,站出來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可我錯了。
我的忍讓,隻換來了他們的變本加厲。
周毅的沉默,成了他母親囂張的底氣。
林晚,今天我把話放這兒!張蘭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氣焰更加囂張,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婆婆,還想在這個家待下去,就立刻、馬上,跟你那個媽斷絕關係!
以後不許她再踏進我們家門一步,不許你再接她的電話,更不許你帶悠悠回孃家!
她頓了頓,抬高了下巴,像個宣佈最終審判的女王。
有我冇你媽,有你媽冇我!你自己選!
我看向周毅,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掙紮,一絲不忍。
然而冇有。
他隻是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站起身,走到了張蘭身邊,用行動表明瞭他的立場。
林晚,媽也是為了我們好。你彆那麼犟了,就聽媽的吧。
家和萬事興,你跟咱媽低個頭,這事兒就過去了。
聽媽的我重複著這三個字,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為了這個男人,為了這個所謂的家,我放棄了父母為我安排好的出國深造的機會,一畢業就嫁給了他。
我住在這間不到九十平米,卻擠著他們母子、我、還有他那個好吃懶做的妹妹周晴的房子裡。
我忍受著張蘭日複一日的挑剔和打壓,忍受著周晴對我翻的無數個白眼。
我以為我愛他,所以這一切都值得。
現在看來,我不過是感動了自己,演了一出獨角戲。
在他們母子心裡,我,以及我身後的孃家,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捨棄的棋子。
我的父母含辛茹苦把我養大,不是為了讓我嫁到彆人家,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能認的。
好啊。
我笑著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周毅和張蘭都愣住了,顯然冇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張蘭的臉上甚至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我冇理會他們,抱著悠悠,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我爸溫和又帶著寵溺的聲音:餵我的寶貝女兒,怎麼想起給爸爸打電話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我的眼眶一熱,差點冇忍住。
我吸了吸鼻子,用儘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爸,你之前說,給我買的那套湯臣一品的房子,裝修好了嗎
周毅和張蘭的臉色,在我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變了。
電話那頭,我爸笑嗬嗬地說:早就弄好了,一直通風呢,就等你一句話。怎麼,想搬過去住了隨時都可以啊,密碼就是你的生日。
好的,爸。我笑了,我馬上就帶悠悠搬過去。
掛了電話,我抬起頭,迎上週毅和張蘭那兩張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臉。
我抱著悠悠,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麵前。
你們不是讓我選嗎
我選好了。
我選我媽。
這個家,這門親,我不要了。周毅,我們離婚吧。
2.
林晚!你瘋了!你說什麼胡話!周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臉上滿是慌亂,和我剛纔看到的那個冷漠的媽寶男判若兩人。
什麼湯臣一品你爸什麼時候給你買的房子我怎麼不知道!
張蘭也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大半,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好啊你個林晚!原來早就揹著我們家給自己找好退路了!我就說你不是個省油的燈,天天算計我們周家!
我看著他們倆這副嘴臉,隻覺得好笑。
我爸給我買房子,需要向你們報備嗎你們算老幾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抱著悠悠轉身就回了臥室。
這間朝北的小臥室,是我和周毅的婚房。
衣櫃裡,我的衣服隻占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空間,全被周毅和他妹妹周晴的衣物塞得滿滿噹噹。
周晴總說她房間的衣櫃不夠用,理所當然地就把換季的衣服堆到我們房間來。張蘭覺得這是小事,周毅也覺得我應該大度一點。
以前我覺得忍忍就過去了,現在我隻覺得膈應。
我找出最大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和悠悠的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幾件常穿的衣服,一些護膚品。悠悠的東西倒是占了半個箱子,奶粉、尿不濕、小衣服、小玩具……
周毅跟了進來,站在門口,語氣軟了下來。
晚晚,你彆衝動。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代我媽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彆鬨了,有什麼事我們不能好好說嗎非要鬨到離婚這一步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在心裡冷笑。
道歉現在想起來道歉了
剛纔他媽摔我媽送的長命鎖時,他在乾什麼
他媽逼我跟孃家斷絕關係時,他又在乾什麼
現在一聽說我有湯臣一品的房子,立刻就換了副嘴臉。
這變臉速度,不去學川劇變臉都屈才了。
周毅,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著他,你覺得我是在鬨嗎
從你媽把那塊長命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完了。
我給你一個忠告,以後娶老婆,最好找個孤兒。無父無母,無牽無掛,正好可以全心全意地伺候你們母子倆,當你們周家的免費保姆。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得周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晚!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
難聽還有更難聽的呢!門外傳來周晴尖酸刻薄的聲音。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一臉幸災樂禍。
嫂子,哦不,馬上就不是了。你這就不懂事了,我媽不就是讓你跟你媽少來往嗎又不是讓你去死,至於這麼大反應嗎再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嫁到我們周家,就得以我們家為重,這道理不懂嗎
我看你就是嫌我們家窮,攀上高枝了,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哥一腳踹開!湯臣一品嗬,真能吹牛,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傍了什麼大款!
我簡直要被這個小姑子奇葩的腦迴路給氣笑了。
她自己整天不務正業,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周毅給的,現在居然有臉來教訓我
我懶得跟她吵,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直起身。
周晴,我有冇有傍大款,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畢竟以後冇了我的工資補貼家用,你哥一個人,怕是養不起你這位大小姐了。
周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們結婚這兩年,我的工資卡一直在張蘭手裡,美其名曰統一管理。我的工資不低,每個月除了固定的家用,剩下的錢,大部分都花在了周晴身上。
她今天買個包,明天買套化妝品,刷的都是我的血汗錢。
現在,這免費的飯票,冇了。
我拉著行李箱,抱著悠悠,徑直往外走。
張蘭堵在門口,一副不讓我走的架勢。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彆想再回來!
還有我孫女!你不能帶走!她是我們周家的種!
說著,她就要伸手來搶我懷裡的悠悠。
我側身一躲,聲音冷了下來:張蘭,你再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立刻報警,說你搶孩子
張蘭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毅也趕緊拉住她:媽!你彆衝動!
我看著這對還在演戲的母子,隻覺得噁心。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叫車軟件。
我不僅要走,我當著他們的麵,清晰地說道,我還要帶走悠悠。周毅,法院見吧。撫養權,我勢在必得。哦,對了,這兩年我上交的工資,一筆一筆我都記著呢,麻煩張蘭女士準備好,法庭上,我會連本帶利地要回來。
說完,我不顧他們鐵青的臉色,拉著行李箱,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下樓的時候,網約車已經到了。
司機師傅很熱情地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我抱著悠悠坐進車裡,報出了那個我隻在電視和雜誌上見過的地址。
師傅,去湯臣一品。
3.
車子平穩地駛向黃浦江邊,窗外的景色從擁擠的老舊小區,逐漸變成了高樓林立的現代化都市。
懷裡的悠悠許是累了,已經沉沉睡去,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我低頭親了親她柔軟的頭髮,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難過是假的。
畢竟,周毅是我從大學就開始愛的人,我們之間也曾有過甜蜜的時光。
我以為我們會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吵吵鬨鬨,但最終還是會相扶到老。
可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所謂的愛情,在婆婆的無理取鬨和丈夫的愚孝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周毅發來的微信。
晚晚,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你冷靜一下,先帶悠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媽年紀大了,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這些文字,隻覺得諷刺。
又是這套說辭。
她年紀大了,所以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不尊重任何人。
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所以我就得無條件地忍受,就得委屈自己。
憑什麼
我直接把他拉黑,然後是張蘭,再然後是周晴。
整個世界,瞬間清淨了。
車子在湯臣一品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穿著筆挺製服的保安上前,禮貌地詢問。我報出我爸的名字和房號,對方立刻微笑著放行。
小區裡的環境,跟我之前住的地方簡直是天壤之彆。
綠樹成蔭,曲徑通幽,每一處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我爸給我買的房子在B棟,是視野最好的樓王單位。
用密碼打開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眼前的景象,讓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將近四百平的大平層,開闊得不像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陸家嘴夜景,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儘收眼底。
整個房子的裝修是意式極簡風,低調又高級。客廳裡擺著我最喜歡的品牌沙發,開放式廚房裡,全套的廚具都泛著嶄新的光澤。
我爸甚至連嬰兒房都準備好了,粉色的牆壁,柔軟的地毯,還有一整牆的進口玩具。
這哪裡是房子,這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屋。
我抱著悠悠,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在那個擁擠、壓抑的房子裡,為了一個長命鎖,跟人吵得麵紅耳赤。
而現在,我站在這裡,擁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一個不會有人指責我敗家,不會有人逼我跟家人斷絕關係,不會有人摔碎我女兒心愛之物的家。
我把悠悠安頓在嬰兒房柔軟的小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我走進主臥的浴室,給自己放了一整缸的熱水,撒上我最喜歡的玫瑰精油。
我將自己整個人浸在溫熱的水裡,閉上眼睛,感受著每一寸肌膚的放鬆。
這兩年積攢的委屈、疲憊、壓抑,彷彿都隨著水汽,一點點蒸發掉了。
泡完澡,我換上真絲睡袍,走到客廳的酒櫃前,為自己開了一瓶紅酒。
我端著酒杯,赤著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機亮了一下,是我閨蜜蘇菲發來的訊息。
寶,聽說你今天手撕極品婆家,榮歸故裡了乾得漂亮!姐們兒必須給你開個趴慶祝一下!
後麵還附帶了一個女王駕到的表情包。
我笑著回覆她:速來,地址湯臣一品B棟2801,帶上你珍藏的好酒。
放下手機,我抿了一口紅酒,酒液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絲微醺的暖意。
我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麵色紅潤,眉眼舒展,再也不是那個在婆家唯唯諾諾、滿臉憔的黃臉婆。
我忽然覺得,離婚,或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周毅,張蘭,周晴。
再見了。
你們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而我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4.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悠悠在我身邊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嘟著,可愛得像個小天使。
冇有婆婆一大早的敲門聲,冇有小姑子在客廳裡大聲放音樂的噪音,整個世界安靜又美好。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
簡單的洗漱過後,我從衣帽間裡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連衣裙。這件衣服是我結婚前買的,因為張蘭說太暴露,不莊重,就一直壓在箱底。
現在,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穿上它了。
我給自己化了個精緻的淡妝,塗上正紅色的口紅,鏡子裡的女人,明豔照人,眼神裡帶著重獲新生的光彩。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耶。
林晚,歡迎回來。
我用手機點了一份五星級酒店的早餐外賣,然後抱著悠悠來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一邊喂她喝奶,一邊欣賞著窗外的江景。
悠悠似乎也很喜歡這裡,小手小腳興奮地蹬著,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悠悠,喜歡這裡嗎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安家了,好不好
悠悠彷彿聽懂了我的話,衝我咯咯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晚!電話那頭,是周毅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把我拉黑是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哪兒!趕緊給我回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周先生,我想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除了離婚,冇什麼好談的。
你彆給我來這套!周毅的聲音更大了,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不然怎麼可能說離就離!那個湯臣一品,到底是誰給你買的!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
你怎麼樣我輕笑一聲,打斷他,周毅,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揣測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腦子裡隻有那些齷齪事。
那房子是我爸買給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至於離婚,我意已決,你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冇過幾分鐘,我的微信開始瘋狂地跳出好友申請。
是周毅換了不同的賬號來加我。
申請資訊裡,從一開始的質問,到後來的哀求,再到最後的威脅。
晚晚,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就算不為了我,也為悠悠想想,她不能冇有一個完整的家啊!
林晚,你彆逼我!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去你公司鬨!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這些資訊,隻覺得可笑。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林晚嗎
我把這些好友申請一一截圖,儲存下來,然後全部拒絕。
這些,以後都會是法庭上,他家暴、威脅我的證據。
下午,閨蜜蘇菲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拎著兩瓶價值不菲的香檳,風風火火地殺了過來。
一進門,她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的女王大人!恭喜你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氣色,這身段,這bling
bling的口紅,這纔是我認識的林晚嘛!前兩年看你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被你婆家下了降頭呢!
我被她逗笑了:去你的,我這不是及時醒悟了嘛。
蘇菲把香檳放進冰桶,然後自顧自地參觀起了我的新家。
臥槽!晚晚,你這是什麼神仙日子!一線江景大平層!這裝修,這品味,嘖嘖,你爸對你也太好了吧!
她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撲到沙發上,想當年你為了那個周毅,放棄了耶魯的offer,我還罵了你三天三夜,說你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現在看來,牛糞終於被清理掉了,鮮花又能重新綻放了!
我們倆開了香檳,坐在地毯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天。
我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蘇菲聽得火冒三丈,拍著大腿罵道:這他媽還是人嗎簡直是畜生一家!摔你女兒的長命鎖逼你跟親媽斷絕關係周毅那個窩囊廢就看著我呸!這種男人,不離留著過年嗎
離!必須離!而且要讓他淨身出戶,聲名狼藉!
看著她比我還激動的樣子,我心裡的最後一點鬱結也消散了。
放心吧,我請了最好的離婚律師,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少拿。他們欠我的,我也要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我們倆正聊得起勁,門鈴突然響了。
我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
我走到門口,通過可視門禁往外看。
螢幕上出現的,是張蘭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寫滿了焦急和憤怒的臉。
她身後,還站著一臉侷促的周毅。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5.
林晚!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個小賤人,把我的孫女藏到哪裡去了!快開門!
張蘭的嗓門又大又亮,在安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她一邊喊,一邊用力地拍打著房門,那架勢,彷彿要把門給拆了。
蘇菲湊過來看了一眼,眉毛挑得老高。
喲,這老妖婆還追上門來了戰鬥力可以啊。
我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通話鍵。
張蘭女士,這裡是私人住宅,請你立刻停止你的噪音騷擾和破壞行為,否則我馬上報警。
我的聲音通過門禁傳出去,張蘭的拍門聲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是周毅帶著懇求的聲音:晚晚,你開開門,讓我們進去,我們有話跟你說。媽也是太想悠悠了,你彆跟她計較。
想悠悠我反問,是想悠悠,還是想我這套湯臣一品的房子
周毅被我一句話噎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蘭又搶過了話頭,聲音比剛纔還要尖銳:林晚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住個好房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隻要你一天冇跟周毅離婚,你就是我們周家的人!你住的房子,就有我們周家的一半!
悠悠是我們周家的孫女,你憑什麼不讓我們看!你這是犯法!我要去告你!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知和貪婪氣笑了。
張蘭女士,我勸你說話之前,最好先去谘詢一下律師。第一,這套房子是我父親在我婚前全款購買,並登記在我個人名下,屬於我的個人財產,跟你們周家冇有一分錢關係。第二,我和周毅還在婚姻存續期間,雙方都有探視孩子的權利,但我同樣有權拒絕你們用這種撒潑打滾的方式來探視。第三,你再在這裡大喊大叫,影響鄰裡,我可以立刻以尋釁滋事的名義報警,讓警察來請你出去。
我條理清晰地把話說完,門外瞬間安靜了。
蘇菲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寶,你這戰鬥力,杠杠的!不去當律師都可惜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纔再次傳來聲音,這次是周毅的,帶著一絲不易察以及的惱怒。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抵不過一套房子
我真的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我直接按下了物業呼叫鍵。
喂,你好,是安保中心嗎B棟2801,門口有兩位不相乾的人員在騷擾住戶,麻煩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
好的,女士,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不到兩分鐘,兩名高大威猛的保安就出現在了門禁螢幕上。
他們禮貌而又強硬地請張蘭和周毅離開。
張蘭還想撒潑,指著保安的鼻子罵,但保安隻是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氣場強大到讓她不敢再造次。
最終,張蘭和周毅隻能灰溜溜地被保安護送著離開了。
看著他們在螢幕裡遠去的狼狽背影,我心裡一陣快意。
蘇菲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乾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哎,晚晚,我聽說你那個小姑子周晴,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她冇來找你麻煩
提到周晴,我皺了皺眉。
她倒是冇來,不過我猜,也快了。
周晴這個人,虛榮又懶惰,這些年被張蘭和周毅慣得無法無天。我嫁過去之後,她更是把我當成了她的私人提款機。
現在我走了,斷了她的財路,她不跳腳纔怪。
果然,我的話音剛落,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是周晴。
她的頭像是張濃妝豔抹的自拍,申請資訊隻有一句話。
林晚,你給我等著。
我挑了挑眉,點了通過。
我倒要看看,她想怎麼讓我等著。
好友一通過,周晴的訊息就跟機關槍一樣掃了過來。
林晚你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家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你住那麼好的房子,開那麼好的車,就忍心看著我哥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你還有冇有良心!
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把房子賣了,分我哥一半,然後滾回來給我媽磕頭認錯!不然我讓你在上海灘混不下去!
我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都笑了。
白養我
這兩年,到底是誰在養誰
我冇回覆她,而是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幾條,都是在炫耀她新買的包包,新做的指甲,還有和她那群狐朋狗友在高級餐廳的合影。
而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張大合照,周晴親密地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我認識。
是我公司死對頭公司的項目總監,姓王。
更巧的是,我們公司最近正在和他所在的公司競爭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
為了這個項目,我們整個團隊已經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
我看著照片裡,周晴和那個王總監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以及她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立刻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周毅這兩年的銀行流水,特彆是他和他妹妹周晴之間的資金往來。
另外,再幫我查一下,一個叫周晴的女人,和一個叫王誌遠的男人,最近有冇有什麼不尋常的接觸。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週晴那張囂張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晴,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抓到什麼把柄。
否則,新賬舊賬,我們一起算。
6.
律師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我就收到了他發來的郵件。
郵件裡有兩份檔案。
一份是周毅的銀行流水。
我打開一看,心臟都跟著抽疼了一下。
這兩年,周毅以各種名目,陸陸續續給周晴轉了將近五十萬。
晴晴要報個插花班,轉賬三萬。
晴晴想去歐洲旅遊,轉賬五萬。
晴晴看上一個限量款的包,轉賬十萬。
而他給我,除了每個月固定五千塊的家用,再無其他。
我記得有一次,我看上一件三千塊的大衣,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冇捨得買。周毅當時還誇我懂事,會過日子。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被他拿去討好他那個寶貝妹妹,而我連買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都要思前想後。
我把這份流水單儲存好,點開了第二份檔案。
這份檔案,是關於周晴和那個王總監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內容,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原來,周晴和那個王總監,早就勾搭上了。
王總監利用周晴,從周毅那裡,套取了不少關於我們公司競標項目的情報。
而周毅這個蠢貨,為了在妹妹麵前顯擺自己的能耐,幾乎是有問必答。
我甚至在附件裡,看到了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截圖裡,周晴把一個U盤,交到了王總監手上。
而那個U盤裡裝著的,正是我和我的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最終競標方案。
怪不得,上次競標,我們明明準備得萬無一失,最後卻還是以微弱的劣勢輸給了死對頭。
當時我們都以為是運氣不好,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出了內鬼!
而這個內鬼,就是我的丈夫,和我那個好小姑子!
他們倆,為了周晴自己的私慾,為了她能傍上所謂的大款,就這樣輕易地出賣了我的心血,出賣了整個公司的利益!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一直以為,周毅隻是愚孝,隻是懦弱。
我從冇想過,他會愚蠢和壞到這種地步!
他為了他妹妹,竟然可以做出這種商業間諜的勾當!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我手裡握著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的證據。
我要做的,是好好利用這些證據,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我給蘇菲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
蘇菲在電話那頭,氣得破口大罵。
我操!這對狗男女!簡直是喪心病狂!晚晚,你打算怎麼辦直接把證據甩他們臉上,然後報警抓他們
不。我搖搖頭,太便宜他們了。
報警,最多也就是判個商業犯罪,坐幾年牢。出來以後,他們還是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要的,是讓他們一無所有,是讓他們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我的腦海裡,一個計劃,正在慢慢成形。
我先是給我的上司,也是我們公司的副總,打了個電話,隱晦地提了一下競標方案可能被泄露的事情。
副總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讓我放心,公司會立刻啟動內部調查,並且會全力配合我。
接著,我用一個新註冊的微信小號,把那幾張監控截圖,匿名發給了王總監的老婆。
據我所知,這位王太太,可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她孃家頗有勢力,王總監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靠嶽父提攜。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毅,周晴,王總監。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出兄妹情深、郎情妾意的戲碼,還能演多久。
7.
事情的發酵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蘇菲打來的電話,她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晚晚!快去看熱搜!你那個好小姑子,火了!
我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一的詞條,赫然是某上市公司總監出軌小三,被原配當街暴打。
點進去一看,視頻和照片鋪天蓋地。
視頻裡,周晴被一個打扮貴氣的女人揪著頭髮,按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又是巴掌印又是抓痕,狼狽不堪。
那個女人,正是王總監的太太。
她一邊打,一邊罵,把周晴和王總監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都抖了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小三!狐狸精!竟敢勾引我老公!
還想靠著他進我們家公司我告訴你,做夢!我今天就讓你身敗名裂!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對著周晴指指點點,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
周晴抱著頭,哭著求饒,那樣子,跟我前幾天在朋友圈看到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她,判若兩人。
我看著視頻,心裡冇有絲毫同情,隻覺得痛快。
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很快,王總監的公司就釋出了聲明,宣佈因個人作風問題,將王總監予以開除,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王總監的嶽父家也放出了話,要讓他淨身出戶,滾出上海。
一條靠著女人上位,還妄想在外麵彩旗飄飄的軟飯男,就這麼完了。
而周晴,也成了全網聞名的小三,她的照片和個人資訊被扒得一乾二淨。
她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我關掉手機,心情舒暢地去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豐盛的早餐。
這隻是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中午,我接到了周毅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沙啞,帶著一絲哀求。
晚晚,我求求你,你放過晴晴吧。
她已經被你害得夠慘了,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整天在家裡哭。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收手
我差點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我害的
周毅,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周晴當小三,被人打,被人罵,是我逼她的嗎
還有,你憑什麼覺得,這件事是我做的
電話那頭的周毅沉默了。
他當然冇有證據,他隻是憑著直覺,覺得這件事跟我脫不了乾係。
晚晚,算我求你了。他放低了姿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幫著晴晴,不該把公司的機密告訴她。
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毀了。
隻要你肯高抬貴手,放過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什麼都聽你的。
聽著他這些遲來的懺悔,我隻覺得噁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周毅,晚了。
你和你妹妹,做下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至於離婚,這婚,我離定了。你和你媽,你和你妹,你們一家人,鎖死,千萬彆去禍害彆人了。
說完,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下午,我們公司也釋出了內部通報。
通報裡,詳細說明瞭上次項目競標失敗的原因,是由於內部員工周毅,夥同其胞妹周晴,竊取並泄露了公司核心商業機密。
公司決定,即刻開除周毅,並以侵害商業秘密罪,正式向公安機關報案。
這份通報一出,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周毅在我們公司,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平時人前人後,總是一副老實可靠的樣子。
誰也冇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他口誅筆伐。
而我,作為周毅的妻子,以及這次事件的間接受害者,自然是收穫了無數的同情和安慰。
我看著公司群裡不斷跳出的訊息,心裡平靜無波。
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當天晚上,警察就找上了周毅的家。
當冰冷的手銬,銬在周毅和周晴手上的那一刻,張蘭終於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警察同誌,你們抓錯了!我兒子是好人!我女兒也是好人!都是那個狐狸精!都是林晚那個賤人害了他們!
可惜,無論她怎麼哭喊,都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證據確鑿,周毅和周晴,被警察帶走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8.
周毅和周晴被抓走後,張蘭徹底慌了。
她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簡訊。
內容無非是那幾套,先是咒罵我惡毒,不得好死,然後又開始哭著求我,說她知道錯了,求我看在悠悠的份上,看在她給周家生了女兒的份上,去跟警察說情,放過他們。
我一條都冇有回覆。
對這種人,任何心軟,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幾天後,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說張蘭想見我,和我談談。
我想了想,同意了。
有些事情,是該當麵做個了斷了。
我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幾天不見,張蘭像是老了十歲。
她頭髮花白,麵容憔悴,眼窩深陷,再也冇有了當初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她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亮,掙紮著想站起來。
晚晚……
我冇理她,徑直在她對麵坐下,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周毅名下的財產,我一分不要。悠悠的撫養權,必須歸我。周毅需要每月支付五千塊的撫養費,直到悠悠十八歲成年。
張蘭看著那份協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晚晚,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周毅和晴晴已經進去了,我們家已經完了,你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
你跟周毅這麼多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悠悠是他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讓她以後都見不到自己的爸爸
我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張蘭女士,你現在跟我談感情,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你摔我媽送的長命鎖時,怎麼不念夫妻情分
你逼我跟你兒子離婚,讓我選你還是選我媽的時候,怎麼不念夫妻情分
周毅夥同周晴,偷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方案,去討好彆的男人的時候,他怎麼不念夫妻情分
我每說一句,張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她已經麵如死灰。
至於悠悠,我放下咖啡杯,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見不到爸爸的。我會等她長大,懂事了,把你們一家人做過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我會讓她知道,她有一個為了妹妹,不惜出賣妻子,出賣公司的爸爸。有一個為了虛榮,不惜當小三,插足彆人家庭的姑姑。還有一個,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親手把兒女送進監獄的奶奶。
我相信,我的女兒,會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徹底擊潰了張蘭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都完了……我們周家,徹底完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離婚協議,周毅那邊,我會讓律師去跟他談。你如果不想你們周家最後那點臉麵都丟儘,就最好勸他,乖乖簽字。
說完,我轉身就走,再也冇有回頭。
走出咖啡館,外麵的陽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糾纏了我兩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最終,周毅和周晴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情節嚴重,分彆被判了五年和三年的有期徒刑。
周毅在獄中,簽了離婚協議。
張蘭賣掉了那套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一部分用來賠償我們公司的損失,一部分用來給周毅和周晴打點關係,但都無濟於事。
聽說,她後來搬到了一個很偏遠的郊區,租了一間小房子,靠著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和女兒,成了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她曾經最看不起的兒媳婦,卻活成了她永遠無法企及的樣子。
而我,在離婚後,事業一路高歌猛進。
因為在競標案中及時止損,併爲公司挽回了巨大損失,我被破格提拔為公司的項目總監。
我爸看我一個人帶孩子辛苦,給我請了最好的保姆,還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轉到了我的名下。
我成了名副其實的,有錢有閒,有娃有事業的單身富婆。
蘇菲天天嚷嚷著要給我介紹新的對象,都被我拒絕了。
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我對感情看淡了很多。
現在的我,隻想好好搞事業,好好陪著我的悠悠長大。
週末,我帶著悠悠去公園玩。
陽光下,悠悠在草地上蹣跚學步,咯咯地笑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天使。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她,心裡一片柔軟。
忽然,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我抬起頭,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張蘭。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背也駝了,手裡還拎著一個撿來的塑料瓶。
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麵,偷偷地看著悠悠,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悔恨。
我冇有上前,也冇有驅趕她。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
她想看,就讓她看吧。
反正,她也隻能看看了。
這個曾經被她視為賠錢貨的孫女,如今,是她永遠也觸碰不到的幸福。
而這份幸福,是她親手推開的。
我收回目光,笑著朝悠悠伸出了手。
悠悠,來,到媽媽這裡來。
悠悠看到我,眼睛一亮,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地向我跑來。
她撲進我的懷裡,用她的小臉蛋蹭著我的臉頰,嘴裡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媽媽……
我抱緊她,親了親她的小額頭。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又明亮。
我知道,屬於我和悠悠的,嶄新的人生,已經開始了。
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就讓他們永遠地,留在陰暗的過去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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