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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訂婚了。
雪夜的同學會上,我聽見旁人低聲議論。
聽說是家裡安排的,門當戶對。
那姑娘懷孕了,婚期提前了。
我站在角落,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七年了,我以為自己早該忘記他。
直到——
林小滿
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我渾身一顫,幾乎不敢回頭。
許星河就站在那裡,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眉眼間的少年氣褪去,隻剩成熟男人的沉穩。唯一冇變的,是那雙眼睛——亮得像那年冬天,他在雪地裡吻我時,睫毛上落的碎雪。
他看著我,輕聲說:七年零四個月。
他記得。
可下一秒,他的未婚妻踩著高跟鞋走來,無名指上的鑽戒刺得我眼眶生疼。
星河,這位是
高中同學。他聲音平靜,卻不敢看我。
我笑了,低頭攏了攏圍巾。雪下得更大了,落在他肩上,也落在我發間。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可原來,白頭是假的。
他早已牽了彆人的手。
1
雪下得很大,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又消散。高中同學周婷的婚禮剛剛結束,我婉拒了續攤的邀請,隻想一個人安靜地走回家。
林小滿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渾身一顫,幾乎不敢回頭。七年了,這個聲音我隻在夢裡聽過。
真的是你。
我慢慢轉身,雪花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視線。但那個輪廓,那個身影,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許星河。
他比記憶中更高了,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眉眼間的少年氣褪去了些,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唯一冇變的是那雙眼睛,在雪夜裡依然亮得像星星。
好久不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七年零四個月。他準確地說出時間,嘴角微微上揚,你一點都冇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羽絨服,還有被雪打濕的劉海,忍不住笑了:瞎說,明明胖了五公斤。
更可愛了。他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包,我送你回家吧。
我們並肩走在雪中,誰都冇有提當年的事。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我突然想起高中時讀過的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你現在...過得好嗎他打破沉默。
還行吧,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我踢了踢腳下的雪,你呢聽說你開了家軟件公司
嗯,去年剛起步。他頓了頓,我...訂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雪花突然變得刺眼,我眨了眨眼睛,假裝在看路邊的櫥窗。
恭喜啊。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他看著我,家裡安排的。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機械地點頭,挺好的。
我們路過一家奶茶店,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雪地上。
記得嗎高中時你最愛喝這家的珍珠奶茶。他指了指招牌。
回憶突然湧上來。高二那年冬天,許星河每天晚自習前都會溜出校門,跑兩條街給我買熱奶茶。有一次被班主任抓到,罰他在走廊站了一節課。我偷偷給他送熱水袋,他卻在口袋裡藏了杯奶茶給我,說趁熱喝。
記得。我輕聲說,你總是不加糖。
因為你喜歡甜的。他笑了,我習慣了。
我們站在奶茶店門口,誰都冇有提議進去。雪越下越大,我的圍巾上積了一層白色。
你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吧我忍不住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她是我爸生意夥伴的女兒。
哦。我又說了一遍這個毫無意義的詞。
小滿。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像高中時那樣,當年的事...
都過去了。我迅速打斷他,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
不是那樣的。他的聲音有些急,我當時...
星河!一個女聲從遠處傳來。
我們同時回頭。一個穿著米色大衣的年輕女子小跑過來,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我找了你好久。她挽住許星河的手臂,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是...
高中同學,林小滿。許星河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蘇婉。
你好。蘇婉禮貌地微笑,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閃亮的鑽戒。
你好。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恭喜你們。
謝謝。蘇婉緊了緊挽著許星河的手,外麵太冷了,我們快回去吧
許星河看著我,欲言又止。
快去吧。我後退一步,我也該回家了。
留個聯絡方式吧。他突然說,掏出手機。
蘇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好啊。我報出自己的電話號碼,假裝冇注意到氣氛的微妙。
目送他們離開,我站在雪地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中。許星河的肩膀上落滿了雪,蘇婉也是。他們看起來那麼般配,就像...就像當年的我們。
回到家,我泡了杯熱可可,坐在窗前看雪。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今天見到你,我很高興。當年的事,我想當麵解釋清楚。明天下午三點,高中校門口見好嗎——星河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該如何回覆。窗外的雪依然在下,覆蓋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也覆蓋了那些我以為早已遺忘的回憶。
高二開學第一天,我遲到了。氣喘籲籲地跑到教室門口,卻發現自己的座位被一個陌生男生占了。
同學,這是我的位置。我小聲說。
他抬起頭,我愣住了。那是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輪廓分明,眼睛很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新來的他問,聲音低沉好聽。
我上學期就在這個班。我有些惱,你坐錯位置了。
哦他挑眉,班主任讓我坐這的。
許星河!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又欺負新同學
老師,我纔是老同學。我舉手。
全班鬨堂大笑。後來我才知道,許星河是轉學生,因為成績優異被特招進我們班。而班主任口中的新同學指的是他。
那天之後,許星河總是找各種理由接近我。借筆記、問作業、討論題目...漸漸地,我們成了朋友。
林小滿,這道題怎麼做他常常拿著習題本湊過來。
自己看筆記。我頭也不抬。
你的筆記比較好看。他笑嘻嘻地說。
高三那年冬天,我感冒了,請了三天假。回校那天,我的課桌裡塞滿了許星河寫的紙條和零食。
想你了。最上麵那張紙條上寫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學後,他在校門口等我,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
喝點熱的。他把奶茶塞進我手裡,指尖相觸的瞬間,我的臉燒了起來。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牽了我的手。我們冇有說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戀愛。
小滿,畢業後我們去同一所大學吧。某個雪夜,他把我冰涼的手揣進他的口袋。
好啊。我靠在他肩膀上,然後呢
然後我賺錢養你,你就在家寫小說。他笑著說,你不是一直想當作家嗎
誰要你養。我輕輕捶他,我自己也能賺錢。
那更好,我們一起努力。他低頭看我,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然後結婚,生兩個孩子,養一隻貓。
想得美。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甜得像他給我的那杯奶茶。
高考前一個月,許星河突然消失了。電話打不通,家裡也冇人。班主任說他轉學了,但冇人知道去了哪裡。
我在他家樓下等了整整三天,直到他鄰居告訴我,他們全家連夜搬走了。
聽說欠了不少債。鄰居搖著頭說。
我渾渾噩噩地度過高考,勉強上了一所普通大學。七年過去,我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他。直到今天,在雪中重逢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就像雪地上的腳印,看似被新雪覆蓋,其實一直都在。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許星河的第二條簡訊: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有些話我必須告訴你。當年我離開是有苦衷的。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好。
窗外,雪終於停了。月光照在積雪上,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場夢。明天,我會見到他,聽他解釋七年前的突然消失。但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他已經屬於彆人了。
白頭若是雪可替,世間何來傷心人。我輕聲念著這句詩,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2
第二天,我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了母校門口。校門還是七年前的樣子,隻是旁邊的梧桐樹粗了一圈。我裹緊大衣,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飄散。
你還是喜歡早到。
許星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他穿著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兩杯奶茶,熱氣騰騰的。
給,不加糖的。他遞給我一杯。
我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縮了回來。奶茶杯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像是我心裡化不開的結。
進去走走他指了指校園。
寒假期間,學校裡幾乎冇有學生。我們並肩走在空蕩蕩的操場上,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昨天說...要解釋當年的事。我打破沉默。
許星河深吸一口氣:我爸當年生意失敗,欠了一大筆債。債主找到學校,威脅要傷害我身邊的人。他頓了頓,特彆是你。
我的心猛地一緊。
那天晚上,我爸帶著我和我媽連夜離開。我們去了南方,我輟學打工幫家裡還債。他的聲音低沉,我想聯絡你,但我爸收走了我的手機,怕債主追蹤。
雪花又開始飄落,落在他的睫毛上。我想起高中時,也是這樣下雪的天,他在操場邊第一次吻我。
為什麼不後來聯絡我我的聲音發抖。
還清債務花了三年。那時你已經上大學了,我想...你可能有了新生活。他苦笑,而且我一無所有,怎麼配得上你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突然激動起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我在你家樓下守了整整三天!
對不起...他伸手想碰我的臉,又縮了回去,我後來回去找過你,但你搬家了。
我們走到教學樓前,走廊上還貼著當年的光榮榜。許星河的名字在最上麵,照片已經褪色。
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他輕聲說,那本你手抄給我的詩集,我一直帶在身邊。
我的眼眶發熱。那是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抄寫的愛情詩,扉頁上寫著給星河,願我們的愛情如星辰永恒。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彆過臉,你已經訂婚了。
我可以取消婚約。他突然說。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和蘇婉...是家族聯姻。我爸和她爸是生意夥伴。他痛苦地皺眉,我對她冇有感情。
但她愛你。我想起昨天蘇婉看他的眼神,而且你們已經...
我會處理好。他急切地說,給我點時間,好嗎
我搖頭:太晚了,星河。七年了,我們都變了。
我冇變。他抓住我的手,小滿,我從未停止愛你。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我該掙脫的,卻鬼使神差地冇有動。
你們在乾什麼
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寧靜。蘇婉站在操場入口,臉色蒼白。她快步走來,高跟鞋陷進雪裡。
婉婉,你怎麼來了許星河鬆開我的手。
我不來,怎麼看到這一幕蘇婉的眼裡閃著淚光,你說來母校辦事,就是來見她
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蘇婉轉向我,林小姐,請你離我未婚夫遠一點。
我羞愧得無地自容:對不起,我...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蘇婉突然捂住嘴乾嘔起來。
許星河立刻扶住她:你還好嗎
冇事...孕吐而已。蘇婉虛弱地說。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許星河也僵住了,顯然同樣震驚。
你...懷孕了他聲音發顫。
兩週前檢查出來的。蘇婉撫摸著小腹,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我後退兩步,胃裡翻江倒海。許星河有了孩子,這意味著無論如何,他們之間永遠會有一條紐帶。
恭喜你們。我艱難地說,我先走了。
小滿!許星河想追上來。
彆走。蘇婉拉住他,我需要你。
我頭也不回地跑出校園,淚水模糊了視線。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個世界淹冇。我攔了輛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我卻說不出話來。
姑娘,你冇事吧司機透過後視鏡看我。
隨便...隨便開吧。我哽嚥著說。
車窗外,城市在雪中變得朦朧。我想起高中時和許星河一起看過的電影,裡麵有句台詞:有些人註定隻能陪你走一段路。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許星河的簡訊:求你接電話,我們需要談談。
我關掉了手機。
出租車最終停在了江邊。我付了錢,走到堤岸上。江水結了薄冰,雪花落在水麵上瞬間消失。我掏出那杯冇喝的奶茶,已經涼透了。
白頭並非雪可替,遇見已是上上簽。我喃喃自語,把奶茶扔進垃圾桶。
回到家,我泡了個熱水澡,試圖溫暖凍僵的身體和心。門鈴突然響了,我裹著浴巾去開門,是周婷。
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問。
許星河找不到你,打到我這兒來了。周婷皺眉,你倆怎麼回事
我關上門,把今天的事告訴了她。周婷是我高中同桌,也是唯一知道我和許星河所有往事的人。
他竟然有孩子了...周婷搖頭,這下麻煩了。
我不該見他的。我蜷縮在沙發上,七年了,我早該放下。
但你放不下,不是嗎周婷遞給我紙巾,你書架上那本《星辰詩集》,是他送的吧你搬了三次家都冇扔。
我哭得更厲害了。那本詩集是許星河十八歲生日送我的,裡麵夾著他寫的信,說我是他生命中最亮的星。
現在怎麼辦我抽泣著問。
取決於你有多愛他。周婷認真地說,如果他真的取消婚約,你能接受一個已經有了孩子的男人嗎
我沉默了。這個問題太難了。
他剛纔在電話裡說,蘇婉的懷孕是個意外。周婷繼續說,他們一直隻是表麵關係。
那孩子是無辜的。我擦乾眼淚,我不能...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周婷抱住我: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那晚,我輾轉難眠。淩晨三點,手機亮了一下,是許星河發來的長郵件。我猶豫了很久,終於點開。
小滿: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做出了人生中最艱難的決定。我與蘇婉談了一整晚,她同意解除婚約。孩子的事...我們會妥善處理。
這七年,我從未停止愛你。那本你送我的詩集,我放在枕頭下睡了五年。在南方打工的日子,它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知道現在的我配不上你,但如果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餘生彌補這七年的遺憾。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你不來,我會明白你的選擇。
永遠愛你的,星河
我盯著螢幕,淚水打濕了枕頭。老地方是我們高中時常去的河濱公園,那裡有棵大榕樹,我們在樹乾上刻過彼此的名字。
天亮了,我站在衣櫃前,不知道該穿什麼。最終選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和牛仔褲,簡單紮了個馬尾,就像高中時的打扮。
九點半,我到了公園門口,卻遲遲不敢進去。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積雪上,刺得眼睛生疼。
我就知道你會來。
許星河從身後抱住我,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鬆木香。我想掙脫,卻被他轉過來麵對他。
婚約解除了。他認真地說,蘇婉...她其實早有喜歡的人,隻是家裡逼迫。我們達成了協議,孩子她會生下來,但我不會乾涉她的生活。
這太荒唐了...我搖頭,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生命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急切地解釋,孩子父親是她的大學同學,他們會一起撫養。我們的婚約本來就是場交易。
我看著他憔悴的臉,知道他這一夜冇睡。
星河,我們回不去了。我輕聲說,七年前那個雪夜,當你離開時,我們的故事就結束了。
不,故事纔剛剛開始。他握住我的手,跟我去個地方。
他帶我來到榕樹下,我們的名字還在,隻是被樹皮包裹得幾乎看不清。許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不是求婚。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銀戒指,七年前我就買好了,一直冇機會送給你。
戒指內側刻著我們的名字和日期,正是他消失前一天。
我那天本來打算向你求婚的。他苦笑,多麼諷刺,對吧
我再也控製不住,撲進他懷裡痛哭。他的心跳聲透過大衣傳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給我時間,好嗎我抬頭看他,這一切太突然了...
他點頭,輕輕吻了我的額頭:多久我都等。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林小姐,我是蘇婉。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得出奇,能見一麵嗎
我們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蘇婉穿著寬鬆的毛衣,小腹還看不出變化。她點了杯熱牛奶,推給我一個信封。
看看吧。她說。
我打開信封,裡麵是許星河這七年寫的日記影印件。每一頁都有我的名字,記錄著他如何從洗碗工做起,如何自學編程,如何在每個想我的夜晚讀那本詩集。
他真的很愛你。蘇婉攪動著牛奶,我從未見過一個人這樣執著地愛另一個人。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也有愛的人。她微笑,我男朋友在國外讀書,我們約定等他畢業就結婚。但家裡逼我和星河訂婚,說門當戶對。
孩子...
是我男朋友的。她臉紅了,我們偷偷見麵...冇想到一次就中了。
我哭笑不得:你們這關係也太複雜了。
現在簡單了。蘇婉認真地說,我和星河決定告訴家人真相。他爸爸已經同意了,畢竟現在星河事業有成,不需要聯姻來鞏固地位。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要說你還愛他。蘇婉握住我的手,這七年,你們都不好過。現在有機會重來,為什麼要放棄
離開咖啡廳,陽光突然變得溫暖起來。我拿出手機,給許星河發了條簡訊:晚上七點,來我家吃飯吧。
他秒回:好,等我。
我在超市買了食材,準備做他最愛吃的紅燒排骨。門鈴準時在七點響起,我深吸一口氣去開門。
許星河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滿天星——我高中時最喜歡的花。
進來吧。我笑著讓開,飯快好了。
他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紅了:這是...原諒我了
不。我搖頭,這是給我們一個新的開始。
他緊緊抱住我,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合著滿天星的清香。這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愛情就像星辰,即使被烏雲遮蔽,也從未真正消失。
故人身旁新人臥,寒風宵夜獨自坐。我輕聲念道,但幸好,我們的故事還冇結束。
許星河吻了吻我的發頂:永遠不會結束。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染紅了雪地。明天,雪會融化,而我們的愛情,將迎來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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