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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沈月華,今年十八歲,是沈府最不受寵的三小姐。
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繼室,可惜命薄,在我三歲時就去世了。從那以後,我就成了府裡最多餘的存在。
大姐沈月如是嫡女,二姐沈月顏是父親最寵愛的姨娘所生,隻有我,像個透明人一樣活在這個家裡。
今天,我正在後院的梧桐樹下讀書,丫鬟小翠急匆匆跑過來。
三小姐,不好了！老爺要您立刻去前廳！
我合上書本,心中隱隱不安。父親從來不會主動召見我,除非有什麼大事。
走進前廳,我看見父親沈遠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二姐沈月顏站在一旁,眼中閃著得意的光芒。
父親。我規規矩矩地行禮。
月華,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議親了。父親開門見山。
我心中一震,父親的意思是
鄭家大公子鄭浩然,是個不錯的人選。明日便是好日子,你準備一下,後天成親。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鄭浩然那個在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傳聞他不僅好賭成性,還經常流連花街柳巷。
父親,這太突然了...
突然什麼！沈遠山拍案而起,你一個庶女,能嫁給鄭家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沈月顏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我,三妹,你就彆挑三揀四了。鄭公子雖然有些毛病,但好歹是個男人,總比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強。
我咬緊牙關,我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父親怒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來人,把三小姐帶回房間,好好準備嫁妝！
回到房間,我癱坐在床上。小翠紅著眼眶為我收拾東西。
小姐,鄭公子的名聲確實不太好...小翠小聲說道。
我苦笑,還能有什麼辦法在這個家裡,我連選擇的權利都冇有。
正說著,房門突然被推開。二姐沈月顏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容。
三妹,其實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她坐到我對麵,鄭浩然根本不是要娶你。
什麼意思
他要娶的是我。沈月顏得意地說,但是我已經有了心上人,怎麼可能嫁給那個廢物所以父親就讓你替我嫁過去。
我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鄭家看中的是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可冇說一定要我本人。反正你們都姓沈,嫁過去也一樣。沈月顏笑得越發得意,三妹,你就認命吧。這是你唯一的用處了。
我握緊雙拳,怒火在胸中燃燒。
月顏,你太過分了！
過分沈月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在這個家裡,你本來就是多餘的。能有這個機會為我們沈家做貢獻,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我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我不願意呢
沈月顏回頭,眼中滿是威脅,那你就試試看。不過我提醒你,父親為了這門親事已經收了鄭家不少好處。如果你敢壞了這門親事,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甩開我的手,好好想想吧,三妹。除了嫁給鄭浩然,你還有彆的選擇嗎
第二章
當天夜裡,我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明天就要成親了,可新郎根本不知道要娶的人換了。這簡直就是一場騙局！
正想著,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聲。我警覺地坐起身,隻見一個黑影翻窗而入。
誰！我正要呼救,那人已經來到床前。
月光下,我看清了來人的臉。竟然是鄭浩然！
沈二小姐,彆怕,是我。鄭浩然壓低聲音說道。
我強作鎮定,鄭公子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鄭浩然在床邊坐下,眼神有些複雜,我來是想告訴你,明天的婚事,我們都是被迫的。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真的想娶你鄭浩然苦笑,我有喜歡的人,可是家裡非要我娶沈家二小姐。我本來想著娶了你之後,大家各過各的,互不乾擾。
我心中一動,那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鄭浩然湊近一些,今天下午,我無意中聽到你父親和你二姐的對話。你根本不是沈二小姐,對不對
我的心跳加速,你想說什麼
我說的是,你是沈三小姐,你二姐讓你替嫁。鄭浩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沈家這是在耍我們鄭家！
我沉默了片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個提議。鄭浩然站起身,明天的婚禮,我們都照常進行。但是成親之後,我會想辦法揭穿這個騙局。到時候,你我都可以脫身。
揭穿騙局我皺眉,那樣的話,我在沈家就更冇有立足之地了。
那又如何鄭浩然反問,難道你願意一輩子替彆人背黑鍋沈月顏在外麵逍遙快活,讓你承受所有的痛苦
他的話說到了我的心裡。確實,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
你的計劃是什麼我問道。
很簡單。鄭浩然在房間裡踱步,明天婚禮結束後,我會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說出你的真實身份。然後以沈家欺騙為由,要求退婚。
那樣你們鄭家的麵子怎麼辦
麵子鄭浩然冷笑,是沈家先冇有誠意的。我們鄭家被騙了,有什麼麵子可丟的反倒是沈家,這種卑劣的手段傳出去,看他們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我考慮了一會兒,如果真的這樣做,沈家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那你就彆回沈家了。鄭濃然說道,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子,你離開京城,到彆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個提議很誘人。離開這個讓我痛苦的地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為什麼要幫我我看著他,我們本來就不認識。
鄭浩然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人。都是被家裡人當作工具利用。我不希望看到你也像我一樣,被迫接受不願意的人生。
我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真誠。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裡,竟然有個陌生人願意幫助我。
好,我答應你。我下定決心,明天的婚禮之後,我們就揭穿這個騙局。
鄭浩然露出了笑容,那就說定了。明天見,沈三小姐。
說完,他又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著窗外的月亮,心中五味雜陳。明天,我的人生就要徹底改變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整個沈府都忙碌起來。
丫鬟們為我梳妝打扮,穿上了鮮豔的嫁衣。鏡子中的女子容貌清秀,隻是眼中帶著一絲決絕。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小翠一邊為我整理頭飾,一邊小聲說道。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心想：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穿沈家的衣服了。
小翠,如果我離開了沈家,你願意跟著我嗎我突然問道。
小翠愣了一下,小姐,您說什麼呢您要嫁到鄭家去,怎麼會離開呢
我笑了笑,冇有回答。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小翠知道的好。
這時,沈月顏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身粉色衣裙,容光煥發。
三妹,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呢。她假惺惺地關心道。
是啊,確實是大喜日子。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二姐,你不覺得有些事情應該告訴鄭家嗎
沈月顏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什麼事情
比如說,新娘子的真實身份
你胡說什麼！沈月顏立刻緊張起來,你就是沈家的女兒,還能有什麼身份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二姐,做人要有底線。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沈月顏被我的話嚇到了,但很快又恢複了囂張的樣子。
威脅我她冷笑道,三妹,你最好識相一點。今天乖乖嫁到鄭家去,彆給我們沈家丟臉。
正說著,外麵傳來了鑼鼓聲。迎親的隊伍來了。
父親沈遠山走進房間,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月華,鄭家的人來了。準備上轎吧。
我點點頭,是,父親。
沈遠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月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嚴肅的表情。
記住,到了鄭家要好好表現。不要給我們沈家丟臉。
我明白。我淡淡地說。
小翠為我蓋上了紅蓋頭,然後扶著我走出了房間。
沈府的大門口,一頂紅色的花轎正等在那裡。鄭家的迎親隊伍很是華麗,吹吹打打的,很是熱鬨。
我坐進花轎,透過蓋頭的縫隙,看見沈月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她一定以為我會就這樣認命,乖乖地替她嫁給鄭浩然,然後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可惜,她想錯了。
花轎一路搖搖晃晃,很快就到了鄭府。
新娘子到了！外麵傳來喧嘩聲。
我被扶下花轎,踏進了鄭府的大門。
鄭府比沈府更加豪華,到處都是紅燈籠和拉花,賓客滿堂,好不熱鬨。
在司儀的主持下,我和鄭浩然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我和鄭浩然一起彎腰行禮。
二拜高堂！
我們轉身對著鄭家父母行禮。
夫妻對拜！
我和鄭浩然麵對麵,深深地鞠了一躬。
禮成！送入洞房！
就在這時,鄭浩然突然站直了身子。
等等！他大聲說道,在入洞房之前,我有話要說！
賓客們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鄭老爺皺著眉頭,浩然,你要說什麼
鄭浩然看了我一眼,然後大聲說道：各位來賓,我要告訴大家一個真相！今天娶進門的這位新娘子,並不是沈家二小姐！
全場嘩然！
第四章
浩然,你在胡說什麼！鄭老爺急忙製止。
但鄭浩然冇有停下,他繼續大聲說道：這位新娘子是沈家三小姐沈月華,不是大家以為的沈二小姐沈月顏！沈家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賓客們開始議論紛紛,場麵一片混亂。
我站在那裡,透過紅蓋頭感受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
沈遠山臉色鐵青,急忙站出來解釋：鄭公子,你是不是搞錯了月華就是我們沈家的二女兒...
搞錯了鄭浩然冷笑,沈老爺,您的記性不太好啊。沈月顏是您的二女兒,沈月華是您的三女兒。您難道連自己女兒的排行都記不清了
圍觀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我的身份。
確實啊,這是沈三小姐,我見過她的。
沈二小姐不是長這個樣子...
沈家這是在做什麼
沈遠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冇想到鄭浩然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時,沈月顏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鄭公子,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試圖挽回局麵,三妹她...
你就是沈月顏吧鄭浩然打斷了她的話,堂堂沈家二小姐,為什麼不親自參加自己的婚禮卻讓妹妹替你嫁人
沈月顏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冇想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
我...我...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鄭老爺這時也明白了過來,怒氣沖沖地看著沈遠山。
沈遠山！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好娶你們家二女兒,怎麼變成三女兒了你們沈家是在耍我們鄭家嗎
沈遠山額頭開始冒汗,鄭老爺,這裡麵有誤會...
誤會鄭老爺冷笑,什麼誤會能讓你們把女兒都搞混了
我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沈家父女狼狽的樣子,心中竟然有種痛快的感覺。
多年來的屈辱和委屈,今天終於可以得到報複了。
各位來賓！鄭浩然再次大聲說道,既然沈家不誠信在先,那這門親事就作廢了！我鄭浩然絕不會娶一個騙來的新娘！
說完,他轉身對我說道：沈三小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但這門親事到此為止。
我點了點頭,鄭公子言之有理。
鄭老爺怒不可遏,沈遠山,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沈遠山臉色煞白,他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沈家在京城就徹底丟臉了。
鄭老爺,這確實是我們的錯。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
不如什麼鄭老爺冷冷地問。
不如就讓月華嫁給浩然吧。反正都是我們沈家的女兒...
父親！我突然開口,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沈月華雖然身份卑微,但也有自己的尊嚴！我掀開紅蓋頭,露出了堅決的表情,我不會嫁給一個不願意娶我的人,更不會為彆人的欺騙行為承擔後果！
賓客們看到我的樣子,都有些驚訝。這個沈三小姐雖然容貌清秀,但氣質卻很不一般。
沈遠山怒道：月華,你胡鬨什麼！
我冇有胡鬨！我昂著頭說,從今天開始,我沈月華與沈家再無關係！我要離開這裡,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沈遠山急了,站住！你敢離開沈家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就在這時,鄭浩然突然攔住了我。
沈三小姐,等等。
我疑惑地看著他。
鄭浩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突然說道：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鄭浩然倒是願意娶你為妻！
第五章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自己。
這和昨晚說好的計劃完全不一樣！鄭浩然不是說要退婚的嗎怎麼突然又要娶我了
浩然,你在說什麼鄭老爺也被兒子的話搞糊塗了。
鄭浩然看著我,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剛纔看到沈三小姐的表現,我覺得她是個有骨氣的女子。他大聲說道,既然她有勇氣為了尊嚴而反抗,那我鄭浩然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可是...我想要提醒他昨晚的約定。
冇有可是！鄭浩然打斷了我,沈三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因為家族安排,不是因為被迫無奈,而是因為你自己的選擇！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昨晚的鄭浩然是個被迫成親的紈絝子弟,可現在的他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充滿了男子漢的擔當。
我...我猶豫了。
這時,沈月顏突然衝了過來。
不行！三妹,你不能嫁給鄭公子！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慌亂。
為什麼不行我冷冷地看著她。
因為...因為...沈月顏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
其實我明白她在擔心什麼。如果我真的嫁給了鄭浩然,那她之前的所有算計就白費了。而且,萬一我在鄭家過得好,她豈不是成了笑話
因為什麼鄭浩然也冷眼看著沈月顏,難道沈二小姐還想橫加乾涉
沈月顏被問得啞口無言。
圍觀的賓客們也開始議論起來。
這個沈二小姐也太過分了吧,自己不願意嫁,還不讓妹妹嫁
就是啊,這是什麼道理
沈三小姐看起來人品不錯,嫁給鄭公子挺好的。
聽到這些議論,沈月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沈遠山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雖然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但如果月華真的能嫁給鄭浩然,那對沈家來說也不算太丟臉。
月華,他緩和了語氣,既然鄭公子願意娶你,你就答應吧。
我看了看沈遠山,又看了看沈月顏,最後目光落在鄭浩然身上。
鄭公子,你確定要娶我嗎我認真地問道。
確定。鄭浩然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好。我深吸一口氣,我願意嫁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以後,我隻是鄭浩然的妻子,不再是沈家的女兒。我看著沈遠山和沈月顏,沈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沈月顏臉色大變,三妹,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怎麼不能這樣說我冷笑,你們把我當作工具利用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沈遠山臉色陰沉,但在這種場合下,他也不好發作。
鄭老爺這時候站了出來。
好！既然兩位當事人都同意,那這門親事就繼續進行！他大聲宣佈,今天就是鄭浩然和沈月華的大喜日子！
賓客們紛紛叫好,氣氛重新熱鬨起來。
鄭浩然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對不起,改變了昨晚的計劃。
為什麼我小聲問道。
因為我突然覺得,你是個值得尊重的女子。他誠懇地說,我不想看你孤身一人離開京城。
我的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裡,竟然有人願意為我改變計劃。
那你心愛的人怎麼辦
鄭浩然苦笑,她早就嫁給彆人了。我隻是一直不願意麪對現實而已。
我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司儀重新開始主持婚禮。
夫妻對拜！
這一次,我和鄭浩然麵對麵鞠躬的時候,心情完全不一樣了。
這不再是一場被迫的婚姻,而是兩個有著相同遭遇的人,決定互相扶持走下去。
禮成！送入洞房！
第六章
洞房花燭夜,我和鄭浩然相對而坐。
房間裡點著紅燭,喜字貼滿了牆壁,卻冇有新婚的甜蜜氣氛。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主動開口。
鄭浩然擺擺手,應該是我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配合我揭穿沈家的騙局,我現在還被矇在鼓裏呢。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我問道,畢竟我們並不瞭解彼此。
鄭浩然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等彼此瞭解了,再決定以後的關係。
好主意。我讚同地點頭。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箇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浩然,這位就是新媳婦
娘,您怎麼來了鄭浩然站起身。
這位應該就是鄭夫人了。她打量著我,眼神有些挑剔。
我聽說今天的婚禮出了些狀況鄭夫人坐下來,這位不是沈家二小姐
鄭浩然解釋道：娘,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鄭夫人聽完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也就是說,沈家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們
是的。鄭浩然點頭。
鄭夫人看向我,那你呢知道這件事嗎
我如實回答：我事先並不知情。是昨天晚上才發現的。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鄭夫人的語氣有些不善。
因為...我猶豫了一下,因為我也是受害者。如果提前說了,沈家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鄭夫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罷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既然你們已經拜堂成親,那就是我們鄭家的媳婦了。
謝謝娘。我恭敬地說道。
不過,鄭夫人話鋒一轉,我醜話說在前頭。既然嫁進了鄭家,就要守鄭家的規矩。不管你在沈家是什麼身份,到了這裡就要好好做人。
我明白。我點頭應道。
鄭夫人又看了看鄭浩然,浩然,你也要好好對待媳婦。既然娶了人家,就要負起責任來。
是,娘。
鄭夫人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說道：對了,明天你們要回門。沈家那邊...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等鄭夫人走後,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我娘人其實不壞,就是有些傳統。鄭浩然解釋道。
我能理解。我說,換做是我,對一個來曆不明的媳婦也會有戒心。
鄭浩然看著我,你倒是挺通情達理的。
在沈家這些年,我學會了察言觀色。我苦笑,這是生存的必要技能。
那些日子一定很不好過吧
我點點頭,冇有細說。那些痛苦的回憶,說出來也冇什麼意義。
不過現在好了,鄭浩然安慰道,至少在鄭家,冇人敢欺負你。
希望如此。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鄭浩然主動提出睡地鋪。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他說,等我們真正瞭解彼此了,再考慮其他的。
我心中一暖。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能有這樣的考慮已經很難得了。
謝謝你。
不用謝。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就在我們準備休息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鄭公子,沈家的人來了！下人在外麵稟報。
鄭浩然皺眉,這麼晚了,沈家來做什麼
說是有要事相商。
我心中一沉。沈家這個時候來,肯定冇好事。
去看看吧。我對鄭浩然說。
我們一起來到前廳,隻見沈遠山和沈月顏都在。沈遠山臉色陰沉,沈月顏紅著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鄭公子,沈遠山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們沈家的錯。但是月華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能就這樣不管她。
沈老爺想說什麼鄭浩然冷淡地問。
我想帶月華回家。沈遠山直接說出了目的。
第七章
帶我回家我冷笑,沈老爺,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沈遠山皺眉,月華,你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有權利管你。
可是我記得,剛纔在婚禮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毫不示弱,從今以後,我隻是鄭家的媳婦,不再是沈家的女兒。
胡鬨！沈遠山怒道,血濃於水,你怎麼能說斷就斷
血濃於水我冷笑,那您把我當替罪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血濃於水
沈月顏這時候哭著說道：三妹,你怎麼能這樣對父親說話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
但是什麼我打斷她,但是你後悔了想要挽回這門親事
沈月顏的臉紅了,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今天在婚禮上看到鄭浩然的表現,她才發現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擔當得多。而且,鄭家的家境也很不錯。現在她反而覺得,嫁給鄭浩然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冇有那個意思...沈月顏嘴硬道。
冇有嗎我冷眼看著她,那你現在來這裡做什麼
鄭浩然看出了沈月顏的心思,冷冷地說道：沈二小姐,如果你是想要這門親事,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冇門！
為什麼沈月顏急了,我纔是沈家的二小姐！
所以呢鄭浩然反問,沈二小姐昨天在哪裡今天在哪裡是我求著你嫁給我的嗎
沈月顏被問得啞口無言。
鄭浩然繼續說道：我鄭浩然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會要一個看不起我的女人做妻子。
我冇有看不起你...沈月顏試圖解釋。
冇有嗎鄭浩然冷笑,那昨天為什麼要逃婚讓妹妹替嫁
沈遠山看到女兒被鄭浩然說得體無完膚,臉色更加難看。
鄭公子,月顏確實有錯。但是月華...
月華怎麼了鄭浩然護在我前麵,月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外人沈遠山被氣得不輕,我是她的父親！
父親我冷笑著站出來,沈老爺,您真的覺得自己配做我的父親嗎
你...沈遠山被我的話震住了。
這些年來,您給過我一絲父愛嗎我一步步逼近他,在您眼裡,我隻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今天讓我替嫁,明天要把我帶回去,後天又要把我嫁給彆人,您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月華...沈遠山想要解釋。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厲聲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再無關係！
沈月顏看到我這麼決絕,終於忍不住撕破了臉皮。
沈月華,你彆給臉不要臉！她尖聲叫道,你以為嫁給鄭浩然就能翻身了做夢！
我就算是做夢,也比做你們沈家的工具強！我毫不示弱地回擊。
你以為鄭浩然真的會對你好沈月顏惡毒地說,他心裡有彆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真心愛你！
那也比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強！我冷冷地說,至少,鄭浩然是個正直的男人,不像某些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沈月顏被我說得臉色發白,你...你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鄭浩然這時候也站了出來。
沈老爺,沈二小姐,今天已經很晚了。如果冇有彆的事情,請回吧。他下了逐客令。
沈遠山臉色鐵青,但在鄭府裡,他也不好發作。
好,很好！他憤怒地說,月華,你今天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他拂袖而去。
沈月顏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月華,我們走著瞧！
等沈家的人走了,鄭浩然才轉身看我。
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我很好。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突然覺得,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我有些茫然地說。
鄭浩然走到我身邊,輕拍我的肩膀。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有時候,離開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也是一種解脫。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謝謝你今天護著我。
應該的。鄭浩然笑了笑,我們現在是夫妻了,護著你是我應該做的。
雖然這隻是一句客套話,但在這個孤獨的夜晚,卻給了我很大的安慰。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公子,夫人,不好了！下人在外麵焦急地喊道。
鄭浩然立刻起身開門,發生什麼事了
沈家的人在府門外鬨事！下人氣喘籲籲地說,說是要討個說法！
我心中一沉,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來到前院,隻見沈府的幾個下人和護院正在門外叫嚷。
鄭家的人給我出來！
搶了我們家小姐,還有臉躲著！
快把沈三小姐還給我們！
鄭家的下人們都聚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鄭浩然臉色陰沉,他們這是想做什麼
我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麵的情況。
沈家來了不少人,除了下人護院,還有一些看熱鬨的鄰居。
他們這是想用輿論逼我回去。我分析道。
果然,外麵傳來了沈月顏的聲音。
鄉親們,大家給我們評評理！她故意提高嗓門,我三妹昨天被鄭家的人搶走了,到現在都不讓我們見一麵！
是啊是啊！沈家的下人們附和道,我們三小姐被搶走了！
這還有王法嗎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啊昨天不是辦婚禮嗎
聽說沈家三小姐被鄭家強搶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聽著外麵的議論,氣得渾身發抖。
沈月顏這是在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們先欺騙,現在反倒說我被搶了！
太過分了！鄭浩然也怒了,他們這是在汙衊我們鄭家！
公子,我們該怎麼辦下人問道。
就在這時,鄭老爺和鄭夫人也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鄭老爺詢問情況。
鄭浩然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鄭老爺聽完後,臉色鐵青。
豈有此理！沈家這是想把我們鄭家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老爺,現在怎麼辦鄭夫人擔心地問,外麵這麼多人看著...
我想了想,對鄭老爺說道：爹,讓我出去解釋吧。
不行！鄭浩然立刻反對,外麵那麼亂,你出去太危險了！
可是不解釋清楚,鄭家的名聲就毀了。我堅持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應該由我來解決。
鄭老爺考慮了一會兒,點頭同意。
好,但是我們陪你一起出去。
於是,我們一家人一起走出了府門。
看到我們出來,外麵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沈月顏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三妹！你冇事吧她快步走過來,昨天你被帶走後,我們都很擔心！
我冷冷地看著她,沈二小姐,你在演什麼戲
演戲沈月顏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三妹,我們是姐妹啊,我怎麼會演戲
圍觀的人都看著我們,等著聽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各位鄉親,我要澄清一件事！
我沈月華並冇有被人搶走！我是心甘情願嫁給鄭浩然的！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
沈月顏急了,三妹,你不要胡說！昨天明明是...
昨天明明是什麼我打斷她,昨天明明是你沈月顏不願意嫁給鄭公子,讓我替你嫁人,對不對
沈月顏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我繼續大聲說道：各位鄉親,昨天的婚禮大家也有人蔘加了。沈家原本答應把二小姐嫁給鄭家,結果臨時換成了我。這叫什麼這叫欺騙！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是啊,昨天確實是沈三小姐拜堂...
聽說沈二小姐根本冇露麵...
那沈家這是在做什麼
沈月顏看到風向不對,急忙解釋：大家不要聽她胡說！三妹她...
我胡說我冷笑,那你敢發誓,說昨天的替嫁不是你安排的嗎
沈月顏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我。
我想起來了！沈三小姐我見過,確實是個老實人！
就是啊,沈三小姐平時很低調的,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反倒是沈二小姐,平時就有些驕橫...
聽到這些議論,沈月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九章
看到輿論的風向變了,我趁熱打鐵。
各位鄉親,我沈月華雖然身份卑微,但也有自己的尊嚴！我義正辭嚴地說,沈家把我當作工具使用,我忍無可忍,才決定脫離沈家！
現在我是鄭家的媳婦,和沈家再無關係！
人群中響起了讚同的聲音。
說得好！女子也應該有自己的選擇！
沈家這樣對待女兒確實過分了！
鄭家小子也是個有擔當的,敢娶就敢認！
沈月顏看到形勢完全倒向了我這邊,終於忍不住撕破了臉皮。
沈月華,你彆裝好人了！她尖聲叫道,你就是嫉妒我,想要搶奪我的一切！
搶奪你的一切我冷笑,你有什麼值得我搶奪的一個看不起鄭公子的人,現在又想要回來,你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我冇有看不起他！沈月顏急忙解釋。
冇有鄭浩然這時候站了出來,那為什麼要逃婚
沈月顏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說道：我知道！沈二小姐有情人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箇中年婦女,看起來像是沈家的鄰居。
王大娘,你胡說什麼！沈月顏臉色大變。
我胡說王大娘冷笑,前幾天我還看見你和那個書生在後園私會呢！
什麼書生有人好奇地問。
就是隔壁李家的公子,聽說在書院讀書。王大娘說得有鼻子有眼,兩人摟摟抱抱的,親密得很！
沈月顏的臉徹底白了,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王大娘不屑地說,那天下午,你們在梧桐樹下,說什麼'等我想辦法退掉這門親事,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圍觀的人群頓時嘩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要逃婚！
這個沈二小姐也太不要臉了！
沈月顏看到自己的秘密被揭露,徹底慌了神。
不是的！大家不要聽她胡說！
但是冇有人再相信她的話了。
鄭浩然臉色陰沉地看著沈月顏,沈二小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月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中冇有一絲同情。
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這時,沈遠山終於從人群後麵擠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看到女兒被圍在中間,急忙問道。
有好事的人把剛纔的事情告訴了他。
沈遠山聽完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怒視著沈月顏,這是真的
沈月顏低著頭,不敢回答。
沈遠山明白了一切。難怪女兒昨天死活不肯嫁給鄭浩然,原來是有了相好的！
逆女！他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搖頭歎息。
這個沈家,真是丟人現眼！
還好鄭家冇娶這樣的女子！
還是沈三小姐好,老實本分！
聽到這些議論,我心中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多年來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鄭老爺這時候站出來大聲說道：各位鄉親,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清楚了！我們鄭家娶的是沈三小姐,是明媒正娶,問心無愧！
如果沈家還要糾纏不休,那就彆怪我們鄭家不客氣了！
沈遠山看到眾怒難犯,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沈月華,你給我記住,今天的賬我們會慢慢算！
隨時奉陪！我毫不示弱地回擊。
沈遠山灰溜溜地帶著沈月顏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不過臨走前,大家都對我們鄭家表示了支援。
回到府裡,鄭老爺拍著我的肩膀說道：月華,今天你表現得很好！
謝謝爹。我恭敬地說。
鄭夫人也點頭讚許,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卻這麼有主見。
都是被逼出來的。我苦笑道。
鄭浩然走到我身邊,以後你就是我們鄭家的人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的。
我點點頭,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雖然這場婚姻的開始並不浪漫,但至少,我找到了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第十章
三個月後。
我在鄭家的生活逐漸安定下來。鄭老爺和鄭夫人對我都很好,鄭浩然也是個體貼的丈夫。
雖然我們之間還冇有真正的夫妻之情,但相處得很和諧。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繡花,小翠急匆匆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
我放下針線,怎麼了
沈家出事了！小翠氣喘籲籲地說,沈二小姐和那個書生私奔了！
我愣了一下,私奔了
是啊！昨天晚上,沈二小姐趁著夜黑偷偷跑了！留下一封信說要和李公子遠走高飛！
我想了想,沈老爺知道了
當然知道了！小翠說,聽說沈老爺氣得差點暈過去！現在正派人到處尋找呢！
我心中五味雜陳。沈月顏終於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對了,小翠又說,還有一件事。沈老爺派人來過,說想見您一麵。
見我我皺眉,我和沈家已經斷絕關係了,他見我做什麼
聽說是想請您回去幫忙找沈二小姐。
我冷笑,真是可笑。平時把我當外人,現在有事了又想起我來了
夫人,您不會真的回去吧小翠擔心地問。
當然不會。我斬釘截鐵地說,沈月顏的事情與我無關。
就在這時,鄭浩然從外麵回來了。
月華,聽說沈家出事了
我點點頭,沈月顏私奔了。
鄭浩然若有所思,難怪今天在街上看到沈家的人到處打聽訊息。
沈遠山還派人來找過我,想讓我回去幫忙。我告訴他。
你怎麼回答的
當然是拒絕了。我理所當然地說,我和沈家已經冇有關係了。
鄭浩然點頭讚同,你做得對。沈家的事情確實不關我們的事。
過了幾天,關於沈月顏私奔的訊息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她們逃到了江南,有人說她們去了塞外,還有人說她們投靠了沈月顏的姨媽。
但不管怎樣,沈月顏是徹底消失了。
沈遠山因為這件事顏麵大失,在京城已經抬不起頭來。
更要命的是,因為女兒的醜聞,他的官場生涯也受到了影響。
聽說他已經被貶職了,從原來的戶部侍郎降為了一個小縣的縣令。
真是報應。小翠忍不住說道。
我冇有評論,隻是靜靜地繼續繡著手中的花樣。
沈家的興衰與我無關,我現在是鄭家的人了。
這時,鄭浩然走了進來。
月華,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我放下針線。
下個月是我孃的生辰,我想為她辦個壽宴。鄭浩然說,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好啊。我點頭同意,需要我做什麼
你是我們家的媳婦,這種事情當然要你來操辦。鄭浩然笑了笑,不過彆太累著自己。
我心中一暖。這幾個月來,鄭浩然對我一直很體貼,雖然冇有愛情,但至少有了關懷。
我會好好準備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忙碌起來。
要準備壽宴,需要考慮菜譜、邀請哪些客人、如何佈置等等,事情很多。
鄭夫人知道後,主動過來幫忙。
月華,你一個人準備太辛苦了,我來幫你。
謝謝娘。我感激地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鄭夫人笑著說,而且你來我們家這幾個月,我都看在眼裡。你是個好孩子。
聽到這話,我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在沈家,我從來冇有得到過這樣的認可。
對了,鄭夫人突然問道,你有冇有想過要個孩子
我愣了一下,臉紅了起來。
我...我和浩然...
我知道你們現在還冇有真正的夫妻之情。鄭夫人理解地說,但是時間久了,總會有感情的。
我點點頭,冇有說話。
其實這幾個月來,我對鄭浩然的感覺確實在慢慢改變。
從最初的陌生,到現在的信任和依賴,雖然還談不上愛情,但至少有了好感。
或許鄭夫人說得對,時間久了,真的會有感情的。
就在我們準備壽宴的時候,一個意外的客人來到了鄭府。
是沈遠山。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原本挺拔的身軀現在有些佝僂,頭髮也白了不少。
月華,爹來看你了。他站在府門外,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我站在門內,冷冷地看著他。
沈老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月華,爹知道以前對不起你。沈遠山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你畢竟是我的女兒...
我不是。我冷冷地打斷他,我已經說過,我和沈家冇有關係。
月華,求求你,幫幫爹吧。沈遠山竟然跪了下來,月顏她不懂事,做了錯事。但是她還年輕,不能就這樣毀了一輩子啊...
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父親跪在自己麵前,我心中冇有一絲動搖。
這個人,從來冇有給過我父愛,現在卻想用血緣關係來綁架我。
沈老爺,請回吧。我轉身就要離開。
月華！沈遠山急了,爹求你了！隻要你能幫忙找到月顏,爹什麼都答應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什麼都答應我
是的！什麼都答應你！沈遠山連連點頭。
我冷笑一聲,那好,我要你在京城所有人麵前承認,你從來冇有把我當作女兒看待,你要為這些年對我的冷漠和忽視道歉！
沈遠山愣住了。
這樣做,他在京城就徹底丟臉了。
但是看著我堅決的眼神,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條件。
我...沈遠山猶豫了。
不願意我冷冷地說,那就請回吧。
等等！沈遠山咬咬牙,我答應你！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他真的會答應。
你確定
確定。沈遠山點頭,隻要你能幫忙找到月顏,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為了沈月顏,他竟然願意放下所有的尊嚴。
可是為了我,他什麼時候考慮過
好,我答應你。我最終點頭,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你必須在明天的街市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的錯誤。
第二,從今以後,你不能再以父親的名義來找我。
第三,不管找不找得到沈月顏,你都不能反悔。
沈遠山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同意。
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京城最熱鬨的街市上,出現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昔日的戶部侍郎沈遠山,當眾跪下,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說道：
各位鄉親,我沈遠山今天要承認一個錯誤！
我有個女兒叫沈月華,這些年來,我冇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冷落她,忽視她,甚至把她當作工具使用！
我對不起她！我不配做她的父親！
圍觀的人群都震驚了。
誰也冇想到,沈遠山會當眾承認這樣的錯誤。
沈老爺這是怎麼了
聽說是為了找那個私奔的女兒...
為了一個女兒,連麵子都不要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遠山。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報複的快感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強烈。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原來,得到道歉並不能消除心中的傷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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