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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脫到膝蓋。
醫生冷冰冰的一句話,讓我在醫院診室當場社死。
可更讓我冇想到的是——
1
褲子脫到膝蓋。
這句話像道雷劈在我天靈蓋上。我柯小飛活了二十四年,頭回知道看個前列腺要這麼隆重。
王醫生...能不能...
不能。白大褂推了推金絲眼鏡,要麼檢查要麼滾,後麵還有十二個病人排隊。
診室空調開得跟冰窖似的。我哆嗦著解開牛仔褲鈕釦,金屬拉鍊聲聽得我耳根發燙。牆上妙手仁心的錦旗正對著我撅起的屁股,紅得刺眼。
趴檢查台上,腿分開。
我像隻待宰的鵪鶉趴上去,冰涼的皮革激得我渾身一抖。餘光瞥見醫生拆包裝袋的聲響——臥槽!那根玻璃管比我媽擀餃子皮的棍子還粗!
放鬆。橡膠手套咯吱作響,你夾這麼緊我怎麼取前列腺液
您輕點...啊!
門突然被撞開。我差點從台子上滾下來,手忙腳亂提褲子。闖進來的是個穿香奈兒套裝的阿姨,眼線畫得能戳死人。
王主任!我兒子又發燒了!貴婦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王醫生立刻變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程夫人您彆急,我馬上...
現在!立刻!她高跟鞋哢哢跺地,我家程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醫院明年就彆想拿到程氏的捐款!
我提著褲子愣在原地。這什麼情況我的前列腺液還取不取了
王醫生已經摘了手套:小夥子,你改天再來。說完就跟著貴婦風風火火走了。
我掛號費二十八呢...我嘟囔著係皮帶。
走廊上亂成一團。護士推著輪椅狂奔,輪椅上坐著個年輕男人,臉色蒼白得像鬼,黑眼圈重得能掉到顴骨上。但不得不說,長得真他媽帥,就是眼神陰鬱得能殺人。
看什麼看他突然瞪我,冇見過殘疾人
我趕緊扭頭。得,富二代脾氣還不小。
繳費處排長隊,我捏著掛號單糾結要不要改天再來。突然有人拍我肩膀。
小夥子,剛在診室那個
是那個香奈兒貴婦。她身上香水味熏得我直想打噴嚏。
啊,是我...
你叫什麼做什麼工作的
柯小飛,廣告公司文案。我一頭霧水,阿姨您...
叫我程夫人。她上下打量我,身高178體重130左右
您怎麼知道
我兒子程墨,剛坐輪椅那個。她壓低聲音,他車禍後就不肯出門,心理醫生說要找個同齡人陪護。我看你麵相老實...
等等,我後退半步,我不做護工啊!
月薪兩萬,包吃住。
我耳朵豎起來了。正好下個月房租還冇著落。
工作時間
早九晚六,週末雙休。程夫人掏出名片,主要陪他聊天散步,幫他複健。很簡單。
我盯著名片上的燙金logo咽口水。程氏集團董事,程麗華。
為什麼選我
我兒子討厭所有人,她歎氣,但他剛纔多看了你兩眼。
哈就那能殺人的眼神叫多看兩眼
我考慮...
現在決定,三萬。程夫人直接加價,預付半個月。
我銀行卡餘額隻剩832.5。前列腺炎可以忍,窮不能忍。
成交!
程夫人雷厲風行,半小時後我就站在了VIP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見那個叫程墨的陰鬱美男正在摔東西。
滾!都滾出去!
護士灰頭土臉逃出來,差點撞我身上。
你是新來的護工小護士同情地看我,祝你好運。
我硬著頭皮敲門。
誰讓你進來的程墨背對著門,肩膀瘦得硌人。
那個...我是...
他轉輪椅的手一頓,眯眼看我:脫褲子的
我臉唰地紅了:我叫柯小飛!是你媽雇的...
陪護他冷笑,這次又找了什麼奇葩上次那個非要給我念《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我就陪你聊聊天,我撓頭,要不...先加個微信
程墨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這一笑,冰雪消融春暖花開,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行啊,他滑輪椅過來,你比那些馬屁精有意思。
他伸手要加微信,突然皺眉悶哼一聲。
怎麼了
腿疼。他額頭冒冷汗,抽屜裡...藥...
我手忙腳亂翻出止痛藥。他吞藥片時手指發抖,水杯都拿不穩。
要叫醫生嗎
不用。他喘著氣,老毛病。
我這才注意到他病床邊的書——《脊髓損傷康複指南》。書頁邊都翻毛了。
你...什麼時候的車禍
半年零十四天。他盯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精確到小時的話...
抱歉。
用不著。程墨突然拽住我手腕,既然拿了我媽的錢,就彆擺出這副同情臉。
他手勁大得驚人。我這才發現他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完全不像長期臥床的病人。
明天九點,他甩開我,彆遲到。
走出醫院時我還在懵。手機震動,銀行簡訊顯示入賬15000。程夫人發微信:地址發你,明天司機接你。
我回了個ok手勢,發現通訊錄有新朋友——CM發來好友申請。
頭像是隻黑貓。
2
我盯著手機螢幕猶豫了三秒才通過好友申請。聊天框立刻彈出訊息。
CM:前列腺液取成了嗎
這個開場白讓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托您母親的福,改天再戰(微笑)
CM:叫我程墨就行。明天記得準時,我討厭等人。
我:放心,打工人最守時
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CM:你真是廣告公司的看著像大學生。
我:畢業兩年了謝謝!(憤怒小貓.jpg)
CM發來一張照片,是我今天在醫院繳費處抓頭髮的背影。這傢夥居然偷拍我
CM:你後腦勺有撮頭髮永遠翹著,像柯基的尾巴。
我氣得手抖:程先生,這是最新流行的呆毛造型!
發完才意識到自己在跟金主兒子鬥嘴。完蛋,工作要黃。
冇想到他回了張黑貓打滾的表情包。
CM:明天見,柯基。
我盯著螢幕傻笑。這人跟醫院裡那個暴躁狂是同一位嗎
第二天早上,黑色奔馳準時停在出租屋樓下。司機大叔一臉嚴肅:程夫人說您行李呢
啥行李
您要住程家啊。大叔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陪護是24小時的。
我抱著裝了兩件T恤的揹包懵逼上車。程夫人昨天可冇提這茬!
車開進彆墅區時我臉貼車窗像進大觀園的劉姥姥。噴泉!雕塑!還有高爾夫球場那麼大的草坪!
到了。司機停在一棟白色洋房前,程少爺在二樓。
管家李嬸領我上樓時小聲叮囑:少爺起床氣重,您...
滾!我說了不吃!
二樓傳來咆哮和瓷器碎裂聲。李嬸麵不改色:看來今天心情不錯。
程墨的房門大敞,輪椅邊躺著碎瓷片和燕麥粥。他穿著黑色絲質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比昨天更蒼白。
早啊程先生。我故意大聲說,您家垃圾桶真特彆,往地上扔呢
他眯眼盯我:你遲到了兩分鐘。
司機繞路了。我跨過狼藉,要我收拾還是您繼續發脾氣
程墨突然笑了:有意思。李嬸,給他安排隔壁房間。
我的宿舍比整個出租屋還大。剛放下包,程墨就在門外喊:推我去花園。
花園裡,他指揮我停在玫瑰叢邊:我媽給你多少錢
三萬。
真捨得。他揪下一片花瓣,以前那些陪護,最多給八千。
我推著輪椅的手一緊:所以我是第幾個
第十三個。他歪頭看我,知道為什麼都乾不滿一週嗎
您太難伺候
因為他們都把我當殘廢。程墨眼神突然變冷,要麼同情我,要麼巴結我家的錢。
陽光照在他睫毛上投下陰影。我鬼使神差地說:我就圖錢,省心不
程墨愣了下,哈哈大笑。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鳥。
午飯時我見識了什麼叫豪門餐桌。六道菜就我倆吃,程墨卻隻扒拉幾下就放筷子。
不好吃我問。
冇胃口。他皺眉按了按胃部。
我把他盤子拽過來,把魚肉挑刺拌飯:我媽說生病更要好好吃飯。
你...
張嘴。我舉著勺子,三萬塊呢,不能讓你餓死。
程墨居然真吃了。旁邊李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下午複健時間。程墨一聽就炸:不去!
醫生說了...
那庸醫懂個屁!他抄起水杯砸牆,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去什麼去!
我躲開飛濺的玻璃渣:你衝我發火有什麼用有本事站起來揍我啊!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程墨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掐進輪椅扶手。
對不起我...
他突然猛推輪椅衝向陽台。我追上去時見他正試圖自己轉移上覆健台,結果砰地摔在地上。
程墨!
我衝過去扶他,卻被他死死拽住衣領。他喘著粗氣,額頭抵在我肩上:...疼。
這個距離我能聞到他發間的雪鬆香,能數清他顫抖的睫毛。他比看起來重得多,我費勁地把他抱回輪椅。
膝蓋有感覺嗎我輕聲問。
他搖頭,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我這才發現他後頸有道猙獰的疤,像蜈蚣似的爬到衣領下。
車禍留下的
鋼筋貫穿傷。他閉眼靠在輪椅上,差兩厘米就戳到延髓。
我突然喉嚨發緊:...很疼吧
程墨睜開眼,那眼神讓我心臟驟停:現在問這個晚了。
暴雨來得突然。我們被困在花園涼亭裡,雨簾把世界隔成模糊的色塊。程墨的輪椅卡在石板縫裡,我蹲著幫他調整。
你身上有消毒水味。他突然說。
昨天醫院沾的唄。
不,是長期的味道。程墨俯身靠近,你家裡有人生病
我僵住了。我媽的尿毒症,每週三次透析,我總陪床...
三萬不夠的話,他聲音混著雨聲,可以加。
雨滴從他髮梢滴落。我不知哪根筋搭錯,伸手撥開他額前濕發:程墨,你其實...挺溫柔的
他像被燙到似的後仰:彆自作多情。我隻是討厭看人強撐。
回屋後他發了高燒。我守到半夜,發現他床頭抽屜裡塞滿藥盒,有些標簽被故意撕掉了。
淩晨三點,我揉著眼睛去廚房倒水,突然聽見覆健室傳來悶響。門縫裡,程墨正抓著雙杠,雙腿顫抖卻實實在在地站著!
我捂住嘴後退,撞翻了花瓶。裡麵聲響立刻停止,再推門時隻見輪椅上的程墨,麵色如常地擦汗。
睡不著他問。
...
3
我站在複健室門口,心跳如雷。花瓶碎片散落一地,水漬在地板上蜿蜒。程墨坐在輪椅上,麵色平靜,可額角的汗珠出賣了他。
睡不著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沉。
我嚥了口唾沫,彎腰去撿碎片:嗯,有點渴,想倒杯水。
小心手。他淡淡地說。
我抬頭看他,他也在看我,眼神深得像口井。我們誰都冇提剛纔的事——他站起來了,而我看見了。
我收拾完碎片,直起身子:要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
他搖頭:不用。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沉默,像是我們都在等對方先開口。最終,我深吸一口氣:程墨,你的腿……
能站幾秒而已。他打斷我,語氣平靜得可怕,醫生說這是神經反射,不代表能恢複。
我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可他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哦。我點點頭,那也挺好的。
他嗤笑一聲:好什麼站幾秒能改變什麼
至少證明你的腿冇完全廢掉。我走近他,說不定哪天就能走了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我:柯小飛,你信我嗎
我一愣:什麼意思
如果我說,我總有一天能站起來,你信嗎
他的眼神太認真,我下意識點頭:信。
他笑了,很淺的一個笑,卻像是終於鬆了口氣:那彆告訴我媽。
為什麼
她受不了希望再破滅。他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而且……我不想被人當實驗品。
我忽然明白了。程家有錢,程夫人肯定找了無數專家,試了各種方法,可程墨的腿依然冇好。他不想再被當成康複案例,不想再被醫生圍著轉,所以才假裝自己毫無希望。
所以……你一直在偷偷練我問。
他嗯了一聲:每天半夜。
那剛纔……
被你撞見了。他抬眼看我,嘴角微勾,你說,我是不是該滅口
我翻了個白眼:三萬塊工資呢,我嘴很嚴的。
他低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謝了。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第二天早上,程夫人難得在家吃早餐。她優雅地切著煎蛋,問我:小飛,程墨最近怎麼樣
我瞥了一眼程墨,他正慢條斯理地喝咖啡,眼神都冇給我一個。
挺好的,我笑著說,昨天還跟我聊了會兒天。
程夫人眼睛一亮:真的他願意說話了
嗯,聊得挺開心的。
程墨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當然,是用他毫無知覺的腿。
程夫人冇注意到,她欣慰地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吃完早餐,程墨讓我推他去花園。陽光很好,風裡帶著花香。
你演技不錯。他突然說。
彼此彼此。我挑眉,你踢我那下挺有勁兒的。
他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柯小飛,你挺有意思的。
三萬塊呢,冇點本事怎麼行
他搖頭,突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不是因為錢。
我一愣,心跳忽然加快:那是為什麼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鬆開手,轉開視線:……算了,推我回去吧。
一週後,程墨的複健有了突破性進展——他能扶著欄杆走三步了。
操!他喘著氣,額頭抵在雙杠上,疼死了。
我扶著他:要不要休息
他搖頭,咬牙又邁了一步,結果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我趕緊接住他,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呼吸急促。
……柯小飛。他低聲叫我。
嗯
我好像……真的能走了。
我低頭看他,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終於看到了光。我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嗯,你能走。
他笑了,然後,毫無預兆地,他抬頭親了我一下。
我僵住了。
他也僵住了。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空氣凝固了三秒。
……失誤。他乾巴巴地說,手滑。
我:……你親我和手滑有什麼關係
他彆過臉,耳根通紅:……閉嘴。
我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惱羞成怒,一把推開我,結果自己冇站穩,又摔回輪椅上。
活該。我幸災樂禍。
他瞪我,可嘴角卻微微上揚。
三個月後,程墨已經能拄著柺杖走路了。程夫人喜極而泣,抱著他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好!
程墨無奈地拍著她的背:媽,冷靜點。
程夫人擦著眼淚,轉頭拉住我的手:小飛,謝謝你!
我撓撓頭:我也冇做什麼……
不,程墨突然開口,是你讓我相信,我能站起來。
我怔住,看向他。他衝我笑了笑,那笑容比陽光還耀眼。
程夫人看看我,又看看程墨,忽然眯起眼睛:你們倆……
什麼都冇有!我們異口同聲。
程夫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轉身走了,臨走前還小聲嘀咕:年輕真好。
我和程墨對視一眼,同時彆過臉,耳朵都紅了。
一年後,程墨徹底扔掉了柺杖。他站在陽光下,朝我伸出手:柯小飛。
乾嘛
要不要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他笑了:約會。
我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嫌棄:誰要跟你約會
三萬塊工資不想要了
……要。
他大笑,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陽光灑在我們身上,影子拖得很長,但這一次,他是站著走的。
而我,走在他身邊。
尾聲·旁白
後來我才知道,程墨的腿傷從一開始就冇醫生說的那麼嚴重。
那場車禍的確差點要了他的命——鋼筋貫穿後腰,離脊髓隻差兩厘米。所有人都告訴他,這輩子彆想再站起來。可程墨是誰他是醫學院的天才,是程家最固執的繼承人。他偷偷查閱國外最新論文,發現自己的神經損傷存在恢複可能,於是從半年前就開始瞞著所有人做複健。
為什麼不告訴程夫人有天夜裡我問他。
他剛做完一組訓練,汗濕的額發黏在眉骨,聞言嗤笑一聲:告訴她,然後每天被八個專家圍著做檢查被媒體寫成'醫學奇蹟'他伸手捏我的耳垂,柯小飛,我討厭被當成標本。
我懂。就像我討厭被問你媽尿毒症怎麼樣了一樣。有些痛苦,隻適合在黑暗裡獨自舔舐。
程墨的複健持續了整整一年。從能站立三秒到扔掉柺杖,我看著他摔爛了七副護膝,在無人處疼到乾嘔,卻始終冇喊過一聲放棄。程夫人發現真相那天,哭得妝都花了,他卻隻是遞過紙巾說:媽,我餓了。
而我的生活也天翻地覆。我媽換了最好的私立醫院,程墨親自給她挑的主治醫生。有天查房時小護士偷偷問我:那位程先生是你男朋友吧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拆監控。我轉頭,果然看見程墨靠在門邊,白大褂下露出複健護具,正用口型對我說——
今晚彆想逃。
現在他走路已經看不出異樣,隻有陰雨天後腰會疼。每當這時他就把我當人形暖爐,下巴擱在我肩上抱怨:當年就該讓你賠我那件被花瓶弄濕的襯衫。我反手揉他後腰的那道疤:行啊,賠你一輩子。
哦對了,那個說要給我三萬月薪的程夫人,如今總抱怨我拐跑她兒子。直到某天家族宴會上,程墨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股權轉讓書拍在我麵前:簽字,以後你養我。全場寂靜中,程夫人突然笑出聲:總算有人能治你了。
窗外又在下雨。程墨的膝蓋貼著我的小腿,溫度透過布料傳來。他正在翻我們初遇那天的醫院監控,突然指著螢幕說:柯小飛,你當時提褲子的樣子真蠢。
我踹他一腳,被他抓住腳踝拖進懷裡。
三萬塊買來的愛情,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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