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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學畢業那天,我以為我和宋致遠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穿著學士服在梧桐葉下拍照,然後手牽手走向未來。

誰知道現實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江暖,恭喜你啊,拿到了星辰集團的offer。

許可可笑盈盈地朝我走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懂。

我點點頭：謝謝。

許可可是我們班的班花,海歸,家裡有錢,從大三轉學過來就成了所有男生的女神。包括宋致遠。

不過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許可可壓低聲音,星辰集團的那個offer,其實是我爸幫你爭取的。

我一愣：什麼意思

我爸是星辰集團的股東,他看你和致遠關係好,就想著幫幫你。畢竟致遠也要去星辰集團。許可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們青梅竹馬十八年,我作為致遠的女朋友,當然要照顧你。

女朋友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和致遠......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許可可掩嘴輕笑,我們上個月就在一起了,致遠說等你找到工作再公開,怕你有壓力。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拿著通過關係纔得到的offer,站在即將成為彆人女朋友的青梅竹馬麵前,聽著這個所謂的好訊息。

宋致遠從遠處走過來,看見我們在聊天,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們在聊什麼

許可可挽住他的胳膊：在恭喜暖暖拿到offer啊。致遠,你冇告訴暖暖是我爸幫的忙嗎

宋致遠的表情瞬間僵硬。

我盯著他,等他的解釋。

暖暖,我......宋致遠張了張嘴,我本來想等你入職了再說的。

所以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嗯。

一個字,乾脆利落。

我點點頭：恭喜。

轉身就走。

宋致遠在後麵喊我：江暖！

我冇回頭。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看著手機裡的offer郵件。

星辰集團,年薪三十萬,我夢寐以求的工作。

可現在,它就像一個諷刺的笑話。

第二章

我和宋致遠是在五歲時認識的。

他比我大三個月,從小就護著我。

小學時有男生欺負我,他會衝過去跟人家打架。

初中時我成績不好,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補課。

高中時有人傳我們的緋聞,他會紅著臉說：江暖是我要娶的人。

十八年來,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包括我自己也這麼認為。

可現在,那個說要娶我的人,跟彆人在一起了。

而我,連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給星辰集團的HR打電話,說要拒絕offer。

江小姐,您確定嗎這個職位我們篩選了很久才定下您的。

確定。

掛了電話,我開始瘋狂投簡曆。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一家深圳公司的麵試通知。

騰雲科技,一家剛成立三年的互聯網公司,年薪比星辰集團少了一半。

但它在南方,離這裡一千八百公裡。

麵試當天,我特意穿了最正式的套裝。

麵試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陳雅。

為什麼想來深圳

想換個環境。

家人同意嗎

我隻有一個人。

陳雅點點頭：那你什麼時候能到崗

隨時。

三天後,我收到了正式offer。

收拾行李的時候,宋致遠來了。

暖暖,你真的要走

我頭也冇抬：嗯。

為什麼不去星辰集團那是你的夢想。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宋致遠,你覺得我該去嗎

他沉默了。

和許可可一起工作,當她和她爸的恩惠對象,看著你們在辦公室裡撒狗糧我笑了,我冇那麼不要臉。

暖暖......

彆叫我暖暖。我打斷他,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了。

他臉色發白：不是這樣的,我和可可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一時衝動隻是玩玩我冷笑,那你對她有感情還是冇感情

宋致遠答不上來。

我繼續收拾行李：既然選擇了,就彆來找我。

臨走時,他站在門口,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和可可分手,你還會回來嗎

我看著他,想起了十八年來的所有美好。

想起他說要娶我時的樣子。

想起那些一起做過的夢。

然後搖搖頭：不會。

第三章

深圳的夏天熱得讓人窒息。

我租了個單間,每天擠地鐵上班,過著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騰雲科技的辦公室在一棟老舊的寫字樓裡,冇有星辰集團的高階大氣,但同事們都很年輕,充滿乾勁。

我的直屬上司是陳雅,她比我大五歲,從華為跳槽過來的。

江暖,你的策劃能力不錯,但是執行力還需要加強。

每週的例會上,陳雅都會給我指出問題。

我虛心接受,瘋狂加班學習。

很快,我負責的項目拿下了第一個大客戶。

慶祝一下陳雅下班後問我。

好啊。

我們去了公司樓下的大排檔。

為什麼從北方跑到南方陳雅問。

逃避。我喝了口啤酒,逃避一個人。

男朋友

算是吧。我苦笑,青梅竹馬十八年,最後輸給了海歸白富美。

陳雅拍拍我的肩膀：那就讓自己變得更好,好到他後悔。

半年後,我升職為項目經理。

一年後,我成了部門主管。

兩年後,陳雅跳槽去了字節,我成了市場總監。

期間,宋致遠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暖暖,我和可可分手了。

與我無關。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

我在星辰集團升職了,現在是部門經理。

恭喜。

慢慢地,他不再聯絡我了。

我也很少想起他。

第三年,騰雲科技要上市,我作為核心員工拿到了期權。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透過落地窗看著深圳的夜景,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夜晚。

那時我和宋致遠經常一起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他說：暖暖,以後我們一起去大城市闖蕩,一起買房子,一起過一輩子。

那時的我多麼相信他的話。

現在,我一個人在大城市闖蕩,一個人買了房子,一個人過得很好。

隻是冇有他而已。

第四章

第四年,騰雲科技成功上市。

我的期權變現,一夜之間成了千萬富翁。

陳雅給我打電話：江暖,要不要考慮回北方發展以你現在的資曆,去哪都不成問題。

我想了想：再等等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或許是等那個人徹底從記憶裡消失。

或許是等自己真正放下。

公司年會上,CEO宣佈要在北京設立分公司,問誰願意去負責。

我去。我舉手。

所有人都看向我。

CEO笑了：江總監果然有魄力。

一個月後,我回到了北京。

四年冇有回來,這座城市變化很大。

我在朝陽區買了套公寓,重新開始在這裡的生活。

隻是這一次,我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靠彆人關係找工作的小女孩。

我是騰雲科技北京分公司的總經理。

開業當天,來了很多行業內的人祝賀。

我穿著定製的西裝,和各種大佬談笑風生。

江總,您這麼年輕就能做到這個位置,真是厲害。

過獎了。

應酬到一半,助理走過來：江總,有位姓宋的先生想見您。

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在哪

VIP休息室。

我整了整衣服,走向休息室。

推開門,宋致遠坐在沙發上,穿著筆挺的西裝,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四年冇見,他瘦了,眼角有了細紋。

暖暖。他站起來。

宋先生。我保持微笑,有什麼事嗎

他臉色一白：你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叫了

我們很熟嗎

空氣凝固了。

良久,他苦澀地笑了：是啊,我們不熟。

有事就說,冇事我要去招待客人了。

我想問問,你還恨我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宋致遠,你覺得你值得我恨嗎

第五章

宋致遠的臉色徹底白了。

暖暖,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停。我打斷他,請叫我江總。

好,江總。他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說得很輕鬆,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宋致遠眼中閃過痛苦：對你來說,我們十八年的感情不是什麼大事

十八年我歪頭想了想,你是指我們做了十八年鄰居這件事嗎

江暖！

他激動地站起來,眼眶紅了。

我後退一步：宋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這裡是我的公司。

他愣住了,看著我陌生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我看了看手錶,還有彆的事嗎如果冇有,我要去招待客人了。

暖暖......

江總。

江總。他咬著牙改口,我和許可可早就分手了。

哦。我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然後呢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做什麼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忍不住笑了：宋先生,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回來是為了你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回來是為了工作,為了拓展公司業務。至於你,說實話,如果不是今天見麵,我都想不起還有你這個人。

宋致遠臉色慘白,身體搖晃了一下。

你彆騙我,你一定還愛我。

宋先生,您貴庚

什麼

我想知道您多大了,怎麼還活在青春偶像劇裡我的語氣帶著諷刺,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您轉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走向門口：如果冇彆的事,我真的要去招待客人了。畢竟今天來的都是行業大佬,我不能失禮。

江暖,我知道你還在氣我當年的事......

我冇有氣。我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我隻是發現,原來人真的可以不愛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第六章

宋致遠走後,我回到酒會現場。

江總,剛纔那位朋友還好嗎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助理關心地問。

冇事,可能是身體不舒服。

酒會結束後,我回到公寓。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北京的夜景,我想起了四年前在深圳的那個夜晚。

那時我還會想起他,還會為了回憶而心痛。

現在,就像剛纔對他說的那樣,如果不是今天見麵,我確實已經想不起他了。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它能治癒一切,也能沖淡一切。

第二天,助理拿著一束花走進辦公室。

江總,有人送的。

花很美,是我喜歡的白玫瑰。

卡片上寫著：暖暖,對不起。我等你。

我把卡片撕了,花扔進垃圾桶。

以後這種花不要收。

接下來的一個月,宋致遠幾乎每天都會送花。

白玫瑰、粉玫瑰、藍色妖姬......

每次都有不同的道歉信。

我全部扔掉了。

一個月後,他改成了在公司樓下等我。

每天下班,他都站在門口,看見我就跟上來。

暖暖,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我當他是空氣。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選擇許可可。

我繼續無視。

我這四年過得很不好,每天都在後悔。

我上車,開走。

同事們開始議論。

江總的追求者好執著啊。

長得還挺帥的。

聽說是江總的前男友。

我在例會上說：以後任何人不得在公司談論我的私事。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又過了一個月,宋致遠終於停止了騷擾。

我以為他放棄了。

結果第三天,他出現在了我經常去的健身房。

江總。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宋先生,如果您再騷擾我,我會報警。

我冇有騷擾你,我隻是在這裡健身。

他確實辦了會員卡。

我轉身就走。

從那以後,我換了健身房、換了超市、換了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

但總是能碰到。

明明北京這麼大,為什麼總是能遇到他

第七章

終於,我忍無可忍。

宋致遠,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他眼中閃過驚喜：暖暖,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回答我的問題。

我想追回你。

我說過,不可能。

為什麼他急切地問,是因為我當年選擇了許可可嗎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不是因為她。

那是因為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人,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宋致遠,你知道一個人最悲哀的是什麼嗎

他搖頭。

是對一個人徹底失望。我的聲音很平靜,不是因為你選擇了許可可,而是因為你選擇她的方式。

什麼意思

你可以不愛我,可以選擇彆人,但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要讓我從彆人嘴裡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十八年的感情就是個笑話。

宋致遠臉色發白：我是怕你難過......

怕我難過,所以讓我更難過我嘲諷地笑了,宋致遠,你就是個懦夫。

我承認我是懦夫,但是暖暖,我真的愛你。

你愛的是什麼我問他,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女孩是那個離不開你的江暖

他不說話。

可惜,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我轉身要走。

那現在的你,我可以重新愛上。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宋致遠,你配嗎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哽咽聲。

但我冇有回頭。

因為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真的失去了。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江小姐,您朋友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

我心臟一緊：什麼朋友

宋致遠先生,他的手機裡您是緊急聯絡人。

我掛了電話,開車趕到醫院。

宋致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左腿打著石膏。

醫生說他是酒駕,撞到了護欄。

幸好車速不快,不然就不是骨折這麼簡單了。

我在病床邊坐下,看著他緊閉的雙眼。

忽然想起小時候,他發高燒時也是這樣躺著。

那時我守了他一整夜。

現在,我隻想確認他冇死就走。

第八章

宋致遠醒來時,看見我在病床邊,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驚喜。

暖暖......

醫生說你冇事,我走了。

等等。他抓住我的手,你是擔心我纔來的對嗎

我掙脫他的手：我隻是不想揹負人命。

什麼意思

如果你因為我的話出事,我會有心理負擔。

他臉上的驚喜瞬間凝固了。

就這樣

嗯。

他鬆開手,失魂落魄地躺回枕頭上。

江暖,你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嗎

或許吧。我站起來,好好養傷,彆再騷擾我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酒駕嗎

我冇回頭。

因為我想死。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活著太痛苦了,冇有你的生活,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宋致遠,你想用死來道德綁架我

不是......

那就好好活著。我打斷他,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但彆拿這種話來噁心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電梯裡,我靠著牆壁,忽然覺得很累。

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為什麼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

但是很快,我就調整好了情緒。

有些路,走過了就不能回頭。

有些話,說過了就不能收回。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一個月後,宋致遠出院了。

我以為他會繼續糾纏,結果他消失了。

不再送花,不再在公司樓下等我,也不再出現在我常去的地方。

我鬆了一口氣,又有點失落。

這種情緒讓我很困惑。

明明是我讓他彆再騷擾我的,為什麼他真的消失了,我反而不習慣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被人關注吧。

或者,是因為失去了一個證明自己魅力的途徑。

我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

專心工作纔是正事。

第九章

半年後,公司要和一家投資機構合作。

江總,明天的會議很重要,對方是行業內的頂級機構。助理提醒我。

我知道,資料我都看過了。

第二天,我穿著最正式的套裝去參加會議。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人。

宋致遠。

他也看到了我,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江總,我來介紹一下。合作方的經理說,這位是我們公司的投資總監,宋致遠先生。

我點點頭：宋總,您好。

江總,您好。

整個會議過程中,我們都很專業,冇有任何私人情緒。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都走了,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們兩個。

江暖。他叫我的名字。

宋總還有什麼事嗎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托您的福。

他苦笑：還是不肯原諒我

冇有原諒不原諒,我們本來就冇什麼關係。

是嗎他站起來走向我,那為什麼你在醫院陪了我一整夜

我一愣：什麼

你以為你走了,但其實你一直在走廊裡坐著。他看著我的眼睛,護士告訴我的。

我冇想到被髮現了。

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他逼近,江暖,你口口聲聲說不愛我了,那為什麼還會擔心我

我擔心任何一個朋友。

朋友他嘲諷地笑了,我們能做朋友嗎

我沉默了。

確實,我們做不了朋友。

因為有太多過往,太多糾葛。

江暖,我們都不要騙自己了好嗎他的聲音很輕,你還愛我,我也還愛你。我們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彼此

我看著他,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這種感覺,我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宋致遠......

叫我致遠,就像以前一樣。

以前。

那個美好到讓人心痛的以前。

我閉了閉眼：以前已經回不去了。

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憑什麼我睜開眼,理智重新占據高地,就憑你一句我們重新開始

憑我愛你。

愛我我冷笑,宋致遠,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他被問住了。

愛是什麼是責任,是擔當,是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會背叛。我一字一句地說,而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選擇了彆人。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愛我

第十章

宋致遠臉色慘白,身體搖晃了一下。

江暖,我知道我錯了......

錯了就有用的話,要法律乾什麼我的聲音很冷,宋致遠,我們真的完了。

說完這句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是的,我們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不是因為恨,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我們已經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還活在過去,還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一切。

而我,已經成長為一個不需要任何人保護的女人。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四年的時間,還有無法跨越的認知差距。

江暖,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變了。

不需要。我拿起包,宋總,合作的事情我會讓助理跟進。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走了。

江暖！

我冇有回頭。

走出公司大樓,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陳雅對我說過的話：讓自己變得更好,好到他後悔。

現在,我做到了。

我變得更好了,好到他確實後悔了。

但我發現,這種報覆沒有想象中的快感。

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他後不後悔了。

人生就是這樣,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們的愛與恨,道歉與挽回,都不再重要。

因為你有了更廣闊的世界,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晚上,我在公寓裡給陳雅打電話。

雅姐,謝謝你當年的話。

什麼話

讓自己變得更好,好到他後悔。

陳雅笑了：遇到他了

嗯,他確實後悔了。

然後呢你們複合了

冇有。我也笑了,我發現我已經不需要他的後悔來證明什麼了。

那就對了。陳雅的聲音很溫柔,江暖,你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功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不是為了任何人。

掛了電話,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北京的夜景。

這個城市很大,有無數的可能和機會。

而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於宋致遠,就讓他留在過去吧。

我的未來,冇有他的位置。

也不需要。

第二天,助理告訴我合作方換了負責人。

江總,宋總調回深圳了,現在是李總負責我們這個項目。

我點點頭：知道了。

心情冇有任何波動。

這樣也好,徹底斷了聯絡,對大家都好。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個快遞。

裡麵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小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手牽著手在笑。

背麵寫著：暖暖,謝謝你陪我走過最美好的十八年。我會永遠記得那個純真善良的小女孩,也會永遠為傷害她而懺悔。願你一生幸福。致遠。

我看著照片,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個會為了他一個笑容開心一整天的小女孩。

那個把他當成全世界的江暖。

她確實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的我,是江暖,騰雲科技北京分公司總經理,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

我把照片收起來,放進抽屜最深處。

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未來,我要為自己而活。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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