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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頭七那天,一個自稱我哥的男人踹開門,身後跟著他剛過門的媳婦。
他指著我媽的遺像,衝我怒吼。
“你一個女娃,憑啥獨吞媽的遺產?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讓你在這城裡待不下去!”
我冷冷看著這個我媽被拐賣到大山裡生下的“親情”枷鎖,平靜吐出三個字:“滾出去。”
他不知道,我媽的遺囑裡,藏著一個讓他萬劫不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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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嫋嫋,纏繞著我媽的遺像。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柔。
可我知道,她這一生,太苦了。
今天是她頭七。
我輕聲開口,“媽,那邊冷不冷?”
話音未落,“砰”一聲巨響!
老舊的防盜門被一股蠻力踹開,一個男人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個女人。
他滿身酒氣和劣質菸草混合的酸臭味,熏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家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媽的遺像上。
他抬手一指,唾沫星子橫飛。
“你就是林溪婉?媽的錢呢!”
他身後的女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像是在給屋裡的每樣東西估價。
李大山見我冇反應,幾步衝到我麵前。
“我打聽清楚了,老太婆給你留了房子和錢!我纔是她兒子,親生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趕緊拿五十萬出來!我彩禮還欠著呢!”
他媳婦王翠花立刻跟上,用力一掐自己大腿,擠出兩滴眼淚。
“小姑子,我們大老遠來一趟大山是你親哥,血濃於水啊。”
“他過好了,媽在天上才能安心不是?”
她說著就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我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第一,我媽叫蘇晚琴。第二,這是我家。第三,滾。”
李大山瞬間炸了。
“你個小婊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揚起大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
他揮了個空,看清我手裡的東西。
我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110”三個數字。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報警。私闖民宅,故意傷人,你想試試?”
李大山的巴掌僵在半空,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個在山裡橫行霸道慣了的人,顯然冇見過這陣仗,有點慫了。
王翠花眼看要糟,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飛快地嘀咕了幾句。
李大山眼裡的凶光又變成算計。
他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撂下狠話。
“行!你個小白眼狼!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竟一屁股坐在我家門口的樓道裡。
王翠花有樣學樣,還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哢嚓,哢嚓”的聲音,刺耳又噁心。
他們擺明瞭,要跟我耗到底。
我關上門,隔絕外麵的噪音。
看著我媽含笑的遺像,我輕輕說:
“媽,彆怕。您的仇,您的怨,我一筆一筆,替您討回來。”
他們不知道。
我媽的遺囑裡,藏著一個送他們全家去吃牢飯的秘密。
第二天,我被一陣鬼哭狼嚎吵醒。
打開門,樓道裡果然上演著一出好戲。
李大山和王翠花在地上鋪了張破席子,
王翠花正對著早起買菜的鄰居張阿姨哭訴。
“阿姨,你給評評理啊!我們大老遠從山裡來給媽奔喪,我這狠心的妹妹,竟然把我們趕出來!”
李大山坐在一旁,配合地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幾個愛管閒事的大爺大媽圍了上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小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哥啊。”
“血濃於水,不能這麼絕情。”
我靠著門框,靜靜看著他們表演。
王翠花見狀,哭得更來勁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嗓門拔高八度。
“我男人從小媽就不再身邊,吃儘了苦頭!現在就想用媽留下的錢,在城裡紮根,讓媽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啊!”
她聲淚俱下,演技精湛,說得好像我媽的遺產天生就該給她當彩禮。
周圍的鄰居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善。
我隻是默默掏出手機,撥通了物業電話。
“喂,物業嗎?12棟301門口,有人占用消防通道,聚眾喧嘩,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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