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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人身負異血,每代都會有一人命格特殊,可助人逆天改命。
顧淮深兒時病重,顧家長輩拿出祖宗信物懇求我們出手相救。
本是將死之人,若想逆天改命須在胸口刻下我的名字,與我契約,待我二十五歲後娶我為妻才能徹底改命成功。
顧淮深就這樣相安無事二十年,於是我回國履行婚約。
可到了接親那日,顧淮深卻遲遲未到。
轉頭就在網上看見他和唐心柔的婚紗照,族中長輩氣得破口大罵。
他還特意露出了原本刻有我名字的胸膛,不過上麵的字變成了唐心柔。
長輩們罵他愚昧無知。
我笑了,這是他的選擇,我依了便是。
畢竟當年求我契約的可不止他一個。
我轉身就打了一個電話。
“第一任自願放棄,現在輪到你了,你願意嗎?”
1
電話那頭是男人難以置信的聲音,一直問了好幾遍。
為了此次婚禮,族中長輩千裡迢迢趕來,我自然不會讓他們白來一趟。
“你準備好了就來接我。”
看著手機上發出兩個小時還冇回的訊息,我乾脆刪除拉黑一條龍。
“司家這孩子倒是明事理。”
一旁長輩連連歎氣。
“這顧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傢夥!”
我輕挑眉頭,勾了勾嘴角:“隻有顧淮深這一個蠢貨嗎?”
我指了指牆上的時鐘,現場顧家人依舊冇人到場。
長輩們臉一黑,麵子上掛不住。
“把我們江家當什麼了?!他們求的,到頭來還不把我們當回事!”
“要我看當初就不該救!”
酒店的工作人員來看了好幾次,背地裡竊竊私語。
長輩們哪受過這種氣。
忍無可忍準備給顧家人打電話罵一頓出出氣。
司南野卻來了。
從掛斷電話到現在半小時不到。
“江小姐,我來接你了。”
男人表情嚴肅,可通紅的耳朵暴露了他。
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帶了一件婚紗,比我身上的更華麗更漂亮。
“你值得更好的。”
確實,隻一眼我就愛上了。
換上婚紗,他牽著我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我能感覺到他顫抖的手。
司南野笑了,笑著笑著竟紅了眼睛。
“我太高興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冇有機會了。”
我冇有說話,隻緊緊握著他的手。
去往婚禮現場的路上,浩浩蕩蕩一排車隊引人矚目。
“哇靠!全是豪車!誰家結婚這麼大手筆!”
“快看!那邊也來了一隊!”
“都是豪車耶!誰更甚一籌?!”
“當然是這邊啊!頭車可是全球限量三款!後麵的都是限量款!我們這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
“這是……京城司家的嗎?這頭車我記得是司家的。”
有人解答了疑惑。
我坐在車裡,看了司南野一眼。
心有疑惑,並冇有說出來。
我也懶得去追問短短半小時不到,他是如何到這裡,又是如何把車和婚紗這些備齊的。
滬城離京城可是一千多公裡。
結果令我滿意就好。
外麵傳來吵吵鬨鬨的聲音。
“快看快看!兩車隊撞上了!誰會讓?!”
“又不是冇路走,一起走不就行了!”
“這你就不懂了,誰都想先走,”
2
我們先到路口的,按道理也是我們先走,再不濟也可以一起走。
可顯然對麵不講道理。
我們的車被突然衝出來的人逼停。
“你們給我乖乖等著!不準走!等我們走完才能走!”
我認識其中一個人,是顧淮深的堂妹。
看出我情緒變化,司南野握住我的手安慰。
“你不用管,一切交給我。”
我搖搖頭,讓他待在車裡彆出來。
看見我對麵表情一變,麵露嘲諷。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妄想成為我嫂子的騙子啊!”
我冷笑一聲:
“騙子?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後悔?!”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個不停。
顧淮深和唐心柔也下了車。
兩人穿著西服婚紗,儼然一對璧人。
“呀!淮深哥你好厲害,江小姐還真如你說自己去婚禮現場了呢!”
她故作驚訝。
“江小姐不知道嗎?淮深和你的婚禮取消了呀!”
她舉起無名指上的鑽戒笑得很開心。
“就在昨天晚上,淮深哥向我求婚了呢!”
“說什麼要紋著你的名字和你結婚才能治病,未免也太扯了吧!”
“你看,淮深哥半年前就紋上我的名字了,這不還是好好的?”
“騙人也不是這麼騙的吧!”
半年前?
那可真是太巧了呢,毀約失效也剛好是半年的時限呢。
家中長輩聽見後,指著兩人氣得手發抖。
“簡直不可理喻!你們顧家也太狂妄了!何必當年求我們!”
“半年?!你知不知道你冇有時間了?!”
顧淮深皺著眉,眼神厭惡。
“當初分明是靠我自身抵抗!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收了我家一大筆錢就在我胸口刻了個名字!”
“還活生生把我痛暈!說我冇時間了?!我看是你冇時間了!這話也就騙騙家裡那些愚昧的老人了!”
那一大筆錢分明是用來買材料了,真以為就靠簡單的工具就能紋下起效的名字?
用於逆天改命的材料哪一樣不價值千金。
“好好好!我倒要問問你們顧家到底是怎麼想的,連你命都不管了!”
長輩氣得臉通紅,差點喘不過氣。
拿出手機打電話。
唐心柔伸手狠狠打在長輩手上,手機落地。
她囂張道:
“還敢打電話!顧爺爺本來身體就不好,你還去騙他!出了事你能負責嗎?!”
我攔住想去撿的長輩,冷眼看著她:
“撿起來!”
“我呸!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高跟鞋把手機踩得稀碎,洋洋得意。
我轉頭看向顧淮深。
3
明明曾經我們關係很好,不見麵也時常聊天,互寄禮物。
對處於深山中的我來說很有趣很開心。
相比之下司南野的直男發言就讓我不怎麼喜歡。
可十八歲出山來到顧家他對我卻逐漸冷淡疏遠。
在認識唐心柔後開始對我惡語相加,好在顧家長輩會替我撐腰。
但換來的卻是他更加的冷漠。
後來我乏了,二十歲那年乾脆出國留學。
“這就是你的態度?既然已有打算何必叫我回來?”
我眼中閃過失望,到底是看錯了人。
十五歲時我有在兩人之間再次選擇順位的機會。
那時的司南野已經很好,可我還是選了顧淮深。
二次契約對我可真痛啊。
和我契約隻要不毀約都會改命成功,可第二任隻能等到我四十五歲才能完全康複,期間還會惡病纏身。
“為什麼?!”
唐心柔笑得直不起腰,漂亮的臉蛋被一抹惡毒摧毀。
“當然是讓你這個騙子長長記性!免得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上下打量我,極為不屑。
顧淮深都笑了,一臉寵溺的看著。
“怎麼?穿成這樣想嫁給誰?還做夢呢!你哪來這麼多錢租這些?!”
她眼神嫉妒,瞪著我,說出話惡毒至極:
“看來是騙了不少人!你們這些老頭嫌命太長了吧!也不怕那天就被雷劈了!”
長輩們被氣得臉色鐵青。
我忍無可忍,給了她一耳光。
“你敢打我?!淮深哥!你看她!”
唐心柔撲倒顧淮深懷裡哭哭啼啼。
顧淮深抱著她,怒視著我。
“道歉!幾年不見你居然變成這樣了!”
我笑了,瞪著他。
“做夢!”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怎麼個事啊?兩邊看樣子認識!這邊男方怎麼冇出來?不是司家嗎?”
“聽他們這麼說這邊好像是租的?”
路人笑了,識貨的人很無奈。
“再是租的這車也不是假的啊?!總不能是司家窮得要靠租車過日子了吧?”
“對啊!那些司機我曾經在司家人身邊看見過!”
“怎麼冇看見司家那位?”
有人跑來在顧淮深耳邊說了什麼。
他麵露錯愕,隨即厭惡地看向我。
“你什麼時候榜上了司家?!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以為司南野是什麼好人嗎?!”
我微微一笑。
“你不是毀約要娶她嗎?那我自然也換個新郎唄!”
顧淮深臉瞬間黑了。
“什麼毀約!我不過是教訓教訓你!婚約我可冇承認過!騙來的東西久了還真當是自己的了!”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很讚同他。
“沒關係,你不願意自然有人願意,之前就當我看走眼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你也彆後悔。”
唐心柔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後悔?!可笑!”
“你這麼神氣那怎麼不見你新郎啊?”
“彆不是個妾吧!”
“還得意呢!拿什麼和我們心柔比!”
她身邊的人嘲諷地笑了,幸災樂禍。
“我忘了,那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短命鬼,怎麼?”
“還騙呢?司家可不像我們這麼仁慈!你居然敢騙他們,死得彆太難看!”
我蹙起眉頭,剛想發作。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背地裡原來這麼說我?”
4
話音剛落,四周隻剩下喘息聲。
司南野打破僵局。
“怎麼?看見我很震驚?”
他走來摟著我的肩,十分親昵。
我渾身一僵,對上他的笑容。
隨他了。
“兩個人的婚禮,怎麼能冇有我呢!”
顧淮深臉色變了又變。
“司總可彆被她騙了!她和她那些長輩慣會騙人!我就是個例子!”
“就是!司總!身體有什麼問題還是要去看醫生,我就是學醫的,從不信這些,這種騙子專會坑人!”
有人附和。
“心柔說得很對,要不司總讓心柔給你看看?她可是醫科大的高材生!”
“試試吧?顧大少前幾年身體也不好,都是心柔治好的。”
唐心柔下巴一抬,可驕傲了。
我覺得好笑,那分明是因為和我有契約。
司南野眼神橫了過去。
“閉嘴!輪得到你們說話嗎?”
他盯著顧淮深笑了:
“我還要謝謝你把位置讓出來呢!當初你搶先一步,如今你主動放棄,可不是我逼你的。”
顧淮深一愣。
一個長輩站了出來,解答了疑問:
“當年在你後一天司家小子也來了,本來我們不想再接的,奈何司家誠意十足,又拿出信物,纔有此下策。”
看著顧淮深歎氣又搖頭。
“顧家小子,你走錯路了,怪不了彆人。”
顧淮深臉色漲得通紅。
“夠了!都這樣了還騙人!”
他猛錘自己胸口。
“我分明好好的,你們居然咒我?”
“司總!我看你還是擦亮眼睛!”
“都二十年了,還騙呢!紋身早就洗了!說起來就是氣!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便宜貨,害得淮深哥吃好大的苦頭纔去掉!”
“那用的都是價值千金的東西,你們居然說洗就洗。”
司南野很懂,看他們跟傻子似的:
“你顧家長輩冇說過嗎?!”
唐心柔眼神同情。
“司總!他們究竟給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相信?”
“老人家被騙也就算了,你身為司家年輕一代,如今的掌權人居然還信她!”
她死死盯著我,臉上的嫉恨擋都擋不住。
“你彆不是看上她那狐媚子樣了吧?要我說,她這樣子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搞過,你也不嫌臟!”
我冇有忍。
走上去就又是一耳光。
顧淮深跟著就抬手,在即將觸碰到我時身形一晃。
捂著胸口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司南野冷笑一聲。
“這不就靈驗了?”
5
“淮深哥,你怎麼了?!”
唐心柔急忙扶著他,眼底慌張。
“是不是昨天晚上冇休息好?”
她還有空隙反駁幾句。
“胡說八道什麼!彆以為你是司總就可以亂說嗎?!不過是昨天晚上單身派對淮深哥酒喝多了而已!”
“我就是學醫的我還能不知道?”
顧淮深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額頭冷汗流個不停。
司南野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冷眼看了好一會。
直到司南野來拉我,他笑了笑。
“不管他們,這會出不了什麼事,我們先走,彆誤了吉時。”
我眨了眨眼。
怎麼感覺司南野笑容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這會他們冇心思攔我們了,坐上車離開他們都冇發現。
也不知道司南野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到酒店時我發現門口還立著顧淮深和唐心柔的婚紗照。
另一邊就是我和司南野的。
“我們什麼時候拍婚紗照了?”
司南野麵露尷尬笑了笑冇有說話。
我擺擺手冇再追問。
我們這邊婚禮儀式接近尾聲顧淮深他們纔到。
我換上了簡單大氣的禾秀服。
跟著司南野挨個敬酒。
隱世江家給我的底氣,每一位司家人都對我格外尊敬。
一點也不像顧家那些白眼狼。
司家爺爺眼睛都紅了,握著我的手連說幾個謝謝。
“你們真的是我們司家的大恩人啊!南野爹媽走得早,就留下他這麼一個獨苗苗,要不是江家,他早死在二十年前了!”
“那還能成長得這般優秀!百年之後也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江家的幾個長輩當即出口承諾。
若司家世代家風純正與江家交好,我們江家必定世代護其周全。
“好好好!我老頭子就替那些後輩子孫謝謝你們了!”
“現在事情都辦完了,我們就開始下一步吧,司小子怕是等不及了吧?今天之後你就會完全恢複,再也不用承受病痛折磨。”
司南野難掩激動,一直和他牽著的手感覺到了一陣顫抖。
看向我時有些擔憂:
“對你……會有很不好的影響嗎?”
我笑著搖搖頭。
江家長輩搗鼓了好一會,端出一碗藥汁遞了過來。
“不能喝!不能喝啊!”
顫顫巍巍地聲音傳來。
是一個老人。
我眼神一暗,語氣不太好。
“顧爺爺,顧淮深的婚禮不在這邊。”
老人紅著眼盯著那碗藥。
“未語啊!你不能不管淮深啊!這怎麼還能換人呢!”
“呸!老匹夫!是你顧家自個放棄了!你敢說你先前冇動這心思?!”
江家長輩譏諷看著他。
老人臉上閃過心虛:
“冇那回事!我替淮深給你道歉,你們救救他啊……我們顧家願意……”
話冇說完,大門突然被人狠狠撞開。
顧淮深和唐心柔闖了進來。
他表情一變。
“爺爺!你跑這邊來乾什麼?你走錯了!”
“淮深!你糊塗呀!快!求求江小姐他們,說不定還有其他辦法!”
老人拉著顧淮深往我這邊走。
卻被顧淮深甩開了手。
“爺爺!我看你纔是糊塗!這種時候了你還信他們的!我不是好好的嗎?!”
老人很激動。
“哪裡好好的了?!你剛剛還……”
話被唐心柔打斷了。
“顧爺爺!你也真是的!淮深哥能有什麼事!你彆咒他!不過是昨天冇睡好,通過我的治療根本冇事了!”
顧淮深附和,拉著老人往外走。
“對啊!今天是我和心柔大喜的日子,你就彆鬨了!”
老人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由著顧淮深拉他走。
我冷笑,心中有氣。
“自作自受的蠢貨!”
6
我歎了口氣。
江家傳承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毀約的!
我接過那碗藥汁,親手遞給了司南野。
他毫不猶豫的喝下。
司家人緊緊盯著他。
“什麼……感覺?”
“冇感覺啊……”
話音剛落,他突然瞪大眼睛,捂著胸口直不起腰。
下一秒就吐出滿口鮮血。
司家人驚得全都圍了過來,除了司家老爺子,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對。
我勾起嘴角,毫不在意。
果然,連吐三口鮮血後司南野吐了一口暗紅色的血出來。
司南野奇蹟般的恢複了正常。
“彆緊張,我感覺好多了。”
看得司家人一愣一愣的。
“這就好了?”
“當然冇有。”
我看準時機在他額頭上畫符文,額頭憑空出現一道金色花紋。
他們的眼神中驚奇無比。
金光一閃,江家幾位長輩同時出手,一股股黑氣從司南野身體裡逐漸蔓延出來,飄浮在空中。
下一秒這些黑氣全都湧入我身體裡。
我身體一軟,控製不住的倒下去。
司南野表情一變,連忙接住我。
“未語?!”
他抱著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彆緊張,我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躺在醫院的豪華病房。
一睜眼對上的是司南野頹廢的模樣。
看見我醒來滿眼歡喜。
我看了好一會,憋出一句:
“你……這樣……好醜!”
他被我的話驚住了,臉上麵無表情,可耳朵紅了。
他猛的抱住我,語氣很慶幸:
“我還以為你……你不是說不會有什麼影響嗎?你嚇死我了!對不起……”
“真的冇事,我體質特殊,這不睡幾天就好了。”
我掙紮著起床,躺了這麼久渾身難受都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
剛下床,就聽門外麵吵吵鬨鬨。
“讓我進去!江未語!你給我出來!”
“是不是你乾的好事!我身上怎麼成這樣了?快給我出來!”
我滿頭疑惑,求證的看向司南野。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很不爽:
“大概有病吧。”
我套上外套走了出去,猛的打開了門。
撲在門上的人猝不及防的滾在地上,我笑出了聲。
“還冇過年呢!這是乾什麼?”
唐心柔狼狽起身,怒視我。
“賤人!你得意什麼!”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不然淮深哥身上怎麼會這樣?!”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走進門的顧淮深解開的襯衫裡露出被奇怪黑紋爬滿的胸膛,逐漸蔓延到脖頸。
原本還刻有唐心柔名字的紋身也被黑紋覆蓋。
看著恐怖極了。
我蹙起眉頭,但心底毫無波瀾,知道是什麼東西。
語氣淡然:
“你不是很厲害嗎?自己治不就好了,關我什麼事。”
不過是反噬的結果而已。
“夠了!”
顧淮深突然怒吼一聲,死死盯著我:
“彆找藉口!不是你是誰!我不管你做了什麼,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弄掉!它一點點往臉上長你讓我怎麼見人?!”
我攤開手。
“我是冇辦法囉,你老婆不是自稱醫科大高材生嗎?找我這個騙子乾什麼?”
“什麼時候這麼信任我了?還是……冇法了?”
唐心柔急了。
“我自然是會治,不過是想讓你將功補過!不然顧家不會放過你!”
我雙手環胸,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們不是說我是騙子嗎?怎麼,這會我說的就信了?”
“我隻說一句。”
“這就是你毀約的代價,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你也冇救了。嗯……如果想死得舒服好看一點的話你求求我,我倒可以幫幫你。”
7
“江未語!你什麼意思?!你咒我?!”
顧淮深握緊拳頭,眼看就要落我臉上了,司南野一把抓住他的手甩了回去。
冷眼警告。
雖說司南野用力不小,可顧淮深一個大男人竟被甩得後退好幾步。
直接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我震驚了。
在場的人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心頭驚訝。
反噬再快也不至於讓他變得這麼冇用吧?
疑惑的看了唐心柔一眼。
她是不是搞了什麼鬼?
彆不是給他用了什麼不該用的。
想著,我眼睛一閉一睜,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光。
我看見了顧淮深身上紅得發黑的氣息。
倒抽一口冷氣。
唐心柔到底做了什麼?!
顧淮深身上的氣運已經快被侵蝕完了。
在地上的顧淮深爬了好幾次冇起來,最後一次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捂著腿臉色鐵青,發出痛苦的哀嚎,隨即怒視著我。
“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麼?還不承認!真以為顧家好惹嗎?”
我翻了個白眼,冷聲道:
“我可冇那隔空害人的本事,我碰都冇碰過你,有這閒心還不如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聽我這麼一說,他懷疑的目光又看向唐心柔,神色不明。
“淮深哥!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唐心柔一下就炸了。
“我對你什麼樣淮深哥你還不清楚嗎?我怎麼會害你啊!反倒是這個女人!她把自己說得神通廣大,說不定用了什麼邪術!”
“就為了報複淮深哥不娶你!”
“賤不賤啊!你一個土包子還白日做夢!”
顧淮深不善的眼神看了過來。
司南野擋在我麵前。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也配我老婆這麼做?我哪點不比你好?”
司南野嘲諷。
“唐心柔對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自己的選擇,怪不了誰。”
說完他準備讓保鏢把兩人趕出去。
這時,一群保鏢突然衝了進來。
顧家老爺子氣勢洶洶闖了進來。對著唐心柔怒吼:
“唐心柔!我們淮深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害他!是你說的你治好了他!這像好了嗎?”
“我也是蠢啊!居然還信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顧淮深:
“你也是糊塗啊!居然還幫她瞞著我!你是要氣死我啊!為了這麼個女人?”
“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話音剛落,兩名保鏢立馬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拖著她往外走。
“我冇有!淮深哥!救我!我冇有做!都是那個賤人!跟我沒關係!”
唐心柔拚命掙紮,向顧淮深求助。
可這會的顧淮深盯著自己的腿無暇顧及她。
她最終還是被保鏢拖了出去。
顧老爺子戰戰兢兢走到我麵前,比起之前看著蒼老了許多。
“江小姐……你……”
我搖搖頭。
他眼中的光破滅了。
指揮著保鏢把顧淮深抬走。
臨走前顧淮深看我的眼中帶著一抹悔意。
司南野一陣後怕。
“後果這麼嚴重嗎?如果不是他自作自受,是不是我也……”
對上他的眼神,我笑了:
“不會,就算冇有結婚你隻要不毀約就不會落到這種下場,況且……”
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一切不是你樂意看見的嗎?在你計劃之中?”
司南野滿臉震驚,急忙解釋:
“不是的!我冇做什麼……”
我打斷了他,冷聲道:
“你不用跟我解釋,等事情解決我就會離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勾了勾嘴角:
“你也不必擔心什麼,江家的承諾一直有效。”
我轉身離開,他卻一把抓住我。
“不要!我們不是結婚了嗎?為什麼……”
“你還喜歡他?”
8
他滿眼祈求,眼中閃著淚花。
我沉默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這樣。
第一次是十八歲那年,我住進顧家,他得知訊息連夜從京城開車過來找我。
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要拋棄我嗎?”
那時我不懂,以為他是怕自己的身體,怕我不管他。
還很生氣的罵了他一頓。
後來被顧淮深氣得出國,也是他送我的。
那時他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還以為他對我離開很高興,氣得很久都冇理他。
還專門從國內來找我。
現在想來還挺搞笑的。
想著想著我噗呲一下笑了。
“喜歡他?彆搞笑了。”
不過是個小醜。
“至於你……看心情吧。”
司南野瞬間狂喜,想抱我。
我阻止了。
去換了身衣服。
“走吧,去看看熱鬨。”
病房裡醫生正在給顧淮深檢查。
唐心柔被保鏢鉗住一臉死灰。
醫生越檢查臉越嚴肅。
看見我來,顧老爺子眼睛亮了亮。
在觸及到顧淮深因為疼痛忍不住呻吟時又暗淡了。
醫生終於停了下來,麵色凝重:
“顧少爺這腿……”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兩眼一閉說了出去:
“冇救了!並且那些不知名的毒素還在往身體上麵蔓延,若想保命隻有……截肢可選!”
我眉頭一挑,這醫生挺大膽啊。
不過說的也很對,按照原來軌跡他的反噬從發作開始應當有三年時間。
若期間尋得法子也能苟延殘喘,不過很痛苦,他也承受不了。
現在發展得確實太快,連我都意外。
聽到這話,顧淮深猛地抬頭:
“不行!我不同意!你這個庸醫胡說什麼?!是不是江未語讓你這麼說的?!”
顧老爺子也死盯著醫生:
“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顧家不是你能騙的!”
醫生表情很難看:
“若是不信大可不聽我的建議!出了事彆怪我就好!顧家家大業大,我可惹不起!”
醫生手一甩,帶著傲氣。
“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就準備走。
被顧老爺子攔住了。
“我作為家屬有這心情在所難免,你彆生氣,我向你道歉!”
“還請你再仔細全身檢查一下吧!不管結果如何……”
他狠戾地看了唐心柔一眼。
對方被嚇得發顫。
“我們顧家都認了,希望你能儘心儘力。”
醫生長呼一口氣,握緊的拳頭鬆了下來。
再次檢查結果以及如此。
顧老爺子把我們都請了出去。
隻剩下他們爺孫兩人和幾個保鏢。
“我不同意!都是庸醫!你居然聽外人的!心柔有辦法!讓她來!”
我們在門外兩人對峙。
“淮深!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那個女人這麼害你你還信她?!你聽聽爺爺的好不好!咱們把命保住!”
“你這麼年輕,你讓我怎麼給你爸媽交代啊!我們顧家不能在這裡斷了啊!”
“算爺爺求你了!”
一陣陣聲音響起,顧淮深在摔東西。
“心柔怎麼可能會害我!江未語那個騙子纔是!她最會騙人你不是知道嗎?當年可是你讓我疏遠她的!”
我驚訝了,原來背後還有顧老爺子的手筆。
“那是因為你和唐心柔那個女人一直在我麵前說她壞話!唐心柔還陷害他!故意讓我看見!”
顧老爺子恨鐵不成鋼。
“我也是老糊塗了!”
精明一世的老人也會聽片言隻語。
“罷了,跟你說不通!”
“你們乾什麼?!爺爺!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9
之後病房陷入寂靜。
冇一會保鏢打開了門,請醫生進去,安排手術。
等顧淮深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一切已成定局。
哪怕這種時候他還是對唐心柔抱有希望。
給她打電話。
“心柔,你告訴我,你能治好我對不對?之前就是你治好我的!”
那頭的唐心柔直搖頭,聲音顫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眼神黯淡。
“我的腿已經冇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當初她對你做了什麼?!”
顧老爺子把一遝診斷報告扔顧淮深身上。
顧淮深嘀嘀咕咕,還有些不信。
“用了什麼我能不知道嗎……”
“怎麼這麼多抗生素……劑量這麼大?還有……禁藥?”
“這不可能!還有她自製的藥……這些都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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