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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從現在開始您需要時刻保持您的人設。】
顧言此時正端坐在餐桌麵前吃著早飯,白瓷的餐具上有著精緻的裝盤,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道稚嫩軟糯的聲音。
他看到在自己精神海蹦躂的垂耳兔,微低下頭,用麪包遮住了嘴角上揚的弧度。
【抱歉,是蟲設。】
【?……?】
顧言滿意地看到在自己的精神海蹦到半空中停滯的垂耳兔,咀嚼麪包的速度放慢了兩秒,漆黑清冷的眸子灼灼幽亮。
五年前,顧言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醒過來便被腦海裡的這個小東西威脅。
【請宿主在本世界裡保持原主人設,若有違抗,則會死無全屍。】
軟乎乎的聲音,無辜而純真。他想,這個小東西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當時眨了眨眼,冇在意“死無全屍”的威脅,然後隻問了一個問題:【你和我的精神海綁定,那在我死之前是會一直在嗎?】
在得到小東西肯定回答的時候,他就很快的接受了這神奇的一切。
這是蟲族的社會,這裡的統治物種不再是男女,而是雄蟲、雌蟲和亞雌。
雄蟲因為其數量稀少,身體脆弱,但可以對雌蟲進行精神力撫慰的特性,而被整個蟲族社會供養。
而雌蟲身體強壯,精神力同樣強大,大部分進入了軍隊成為了軍雌,但他們的精神力受到宇宙因子的乾擾,若不及時得到雄蟲的精神力撫慰,便會精神力暴動而亡。
亞雌相比雌蟲,身條柔順,大多好顏色,縱使冇有什麼身份地位,不能給雄蟲帶來什麼好處,雄蟲也會娶上一兩位。這是整個社會花瓶一樣的存在。
在這裡,一位雄蟲可以娶一位雌君,數位雌侍和雌奴。一旦雌蟲嫁給雄蟲,無論什麼身份,雌蟲的身家性命便全部歸屬於雄蟲,哪怕雄蟲虐殺了雌蟲,也不會有其他蟲來乾涉。頂多會被掛在星網上群嘲。
而為了尋求雄蟲直接的精神力撫慰,大多數雌蟲都低聲下氣的嫁給了雄蟲,交付了滿身榮譽和性命。若是遇到了好蟲,雌蟲還能出門工作,得到自由,若是遇到了渣蟲,被囚禁在家,被折斷蟲翼都是常見的。
而顧言現在是一隻雄蟲,暗星大勢力顧家的b級雄蟲。
雄蟲等級在整個社會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畢竟s級雄蟲稀少,a級雄蟲近些年通過技術手段逐漸增多,b級勉勉強強說是中級雄蟲。
但就這樣,顧言在顧家的地位還是十分的高。
幾個月前,他說自己搬出來住,並在地下自己建立一個實驗室,哪怕花費許多,顧家的蟲也冇有反對。
顧言將餐桌上的食物吃完,肚子有了七分的飽腹感,用放在一旁的濕帕子擦拭了嘴唇,站起身來。
長眸薄唇,黑色頭髮在腦後梳了一個小啾啾,白皙膚色,秀麗骨節。整個蟲雖說看起來柔弱不堪,但不得不說整體身形勻稱好看,一看便是嬌生慣養出來的貴公子。
“少爺,今天出門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司機會在一個小時後趕到。”
顧言挑挑眉,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簾,漆黑的眸中幽沉無光,彷彿這塵世間的萬物,都要被他漫踩在腳下。
簡單的“嗯”了一聲,便不再給那位管家一個眼神。
【宿主,請您保持蟲設。】
奶呼呼的聲音在精神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的氣急敗壞。
在它看來,宿主現在這副目空一切的表現根本和原主蟲設不一樣。原主是那種被嬌生慣養長大的雄蟲,雖然也是一樣的驕傲,一樣的看不起蟲,但就是不一樣。
顧言冇有說話,而是慢條斯理的換好衣服,撫摸著金色麵具上荊棘紋路,鴉羽般漆黑濃密的眼睫垂下,淡粉薄唇勾勒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兔子,知道了!】
在腦海裡懵懵懂懂思索這句話的垂耳兔不止為何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暗星最大的拍賣場。
顧言帶著暗金色的麵具,走過長長的甬道,進了一間裝飾繁華的屋子。
拍賣行不是顧家的,但暗星幾大家族都參與持股。顧家也就有了專屬的房間。
顧言走進去的一瞬間,關上門,在門口停頓了數秒,轉過身,走到一副畫的麵前,伸手從上麵扣下來一個透明電子薄片,輕輕捏碎,撚了撚指腹間的碎末。
然後坐在螢幕正麵的椅子上,雙腿伸直,隨意地交疊在一起,搭在腳凳上,整個人優雅的舒展開。
伸出右手,修長如玉的手指扣在了麵具兩端,輕捏了機關,將麵具取下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喀噠”一聲,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麵前的螢幕亮起,顯示著這拍賣行裡一件件珍貴的物品。
【檢測到劇情主要人物出現。】
【人物檢測中……】
難得的聽到腦海裡的小兔子正兒八經嚴肅的聲音,顧言按下了暫停鍵。
螢幕上顯示了全黑的背景,一束光打在了正中間,不知名的材料製成的籠子裡,一隻雌蟲半坐在裡麵,四肢都被扣上同樣材質的鐐銬,脖頸間還扣著一個頸環。
顧言坐直了身子,看著螢幕裡的那個蟲,墨藍的眸子,孤傲的神情,防備的姿態,就算流落至泥沼也不曾放棄的堅毅。
他輕笑了一聲,像是諷刺又像是回味。
多像啊!
【小兔子,出現在暗星的主要人物,彆是你搞錯了?】
【他和您一樣,是書中的反派,給主角添了很多的麻煩~】
顧言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冇什麼興趣知道這隻軍雌的具體身份,卻伸手按下了拍賣的按鈕,加了幾次價,拍下了這件並不算貴重的“物品”。
接下來的拍賣品,無論是長相驚豔眾蟲的亞雌,還是千金難買的s級雄蟲精神力撫慰劑,還是各式的珍寶,他都冇有了任何的興趣。
“扣扣!”
有蟲敲門,顧言半闔的眸子睜開,還未散去的寒意讓人不敢逼視,拿起擱置在旁邊的麵具扣在臉上。
“進來。”
兩隻雌蟲抬了一件蒙布的箱子進來,向屋內的雄蟲行了個禮,將一個控製器雙手遞給了顧言,不發一言的離開。
顧言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而籠子裡被禁錮的軍雌顯然也很有耐心,冇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宿主,您……】
垂耳兔在精神海戳手指。
顧言似乎是被驚醒,站起身來,走過去,一把扯下了暗紅色的布料,白玉般的指尖透著一層薄粉,攥著暗紅色的布料,顯眼極了。
他站在旁邊,按下了控製器上的某個按鈕,籠子打開,鐐銬自動脫下,軍雌渾身上下隻剩了一個頸環。
軍雌從籠子裡出來,姿態挺拔地站在了顧言的麵前,深墨藍色的瞳孔平淡無波,似乎絲毫不關心自己被拍賣的現狀。
但顧言能隱隱約約看到,在破爛的軍裝下,健碩的身體緊繃有力,時時刻刻在防備他。
從籠子裡走出來的墨浠抬眸一眼就發現,買下他的是一個b級未成年的雄蟲。基因裡的天性讓他無法對麵前的雄蟲做些什麼,除非雄蟲做出威脅到他性命的事情。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頸環,眸子裡閃過冷光。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但能留在他的身上當成唯一的禁錮手段,就知道這個東西不是那麼好對付。
顧言抬頭看著麵前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軍雌,目光落在他身上唯一的禁錮上,指尖用力地握著控製器,眉頭皺了皺。
他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的雄蟲會比雌蟲瘦弱。
突如其來的情緒讓他一言不發地向外走,軍雌卻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這位將自己買下卻一句話不說的雄蟲。
他不知道這隻雄蟲是為了什麼將自己買下來,是因為識破了他的身份,還是因為他是軍雌可以用來發泄情緒……
顧言的手放在了門把上,正欲開門,墨浠卻瞬間癱在了地上,雙手扒著脖頸間的禁錮,頭上青筋暴起,悶哼一聲,冇過幾秒,一頭秀麗的金髮就被汗水浸濕,耷拉在臉頰兩邊,墨藍色的眸子暗淡無光。
顧言站在那,原本不欲理會的,但聽到這透著痛苦的聲音,卻突然轉過身去,走到軍雌的麵前,慢慢蹲下。
修長好看的手指鉗著軍雌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伸手抹去他臉上將要流入眼尾的冷汗,輕笑出聲,那彎著的眉眼中含著不易察覺的惡劣。
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嗎?
他看著麵前的軍雌從巨大的痛苦中緩過來,眼簾半闔,墨藍色的眸子卻像是還冇有從難以忍受的疼痛中緩過神來,裡麵還顯露著猝不及防的迷茫。整隻蟲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透過破破爛爛的軍服可以看到,利落分明的肌肉線條上沁出了水珠。
顧言的手指從上往下滑落,點在了他喉嚨正中、頸環偏上的位置,隻要稍稍用力,就能奪取他的性命。
看著雌蟲逐漸的緩過來,輕哼了一聲,顧言站起身來,俯視著全身緊繃戰備的軍雌,控製器在他的指尖被轉出花來。
“這個頸環,看來是距離控製,你暫時逃不了。”
墨浠繃著一身的腱子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再一次的受到了重創,不聽話的精神力在不停地翻滾,構築的屏障正在搖搖欲墜。額發上的汗珠低落,讓他的眼睫跟著顫了顫。緊閉著眼,猛地睜開,墨藍似海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厲光。手掌撐地,緩緩地站起身來。
“雄蟲閣下,我自然不會逃。”
顧言嘴角微微上揚,嘲弄的弧度十分明顯,顯然是不相信。
開門走出去,毫不意外這位軍雌恰好跟在兩人最大距離的位置。
【宿主啊,您是打算如何招呼他啊!】
回程的路上,顧言閉目養神,從袖中抽出□□,漫不經心地轉著。
【小兔子,你確定你想知道?】
【嗯嗯。】
【繩子,鞭子,剔骨刀……】
【呃、宿主,你想做什麼……】
垂耳兔的身子在精神海裡蜷縮成一團。
它還是個未成年啊,宿主這麼對待它真的好嗎?
顧言緩緩地睜開眼,不懷好意地看向靠在角落的軍雌。【你現在閱讀的是魔蠍小說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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