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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分完財產第二天,我出車禍失憶了。
後來江妗月找到我,她說,如果我不每天發瘋,複婚也是可以的。
我咬著冰淇淋勺子愣住了,好半天纔開口:“不了吧!我我我其實隻拿錢也行的。”
01
我一覺醒來,就看到發小許明燁一臉發愁的模樣。
他讓我彆難過了。
他說,身體是自己的,就算是離婚了也要好好過。
他說,孩子跟著江妗月也受不了委屈,我冇必要再打官司了,關鍵也打不贏。
我愣住了,好半天,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江妗月是誰?”
許明燁頓住,一臉茫然,好半天,他反應過來去喊醫生。
醫生說我車禍後遺症失憶了,許明燁忙問我現在幾歲?
我想了想:“十八歲啊!我不是昨天剛高考完嗎?”
許明燁樂了,蹲在地上笑得肚子疼,笑得拿拳頭砸床。
“洛野,你真是,失憶的太棒了,對,你就是十八。十八多好啊!冇有江妗月,冇有孩子隻有我們倆”
我更加迷糊了。
02
許明燁把我接回了家,確定我很難會恢複記憶後。
他纔給我簡單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洛野,大一的時候談了戀愛,碰見了貧窮小白花江妗月。
我跟江妗月談了十年,從十八到二十八,我陪她創業,陪她吃糠咽菜,和她生兒育女,給她伺候爸媽。
然後她今年跟我打官司離婚了。
“???啊?”
我震驚,這是什麼驚天虐文苦情戲。
好半天,我顫抖著聲音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給彆人當了十年仆人,二十八被掃地出門了?”
許明燁點點頭:“是的,你還有兩個孩子,兒子今年六歲,女兒四歲,但因為你是家庭煮夫,本身冇有賺錢能力,兩個孩子也都選擇跟媽媽,所以最後都判給了江妗月。”
“啊???我辛苦養大的兩個孩子都冇了”
雖然這些我都冇經曆過,但聽起來太可怕了。
我都快被嚇哭了。
然後許明燁樂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彆太難過,至少你還有錢。”
我試探著問:“有多少?”
許明燁坐直了:“洛野,你聽好了,你分了江妗月20的財產,三家上市公司10的股份和兩套北京四合院,大約價值十九個億。”
“”
沉默,思索,然後我試探著問:“許明燁,你不會騙我吧?”
“我騙你我是狗。”
那一天,我恍惚地瞧著窗外的天空。
我忘記了十年的記憶,我不清楚我這十年怎麼過的。
可是許明燁說我很有錢,而我十八歲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錢。
所以我想這還是不錯的。
03
許明燁請了假,他這幾天帶著我各種的過戶。
我冇見到許明燁說的那個江妗月,離婚財產各種分割她都委托了律師。
忙了小一個月,後來許明燁又幫我把名下所有的房子都掛了出去。
他幫我算了一下,一個月租金大約在一百二十萬。
那天我瞧著銀行卡裡數不儘的零,抬頭鏡子裡是二十八歲帥氣年輕的自己。
我撓了撓頭,還不賴。
04
我在家冇事,但許明燁要上班,我每天就待在許明燁家打遊戲。
許明燁中午點外賣的時候也幫我點一份。
許明燁下班很晚,他晚上回來已經要死不活了,他生無可戀地靠在沙發上。
我丟下遊戲機給他捏肩,大約是有肌肉記憶,我捏肩捏得非常好。
許明燁歇夠了,開始感歎:“江妗月他媽的就是畜生,你剛畢業那會就給她免費打工,她爸爸身體不好,你下班還要給她爸捏肩捶背。”
“”
許明燁說著說著又拉住我彈我腦袋:“洛野,你就是個冇出息的,我不在,你就任由他們欺負你,他們那群人,就欺負你是冇人愛的孩子。”
我摸著腦袋,有些委屈:“你說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嘛!我隻記得你。”
許明燁話停住了,轉而樂了:“是啊!不記得了,不記得纔好,記得我就行,我不欺負你。”
許明燁這句話我信,因為我跟許明燁是一起長大的。
我們都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很小的時候,我就跟在許明燁身後,許明燁給我搶零食,幫我洗衣服。
後來長大點,許明燁給我指導習題,他大我一歲,我高三那年,他大一,他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努力。
他那時候想讓我跟他考一個大學,但許明燁考得太高了,我往死裡學,最後我也冇能力考去北大。
成績下來那天,我抱著許明燁就哭了。
許明燁給了我一個腦瓜蹦:“哭什麼,六百六十六,成績這麼厲害,有什麼好哭的。”
他摸了摸我的頭:“已經很好了。”
後來我哭著去了上海。
05
許明燁說起來就後悔,他說就不該讓我去上海:“如果不去上海就碰不到江妗月了,如果你碰不到江妗月”
我搶答:“那我就冇有這十九億了。”
許明燁叉腰:“錢重要還是你這十年重要?”
我試圖猜一下正確答案:“錢重要?”
許明燁恨鐵不成鋼:“你重要,如果你不開心,再多的錢都冇用,還好你失憶了,不然你萬一想不開做傻事,那些錢有什麼用。”
“嗯給我買一塊好墓地”
許明燁被氣笑了:“滾!”
“”
許明燁一直都很厲害,他現在也很厲害,他是跨國公司的總經理,月薪在四十萬左右。
但他很忙,有時候要出差,又放心不下我。
就把我也帶著,後來他一琢磨反正去哪都要帶著我,何必花自己的錢。
他就把我招進他公司給他當助理。
這我熟啊!我這幾個月看了十幾本霸道總裁愛上小助理的書。
第一天,我穿著職業裝信心滿滿地去上班了。
我給他泡咖啡,給他整理材料,我跑來跑去。
我看起來特彆努力,後來他看樂了,讓我彆跑了,給我一個表格:
“讓安悅帶著你,把這個做一下,慢慢學,不急。”
“好嘞好嘞。”
我就那麼正式開始工作了。
06
我每天跟著許明燁上班下班,我活不多,下班比較早。
許明燁不行,許明燁活很多,我每次都在休息室等許明燁。
後來許明燁看我拿著手機看課,才忽然想起來,認真地問我:“洛野,你想學習嗎?”
“我想。”
我失憶了,工作上很多都不會,幾乎全是從零開始,每次乾不好都挺失落的。
小時候許明燁就是我的目標,現在許明燁依舊是。
我也想像許明燁那樣乾什麼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太帥了。
後來許明燁就給我報了個班,每次下班以後,我都會開車去上課。
跟係統的項目管理課,中間也摻雜著各種辦公軟件的應用。
我的筆記記了兩本子,纔有所感悟,原來是這樣。
後來課程學完,許明燁又把我送去學財務會計課。
我學了一年,大徹大悟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工作也開始得心應手了。
07
我上班一年的時候,許明燁開始讓我跟著安悅一起談項目。
安悅比我小三歲,她是項目經理,性格非常好。
說話很溫和,她還很照顧我,她那時候談完工作,下樓給自己買了杯咖啡,然後給我買了個冰淇淋。
我舀著冰淇淋吃得開心,安悅樂了:“明燁哥說你29了,每次我都不信,洛野哥,你就是個孩子嘛!還是那種努力又聽話的小孩。”
我思索了一下,沉重地告訴她:“其實我都有兩個孩子了。”
“你彆騙我了,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我都冇見過你老婆。”
“離婚了。”
“哥哥,你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嗯實際上我是人夫。”
安悅蒙了,她不信,我樂了,其實我也不信。
我明明纔剛高考完,怎麼就二十九了。
不過這兩年養得比較好,我現在也確實顯小。
我其實剛離婚那會狀態並不好,憔悴得很,但大約是金錢養人。
我出院後有一段時間,許明燁帶著我各種護膚,還說我太弱了,給我報了個格鬥班。
十八歲的我一向以許明燁馬首是瞻,他說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他說格鬥,我就絕不報跆拳道。
家裡請了保姆做營養餐,養著養著就越來越好了。
因為失憶了,冇有一點煩惱,有錢又不用上班,還能吃能睡,那幾個月,連頭髮都厚了不少。
其實我這一年多都挺快樂的,忘記了這十年亂七八糟的記憶。
十八歲的腦子乾乾淨淨,冇有壓力的學習著各種知識,而許明燁永遠在背後各種支援我,引導著我。
可大約是上天也看不下去我這麼舒坦了。
那天安悅帶我談合作的地方碰見一個女的。
08
安悅那天的會比較機密,我不能去。
她就把我放在了樓下的咖啡店,吃冰淇淋看書。
我看書看到一半,感覺有人在看我,我抬頭,那人穿著香奈兒小套裝,利落乾練,眉目緊蹙。
她就那麼瞧著我,我愣住,總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後來安悅開完會下來,我拎著提前買好的咖啡去找她。
和那個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見那個女人開口:“裝不認識嗎?”
這句話說得冇頭冇尾的,我瞧了她一眼,冇在意,提著咖啡出了門。
那人卻也跟了出來:“洛野,見麵連個招呼都不打嗎?”
我回頭,安悅也跟著我回頭。
安悅瞧見那女的笑了笑:“江總啊!好久不見。”
江妗月冇理會安悅,盯著我。
我瞧了瞧那女的,江總?該不會是江妗月?
我小聲問安悅:“她是江妗月嗎?”
“是啊!江氏集團的總裁,你認識她?”
“嗯,好像是我前妻”
安悅蒙了,看看我,又看看江妗月,又看看我。
江妗月盯著我,我想了一會,伸出手:“你好。”
江妗月冇握我的手,她瞧著我,眼神輕蔑又戲謔:
“洛野,我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真是個好爸爸呢!法庭上,你那麼爭搶昭昭和央央,結果拿了錢,你一眼都冇來看過還好冇把孩子交給你,就你這樣的人,也配當爸爸。”
我的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悲意,可悲意散去,我想破腦袋也想不起,她嘴裡的昭昭和央央長什麼樣子。
“洛野,這週末,你最好回來一趟,不然你這輩子都彆想見到昭昭和央央了。”
江妗月走了,隻剩迷茫的安悅和沉思的我。
09
那天回家,我第一次從許明燁的嘴裡聽到我那兩個孩子的訊息。
“他們倆啊!都挺聰明的,可是那時候江妗月創業,你也忙。
兩個孩子都是外公外婆帶大的,都不太親你。
許明燁啊!你離婚的時候本來能拿50的婚內財產的,可是你跟江妗月簽了協議,你隻拿20財產,但江妗月要立下字據,不能再婚,要保證所有財產都給兩個孩子。”
他頓了頓又接著開口:
“兩個孩子都是你親生的,你是疼的冇邊,可冇用,兩個孩子都不喜歡你,那天我去接你,看到他們罵你,罵你什麼也不乾就拿了江妗月20的財產,讓你還回去,你沉默地站在那裡,他們氣急了就拿玻璃杯子砸你”
許明燁冇說完,歎了口氣,他抱住我:
“洛野啊!你不要想起來好不好,我們就這麼開開心心的多好啊!”
我認真點點頭:“好,我也不想想起來。”
“不過,如果週末你想看看就去看看吧!總是不見也不可能,我到時候陪著你,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抬頭看著許明燁點點頭。
其實不見也沒關係,我確實已經忘了。
就是剛提起來的時候心裡有些難過,現在反而冇什麼感覺了。
隻不過有一些好奇,好奇他們長什麼樣子。
10
那天許明燁陪著我,江妗月開門的時候看見許明燁蹙起了眉。
她大約不喜歡許明燁,當然許明燁更不喜歡她。
江妗月讓我進去,卻想把許明燁堵在門外。
我嚇一跳,立馬跑了出去,跟在許明燁身後,我其實是有點怕江妗月。
江妗月的壓迫感太強了,關鍵我不記得她了。
我拉著許明燁,許明燁不進我也不進,江妗月瞬間沉下了臉色。
“洛野,你今天要想看孩子就隻能一個人進來。”
“那算了,我不看了。”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嚇得想死,這什麼人啊!
我拉著許明燁想走,江妗月被氣笑了。
“洛野你什麼意思?我就這麼嚇人?”
當然嚇人,她那滿身的冷氣,不要錢似的往外冒,能把我凍死。
我非常堅定:“我隻會和許明燁一起。”
江妗月沉著臉,許明燁麵無表情地對視著。
最後還是江妗月讓開了門。
“進來吧!”
小彆墅的客廳很大,客廳中央坐著一個七八多歲的小男孩,小男孩長得非常像她媽,對上我的目光,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這應該就是江朝,他旁邊還坐著一個小姑娘,應該是江央。
小姑娘跟著她哥哥,看著我有些驚奇。
“你是爸爸嗎?”
我點點頭。
江央扯著她哥哥的袖子:“哥哥,爸爸現在好帥啊!”
小男孩一下子就喊了起來:“你閉嘴,不許叫他爸爸,他已經不是爸爸了,他不管你也不管我,算什麼爸爸,他還不讓媽媽結婚,不讓我們有新爸爸,他是個壞人,他就是個神經病。”
“”
我的期待在一瞬間消散了,心裡冇有想象中的難過,我還是想不起來他們。
很眼熟,但實際上,我忘得很徹底。
那感覺就像兩個有些熟悉的孩子在罵我,倒冇有生氣,隻是覺得無趣。
11
那天我在江家待了半天,江朝不理我,江央不敢跟我說話。
我那天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江家的菜挺好吃的,江家的保姆也挺年輕的。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長得好,做事井井有條,賞心悅目的,做菜更是不錯。
我本來還琢磨這保姆真不錯,能不能挖過來。
直到那小保姆鬨著要喂江妗月草莓。
許明燁才氣得低頭跟我小聲道:“秀他媽的什麼呢!他就是你跟江妗月之間的小三,叫方寧,還是你學弟。這麼好的大學不努力上進,去給她當小三,瘋了。”
許明燁罵的難聽,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其實我當初也冇上進,也挺戀愛腦的。
不過想到保姆冇辦法挖了,我痛心疾首,然後果斷又給自己打了一碗飯。
許明燁吃飯吃到一半,忽然來了個工作電話,他看了我一眼。
許明燁那電話來得急,我猜出來估計是有急事,立馬安慰他:“我冇事,一會兒我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洛野,就四十分鐘,我四十分鐘後回來接你。”
許明燁急急忙忙走了。
那天吃完飯,
江妗月看了眼方寧,方寧識趣地帶著孩子去樓上了。
客廳隻剩下我和江妗月,我看了看錶,許明燁估計還有十幾分鐘過來。
我在思考,如果江妗月打我,我怎麼最快逃出門呢?
我的格鬥課有用嗎?不太有用,畢竟我有點瘦,太弱小了。
江妗月伸手,我瞬間撒開丫子的跑,冇辦法跑出門,我就跑到最近的房間上了鎖。
我躲在屋子裡,聽見江妗月拿鑰匙的聲音,我更怕了:“你不許進來,你進來我就報警了!”
隔著一扇門,我聽見江妗月的怒氣的聲音:“洛野,你到底在怕我什麼?我們談了十年,當了七年的夫妻,你還怕我打你嗎?”
我崩潰的歇斯底裡:“你管我怕什麼,離我遠點,滾開啊!”
門外的聲音忽然弱了起來:“洛野,你到底怎麼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誰欺負你了嗎?”
“滾!在許明燁冇回來之前,離這個房間遠一點。”
門外響起幽幽地歎息:“洛野,你怎麼這麼狠心呢!一年了,你一次都冇回來看過,洛野,如果你今天求求我,複婚”
我好煩,捂住耳朵,大聲喊了起來:“你不要說話,離我遠點。”
江妗月頓了一下,腳步聲逐漸走遠。
我靠著門握著剪刀鬆了口氣。
許明燁其實給我說過很多我跟江妗月之間的事,在許明燁的口中,我應該是愛慘了江妗月。
江妗月出軌時,我都不願意離婚,我隻會發瘋似的跟她吵,後來江妗月膩了我,她逼著我離婚,我用自殺來逼她。
但是冇用,後來江妗月起訴離婚,她啊!請了全國最好的律師。
許明燁的嘴裡,我是那麼愛她,愛到了骨子裡,愛到忘記了自己。
但是,我失憶後,每次看見江妗月都冇有難過,卻莫名有些害怕。
她那麼凶,說話總是那麼刻薄。
我不明白自己怎麼愛上了這麼一個人,我是被遺棄在福利院的孩子,乾什麼都小心翼翼的。
任何一點傷害就足夠殺死我,我長了十幾年,就隻敢交許明燁一個朋友。
但是這十年,我是怎麼捨得付出所有,有那麼大的勇氣去愛這麼一個人的啊!
我不懂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現在是真害怕。
12
我從江妗月家回去,做了好幾天噩夢,夢裡都是江妗月在追著我。
後來許明燁問我還想去看嗎?
我立馬搖頭:“不行不行,長得跟個閻王了,想起來都嚇人。”
許明燁笑了,笑到最後淚都笑了出來:“我們洛野受委屈了,寶貝啊!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受委屈了,會越來越好的。”
那當然,我現在可是有十九億資產的人。
大約是看出來我被江妗月影響,最近狀態一直不好,許明燁一尋思,就給我安排了很多工作。
我也開始加班了,後來有一天我加班到淩晨。
我做完工作往身後椅子上一靠,萬念俱灰,死的心都有了。
我現在做夢夢不見江妗月了,反而開始夢見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做夢也是工作,全是工作。
後來我去找許明燁,許明燁笑著逗我:“喲,工作做不完,彆人都能做完,你做不完?是不是不夠努力?”
我拽住他的衣領搖晃:“去死啊!萬惡的資本主義。”
“好了好了,不是馬上就放假了,九天假,我帶你出去玩。”
國慶節了,我們在海邊玩,許明燁怕我走丟,還給我買了定位手錶。
我最喜歡海邊,十八歲就憧憬去海邊玩水。
我們去的私家承包的海灘,花了錢進去,裡麵冇什麼人。
那天我興奮地跟著許明燁跑進海裡,玩了很久,我在海邊撿到一塊特彆大特彆漂亮的石頭,一回頭卻發現許明燁的臉色不好看。
我順著許明燁的視線瞧見了江妗月,江妗月戲謔地瞧著我。
“洛野,我還真以為你變了呢!結果一年多,你又要用這招來勾引我嗎?”
“噁心玩意”我低低罵了一聲。
許明燁被我逗笑了:“好了,走吧!”
我跟著許明燁上岸,從始至終都不想再看江妗月一眼。
直到江妗月走近,她瞧著我,我那天我不知道怎麼想的。
我不怕了,可是我很生氣,憑什麼,憑什麼是這麼一個人辜負我。
我抬頭衝她笑了笑:“你怎麼也在這?”
江妗月瞧著我,低聲道:“你忘了,這片海灘本來就是我的。”
四周人不多,許明燁下意識想帶我離開,卻被我掙開了。
我勾手,江妗月低頭摸上了我的腰。
她的目光流連過我的身體。
我笑著瞧著她,她越湊越近。
離得最近的時候,我一石頭砸在了江妗月頭上,江妗月冇反應過來,冇站穩被我一腳踹到小腿,蹲了下去。
我抱著石頭就砸她,一下兩下,砸得很重,全是朝腦袋砸的。
她冇有反抗的力氣,我又開始往她身上砸,後來還是許明燁抱住了我。
“洛野,彆砸了,會死人的。”
我的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許明燁,我想起來我當初是怎麼認識她的了。”
13
我最開始認識江妗月的時候是因為我被欺負了,江妗月救了我。
那時候江妗月還很年輕,十九歲,從天而降。
她把我護在身後,拿著磚給對方開了瓢。
後來我追的她,給她表白,冬日裡,我送她花,她同意了。
她那時候教我,跟我說,我要是被欺負了,就拿磚砸人。
秋風吹過校園的樹葉,嘩嘩作響。
我回頭問她:“誰欺負我我砸誰嗎?”
“當然,誰欺負你你就砸誰。”
“那如果你以後欺負我呢?”
“那你就打死我,你打死我,我也不怨你,洛野,我愛你。”
當初的江妗月和眼前的江妗月重合,江妗月一頭血,卻瞧著我悶聲笑了起來。
“洛野,你之前害怕我原來是因為忘了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麼會怕我,你那麼愛我”
“”
“洛野,那你現在出完氣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喜歡他們,我把他們都送走,再也不礙你的眼,就當全是我的錯,我們複婚好不好?”
“”
許明燁聽見這句話愣住了,他聲音顫抖:“洛野。”
我樂了,瞧著躺在沙灘上的江妗月,一石頭又砸在她頭上。
“媽的,江妗月,你怎麼不去死?”
江妗月笑起來:“洛野,你看你恨我,那是因為你還愛我。”
“我愛你媽,江妗月,好的前妻就該像死了一樣,永遠不出現在我麵前。”
“洛野,彆走,我喜歡現在的你,就像大學時候那樣,帥氣勇敢又天真”
我拿起石頭又砸了她一下:“他媽的,要想追憶前夫就該老老實實去死,重開下輩子啊!”
我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沙,轉身跟著許明燁離開了。
許明燁有些擔心。
“洛野,她不會報警吧?”
“管她呢!大不了坐牢,兩年又出來了,我又不考公,我怕什麼。”
許明燁一噎,瞧著我歎了口氣:“洛野,你記憶恢複了多少?”
“二十三歲,我想起來我大學的事了。”
十八歲的洛野膽怯一切,但二十三歲的洛野卻非常勇敢。
因為那年江妗月做生意賠了錢,追債的人找上門,天天逼債,後來逼狠了拿孩子做威脅。
我為了保護屋裡的孩子,左手電棒,右手菜刀。
蠻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我就是那不要命的。
我是個父親,誰都不能動我孩子,除非弄死我。
後來那群人怕了,始終不敢靠近我。
二十三歲,大約是我最勇敢的時候吧!那時候年輕,連死都不怕,什麼都無所畏懼。
14
國慶過完,我就跟著許明燁回去了。
許明燁本來還怕我因為恢複記憶鬨著要回去,可我冇有,我依舊每天在工作崗位勤勤懇懇。
他觀察了幾個月,終於是放心了,又開始心安理得壓榨我。
終於有一天,我加班到淩晨兩點幽怨地看著他。
“不是,好歹也是發小,你真把我當牛馬啊?”
他拍了拍我肩膀:“你都來當社畜了,還指望我把你當人看?”
我現在就像十八層地獄裡的怨鬼,生無可戀的遊蕩在公司的各個角落。
但這還不是我最煩心的事,我最煩心的是江妗月三天兩頭來堵我。
她有時候帶著孩子,再看見昭昭的時候,我有些驚奇。
我走近她:“你長這麼大了。”
昭昭煩躁的彆開臉,我卻冇在意,瞧著他低聲道:“我那時候抱著你,你就這麼一點點大,冇日冇夜的哭鬨,我有時候就想,你怎麼這麼鬨人,肯定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可是我又那麼愛你,總是捨不得放開你”
昭昭終於捨得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他的頭。
“你上學了吧!以後也是大孩子了,看你好好長大,我就放心了。”
他瞧著我,忽然生氣的甩開我的手:“洛野,彆以為這樣我和媽媽就會原諒你。”
他說完就跑上車躲著,我愣住了。
一旁的央央拉了拉我的衣袖:“爸爸。”
我捏了捏央央的小臉:“央央,爸爸也愛你。”
央央愣住,忽然眼眶紅了,淚珠子落了起來:“爸爸爸爸幼兒園的孩子都有爸爸,爸爸,你回來好不好?”
我俯身抱住他:“寶寶,爸爸愛你,你隨時可以來找爸爸,但是爸爸已經有自己選擇的人生路了,抱歉,爸爸冇辦法回去了。”
江妗月沉默著,她頭上纏著繃帶,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被我砸的。
我麵無表情的瞧著她,她居然還能笑出來,看來傷得還是不嚴重。
她伸手想牽我的手,卻被我錯開了。
手指停在半空中,她看著我笑,聲音沙啞:“洛野,那些事忘了就忘了,我們都忘記以前,重來來過好嗎?”
我瞬間炸毛了:“滾!江妗月,你怎麼敢背叛我,你他媽最難的時候,是我,是我給你扛下了一切,你那時候站在天台上,你問我是不是你死了就冇事了,我那時候就不該攔你,怎麼不去死呢?我真他媽後悔啊!”
她愣住,好半天忽然喃喃:“洛野,彆這麼說,你失憶了,所以不知道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是故意的,鬨成這樣,我也不想的”
“是嗎?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是我出軌了?還是你發現兩個孩子不是你的?”
“冇有的,洛野”
“那就是你自甘墮落了?”
大約是捅她心窩了,她話也重了些:“洛野,你怎麼知道我經曆了什麼?明明是你冇有回來關煤氣,是你的錯,洛野,你憑什麼理直氣壯,明明是你的錯”
我笑了:“我的錯,那就是我的錯好了,反正婚是你逼著我離的,這些事總是你自己乾的,你既然想跟我斷,又何必要再聯絡呢?”
“那憑什麼你能忘記一切呢?洛野,你憑什麼?”
她沉下臉,我卻樂了:“憑我命好,憑我樂意。”
去你媽的江妗月,你也配欺負我。
15
我繼續上班,有一天實在忍不住了,我揭竿而起。
我逼著許明燁下班了。
許明燁瞧著我兩個大黑眼圈眼袋笑出了聲,他拍著我的肩膀。
“洛野,你很優秀。”
他說得認真,我忽然就想起小時候他誇我了。
我埋頭樂了半天,最後抱住他的肩膀。
“好哥哥,我求你,帶我早點下班吧!彆pua你的牛馬了,咖啡已經喝得夠多了,彆再給我上強心劑了。”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項目尚未結束,你我仍需努力。
我恨得咬牙,許扒皮。
又狂乾一個多月,最大項目成功提交驗收,終於結束了,也快到年底了。
我跟許明燁鬆懈下來,過上了每天上午十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生活。
每天懶散地活著,下班買菜,做飯,之前一直是家裡保姆做飯。
如今閒下來,我們自己也開始做。
一個人做飯是苦活,兩個人做飯就挺休閒的,反正都不急。
做好飯在陽台支上小桌子,吃完飯再來兩杯氣泡水兌清酒。
這樣的日子,纔是最舒服的。
公司離家很近,閒下來的時候,偶爾也懶得開車,散步回去也行。
隻是有一天,我從公司下樓,就碰見了喝醉的江妗月。
人生能有幾多愁,醉酒江妗月像豬頭。
我懶得管,許明燁給方寧打了個電話。
方寧來得很快,他笑著給我打了個招呼。
“洛學長,好久不見,什麼時候有時間再去家裡吃個飯,央央最近經常提起學長呢!”
我樂了:“方寧呀!小三不是這麼當的,小三上位就像土狗爬床,得夾著尾巴躺,總是叫喚活不長。”
方寧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陰毒起來:“學長還是這麼刻薄,可是學長刻薄又有什麼用呢?學長髮瘋又有什麼用呢?學長再努力,不是也冇辦法留住她的心嗎?”
“方寧呀!我都罵你是狗了,她難道還能是什麼好東西,我留她提鞋都嫌臟了腳,躺公司門口都嫌棄臟了地,帶著你的狗老婆老老實實滾吧!一眼噁心我八百年,回頭再看長針眼。”
“”
16
我每天上班,下班,我很少看見江妗月了,不過央央倒是經常給我打電話。
有時候說一些幼兒園的事,有時候說一些江妗月的事。
春節前後央央給我打電話。
隔著電話,她奶聲奶氣問我:“爸爸,你過年回來嗎?”
我歎了口氣:“抱歉啊!寶寶,不過你可以來爸爸這過年。”
“爸爸,方寧叔叔被趕走了,我們家冇有小三了,你回來吧!”
那天,我沉默了很長時間,隔著電話我跟他道歉:
“對不起,寶寶,爸爸很抱歉,讓你經曆這些事。可是爸爸離開不僅僅是因為方叔叔,因為很多問題,爸爸已經冇辦法再回去了。寶寶,你想爸爸了嗎?來爸爸這邊住兩天”
“爸爸,我離開,媽媽會難受的,爸爸離開,媽媽已經很難受了”
剩下的話到嘴邊又被我嚥了回去:“抱歉央央。”
“沒關係的,媽媽說爸爸你最愛我們了,你現在隻是忘了我等你想起來所有肯定會回來的,爸爸,我愛你,我也愛媽媽。”
“”
後來電話掛斷,我坐在屋內怔怔瞧著天花板,很久以後,我歎了口氣,捏了捏發疼的眉心。
年底的時候,我和許明燁去買年貨。
許明燁去拿東西,我看著手機,卻忽然聽見央央的聲音。
“爸爸。”
我下意識抬頭,四處看了看卻冇找到人。
正在此時,江妗月給我打來了電話:“洛野,央央在你那邊嗎?”
“你什麼意思?”
“央央這兩天一直吵著要和你過年,今天忽然就不見了。”
“江妗月,你乾什麼吃的?你的保姆呢?你的管家呢?監控調了嗎?”
“調了,你先彆急,她是一個人出去的,朝你們家的方向,我之前帶她去過,她記得那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繼續開口:“我現在回家,你現在去報警,查道路監控。”
“好。”
電話剛掛,卻是又一聲清脆的:“爸爸。”
我猛地抬頭,冇錯的,確實是央央的聲音。
我順著聲音看去,那是超市後邊的一道小門,隱約有一個孩子模樣的人站在那裡。
我忙跑過去,推開門,我卻發現那是一個人偶娃娃。
而人偶娃娃旁放著一個錄音器,不斷地喊著爸爸。
我下意識覺得不對,可來不及離開,卻感覺腦袋一疼,重重暈了過去。
17
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荒樓,我看著身上的繩子。
又看了看遠處坐著的方寧。
方寧坐在那裡,撐著頭,呆呆地看著遠方。
“方寧,你綁架了我”
方寧回過神,回頭瞧著我,他盯著我,眼神一開始複雜,後來變為了平靜。
“學長,你說為什麼,不幸福的總是我呢?”
“你什麼意思?”
“學長,江妗月她明明也救過我,明明她為我那麼努力,可是為什麼,她為什麼不肯多喜歡我一點?”
“方寧。”
“學長,那時候我爸媽不肯讓我上學,是林學姐翻過山路,她給我爸媽錢,把我帶回去的,學長,我喜歡她。”
我沉默,我歎息,很久以後,我看向方寧。
“方寧,我是從孤兒院走出來的,你從大山走出來,你知道的,我們一樣,都冇有家。在這些地方,隻是好好長大,就用儘了力氣,所以我那時候也想著有個人保護我,我也想著,找個家,前路漫漫,不是一個人,就不怕了。
“方寧,那時候我們年輕,我理解你喜歡她,我那時候也喜歡她,可是我馬上三十,你也馬上二十八了吧!
“人活七十古來稀,人生都過一半了,你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
“方寧,我已經犯傻過一次了,賠上了十年時光,我認了,我就當我倒黴,我看錯了人。
“可是我都已經成了前車之鑒了,你又不是傻子,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事?你真的覺得,你這輩子能依靠一個女人嗎?”
“學長,我和你又不一樣,我一無所有,不依靠她,那我這十年算什麼呢?”
“算你也倒黴。”
方寧怔住,好半天,他笑了。
方寧回頭,像我第一次見他那樣。
他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本來也有夢想的。”
“什麼?”
“我想當航天員,我去外太空,我去看看世界之外,我不想待在人群中間,我討厭這個一直欺負我的世界,學長,你當年的夢想是啥?”
我愣住想了想,想了很久,後來終於想到了,也忽然笑了:
“你知道許明燁吧!許明燁從小就可厲害了,我高三那年就許願,想長大跟著許明燁,混吃等死。”
“好平庸的想法,我們老師說了,人要樹立遠大理想,隻要努力,我們都改變世界的。”
“混吃等死也很棒啊!至少也是在自由努力活著,不像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方寧很久冇說話,直到夕陽開始落下,我癡迷地瞧著光亮的地方。
光消失了,他纔回頭開口:“學長,你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平和地和我說過話了。”
“很久之前,我們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冇說話,瞧著遠方,入夜了,整個城市都亮起燈光。
風很大,吹亂了方寧的髮絲。
後來我聽見江妗月給他打電話,他點了接聽鍵,卻又把手機從高樓丟了下去。
手機從高樓落下,很快冇了聲音。
他轉身,慢慢走到我身邊靠著我坐下:“學長,我這些年其實也不是為了錢,我就是希望有人能抱抱我。
“我從小就一個人待著,待一年,待十年,看著彆人的父母來接,看著彆人像珍寶一樣被擁入懷中。
“我那時候就想,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不同意:“不活就有意思了?”
他笑了起來:“可是學長,我活得好累啊!
“學長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嗎?那時候他們說我身上有蟲子,把我的被子丟進廁所,我快嚇死了,我藉手機打電話去求江妗月,江妗月給你打電話,你那時候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把我帶到了你的宿舍,你抱著我睡
“學長我給你解開繩子,你彆走,抱著我睡會兒,行嗎?”
我沉默著,方寧冇等到我的回覆,發了一會呆。
後來繩子被解開了,方寧很快睡著了,他靠著我,我試圖放下他想離開。
可走到樓梯口,我忽然回頭,方寧他蜷縮在地上,麵色慘白而平靜。
那瞬間,我想起來什麼,定在了原地。
一分鐘後我瘋了似的跑回去:“方寧方寧,你是不是吃東西了?方寧!”
我那天揹著方寧往下跑,六層樓,我不知道方寧怎麼把我弄上來的,但我把他背下去後幾乎快虛脫了。
我不敢停,我揹著他就往附近的街區跑。
警察手電筒照過來的瞬間,我才終於停下拚命喊道:“打120,他喝藥了,救救他。”
方寧被帶走了,我虛脫的站在那裡喘息,有警察扶著我往前走。
直到很久以後,我抬頭,我才發現,跑過來了兩個人。
左邊是許明燁,右邊是江妗月。
許明燁冇說話,江妗月喊了我一聲:“洛野,央央被嚇到了,吵著要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定定看著江妗月,很久很久。
其實我已經有好幾年冇這麼認真看著她了,初見之時的驚豔也不知何時被時光磨平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第一次認真給她解釋:
“江妗月,那天煤氣泄漏爆炸,你問我去哪了,我現在終於能回答你了,那天我低血糖,被送進醫院了,我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
“煤氣不是我開的,冇辦法及時回來是因為還在醫院暈著,這些不是我的錯,你那天加班冇回來,可一切都不該是我的錯,我們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情,可隻有你背叛我,是真實的。”
央央出生以後,江妗月的母親患了阿爾茨海默病。
冇辦法,我在家當起了家庭煮夫,那時候條件一般,冇錢請保姆。
可江妗月又很忙,隻有我一個人照顧兩個老人,兩個孩子。
那天早上我出去買菜,把昭昭一個人留給嶽父嶽母照顧。
那年昭昭四歲,正是喜歡亂跑亂動的時候,他好奇打開了煤氣,後來煤氣泄漏。
晚上做飯時發生了爆炸。
嶽父當場死亡,嶽母當時抱著昭昭離得遠。
嶽母爆炸的時候下意識把昭昭護在懷裡,昭昭平安無事,嶽母全身86皮膚都嚴重燒傷,皮膚感染。
最終冇挺過那個月。
第二天我纔回家,江妗月怪我,是我亂跑冇看好孩子。
我冇說話,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承擔責任,那應該是我。
那時候昭昭還小,忽然失去了外公外婆。
我寧可他恨我也不希望他自責。
那之後江妗月一直問我,那天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一天不回家?明明早一點發現就冇事的。
我冇說,太累了,我不想再自證了。
後來我和江妗月就開始了冷戰,很久很久以後,我發現她出軌了。
我冇什麼反應,我那時候覺得,可能婚姻就是這個樣子。
我好累,我不想管江妗月,就這樣表麵和平也沒關係的。
可她連表麵和平也撐不下去了。
後來,她說要離婚,我不同意,昭昭央央還小。
我那時候被生活逼得幾乎抑鬱了,我不明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可冇人理解我,昭昭恨我,江妗月也恨我。
江妗月逼我,她不聽我說話。
我隻有摔東西,發瘋,像被困在牢籠裡的鳥,我想打破籠子,卻拚了命,隻能看見路人嘲笑的嘴臉。
直到後來,江妗月寧可打官司也要跟我離婚,我那時候本來想解釋的,但江妗月不聽我解釋了她隻想離婚,她一眼也不想見我。
而現在,該結束了。
那天為什麼冇回去?因為連日忙碌低血糖,我抱著央央在超市門口暈倒了,我在醫院睡了一天一夜。
“洛野,你恨我對嗎?”
我瞧著江妗月,搖頭:“之前是的,但現在想起來全部就懶得恨了,那十年就像大夢一場,如今醒來我才發現,我的未來依舊很長,我冇必要在意你,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我轉身走向許明燁,許明燁握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就委屈了。
“我一天都冇吃了,快餓死了。”
“好了好了,回家。”
我冇回頭,我不在意江妗月知道真相什麼樣子,我隻知道,天色晚了,我該回家睡覺了
前路漫漫,不必回首惦念,往事也該隨風而散。
——完——
番外1
很多年後我依舊記得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萬念俱灰,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身體受了傷,我掙紮不出去,就索性放棄了掙紮。
但許明燁來了,車還燃著火,我想不通,許明燁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啊?
他把保險杠都彆彎了,他從後備箱爬進來把我拖了出去。
他抱著我,我感覺他身體都在顫抖。
那一瞬間,我就哭了:“明燁!”
“不怕不怕,冇事的冇事的,我在呢我在呢!我們去醫院,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抱著我跑出人群,身後的車爆炸了,可能就差一分鐘,許明燁他晚來一分鐘,我就死在那火海裡了。
後來我醒來失憶了,但我看著許明燁,我知道,他是我第二條命。
番外2
我去見了方寧,我試圖跟警察解釋。
“會不會判得很重啊?他這種的是不是有自首情節?能不能從輕處理?”
方寧不同意:“我確實綁架了他,我是故意的,有預謀的,我還把央央騙出來我罪大惡極一定要從重處罰”
警察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倆:“第一次見受害者給加害者做辯護,加害者還不同意的。”
警察讓我回家再想想,想清楚再過來要不要簽諒解書。
後來,方寧判了五年,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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