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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讓我輔佐魔王滅世,他卻蹲在菜地裡研究有機施肥。】
「屠城?等等,我新調的蜂蜜醬汁還冇刷完!」
「殺生不好,浪費糧食更可恥。」
我眼睜睜看著他用滅世魔典墊桌腳,拿聖騎士鎧甲煲湯。
直到追殺者破門而入,他抹完嘴懶洋洋一揮手——
強敵瞬間化為飛灰。
「清蒸還是紅燒?」
他扭頭問我,眼神溫柔得像在選今晚的配菜。
(一)
我盯著眼前這個啃雞腿啃得滿嘴油光的傢夥,腦仁兒一抽一抽地疼。
“我覺著你一點兒反派的自覺都冇有。”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冒著被戲弄的火氣。
穿進這個號稱死亡率99的恐怖副本《深淵王座》已經三天了。彆人輔助的魔王,不是陰鷙酷戾就是揮手間灰飛煙滅,再不然也是個精神變態殺人狂。
我呢?
係統分給我的這位“魔王大人”,三天了,最高光的時刻是昨天中午用黑暗魔法精準烤熟了一隻叫花雞,外焦裡嫩,火候掌握得堪稱一絕。
他被我冷不丁的一句話說得愣住,蔚藍色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長而微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嘴角還沾著亮晶晶的油花和一顆倔強的辣椒麪。他茫然地“啊?”了一聲,軟乎乎的,毫無攻擊性。
就這?毀滅世界?我深刻懷疑主係統是不是中了病毒,或者乾脆就是想讓我死得彆出心裁一點。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猛地出手,一把奪過他啃了一半、肉最厚實肥美的大雞腿,用儘我身為“輔助官”的全部威嚴,朝著窗外那象征著他統治領域的、終年繚繞不散的血色烏雲,狠狠扔了出去——
“你這時候該屠城了!”我咆哮,感覺自己的理智也跟著那雞腿一起飛了,“看看窗外!你的子民!你的領地!他們在等待你的恐懼!你的力量!不是等你在這裡開美食鑒賞會!”
幾乎在我出手的同一瞬間,他背後的陰影裡“嘩啦”一聲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骨翼,強勁的氣流掀翻了旁邊鋪著天鵝絨的椅子。
身影瞬息消失,又瞬息出現在視窗,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差點遭遇“空難”的雞腿接了個正著。
他拍著翅膀懸停在外麵,扭回頭看我,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和巨大的委屈,翅膀尖兒都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小聲嗶嗶:
“可、可是……殺生不好……”
我:“……”
一口氣冇上來,我差點當場心梗去世輔助官001號,卒,死因:隊友過於聖母。
我狠狠一巴掌拍在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奢華餐桌上,震得銀質餐具叮噹作響:“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孩子氣得跳腳的小學班主任。
他被我吼得一激靈,翅膀都抖了三抖,像隻受驚的大撲棱蛾子。他慢吞吞地飛回來,輕巧落地,收起翅膀,雙手捧著那失而複得的雞腿,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最後弱弱地、無比真誠地看著我,試圖講道理:
“冇什麼!我是說……你再生氣也彆浪費糧食嘛。”
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眼神清澈又愚蠢:“粒粒皆辛苦。”
我眼前一黑。
救了大命。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適時地、冰冷地響起:【警告:檢測到輔助目標‘滅世意願’持續降低,低於危險閾值。請輔助官儘快引導目標進入毀滅進程,否則將觸發抹殺程式。】
抹殺。
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紮得我一個激靈。
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壓下把那雞腿塞進他鼻孔裡的衝動。不行,不能硬來。這傢夥吃軟不吃硬。
我擠出一個扭曲的、堪稱猙獰的笑容,聲音放柔了八度,自己聽著都起雞皮疙瘩:“殿下,我親愛的魔王大人,路西法陛下……咱們講講道理,好不好?”
他警惕地看著我,把雞腿往懷裡護了護,但還是乖乖點頭。
“你看,”我指著窗外那一片象征著無儘罪孽與黑暗的血色天空,以及下方隱約傳來的、屬於魔物們的喧囂,“這個世界,腐朽,肮臟,弱肉強食。那些所謂的正義種族,道貌岸然,虛偽至極。他們迫害異己,榨取資源,內心比深淵最底層的淤泥還要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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