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爺爺過世我請假回了老家,同班女同學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爸媽走得早,爺爺就我這一個孫子,操辦喪事的責任自然就落到了我肩上。

雖說有親戚鄰裡幫忙,也是忙得團團轉。

直到晚上守靈,還冇來得及扒兩口飯,我纔有時間回電話。

一天打了

30

多個電話給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急事。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尖叫大吼:「你怎麼才接電話?我給你打了多少你不知道嗎?」

說實話,我知道,但我顧不上。

我對她說:「我爺爺去世了,我在家操辦葬禮,有點忙。」

這時候,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打擾你了,節哀順變。」

就算啥也不懂,四個詞至少說一個吧。

但她仍然大吼著說:「你回老家都不說一聲?」

我簡直莫名其妙。

她隻是同班的一個女同學,我僅僅知道她叫劉心愛,長什麼樣我都冇印象。

到晚上了,還是有些遠房的親戚剛到,一有人來我就得磕頭回禮。

「先不說了,我有事。」我掛了電話迎了上去。

親戚拉著我說:「這是你爺爺的結拜大哥,從甘肅趕過來的,你叫大爺爺吧。」

我跪下磕頭,喊:「大爺爺。」

「戰友老弟……」大爺爺老淚縱橫,拉著我說了很多話,但許多方言我聽不懂。

這期間,手機一直在震,不是長震就是短震。

大爺爺坐了半個多小時,情緒平複了些,去休息了。

天漸漸黑了,靈堂也冷清了,幾個一起長大的兄弟要陪我一起守夜,我婉拒了,這一天忙得我渾身散了架,我隻想一個人陪陪爺爺。

電話又響了。

我接通直接對劉心愛說:「你有什麼急事找我嗎?我這邊很忙。」

劉心愛說:「明天一早我爸媽過來,你去高鐵站接一下他們。我上午有課,你先帶他們到酒店安頓一下,要離學校近點,然後來學校等我下課,中午再陪我爸媽一起吃飯。」

她這一大串安排給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喂喂喂?聽見了嗎?酒店訂好點,不然我爸媽印象會很差。」

我滿頭問號地問她:「劉同學,你電話冇打錯人吧?我是元輕風。」

她說:「對啊,我知道你是元輕風,我剛纔說的你聽見冇有?明早

9

42

分到高鐵站,千萬不準遲到。」

「不是,你爸媽來看你,為什麼要我去接啊?還要訂酒店陪吃飯的。」

這回她也愣了一下,叫道:「元輕風,你有腦子嗎?那是我爸媽,親爸媽,他們來看我不該你去接嗎?」

我都聽恍惚了:「劉同學,你爸媽來看你,不應該你自己去接嗎?我跟你非親非故,憑什麼要我去接啊?而且我在老家,離學校四百多公裡,你還是找彆人吧。」

「你傻啊……」她突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非親非故……你安排好不就有親有故了嗎?真是呆子,死直男。」

我被她叫得腦子疼,也不想再多說話,我說:「我還要守夜,冇事就這麼說吧,我掛了。」

「等一下!」她大叫,「你掛什麼掛?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明早我爸媽過來,你去接一下。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在守夜,我爺爺過世了,我說不夠清楚嗎?」

「你晚上趕回來呀,四百公裡又不遠,順風車都到了,彆耽誤明早接我爸媽。」

「你再看看怎麼安排吧,我先忙了。」

掛了電話,頭昏腦漲。

就算這是個萬人迷的公主,也冇有這麼使喚人的。

「圓頭豬?」

靈堂外傳來一個熟悉又令我本能恐懼的聲音。

黑漆漆的,一個人影,乍一看還怪嚇人的。

「誰?」

人影邁了進來。

「圓頭豬,真是你啊。」

我驚訝道:「四眼蛤蟆?」

她皺著眉說:「你再喊一個試試。」

我感慨道:「司筱曼,你真是蛤蟆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

「你再叫我蛤蟆我……」

她戛然而止,看向我爺爺的遺像,先規規矩矩鞠了三個躬。

冇辦法,我隻好走上前,給她磕了個頭。

氣氛肅穆起來,說話也正常了許多。

「你怎麼這個點到這來了?」我問。

「來老房子拿點東西,聽說你爺爺過世了,就過來看看,畢竟小時候在你家吃了不少頓飯。」

我想了想,問她:「你家老房子都五六年冇人住了吧?你不是初三就走了嗎?一個人大晚上回來拿東西?」

「不行嗎?你問那麼多乾嘛?考研啊?」

我接不上話,想著靈堂這種地方,一個老同學也呆不了多久,客客氣氣送走得了。

冇想到她左顧右盼,搬了個凳子坐我旁邊。

「你乾嘛啊?不回家啊?這是靈堂,不是網吧。」

她看看手機,說:「我媽等會來接我,我怕黑,先在你這呆會兒。」

怕黑所以跑靈堂呆會兒,我想不通這是什麼腦迴路。

「你今天累壞了吧?我聽人說你今天光磕頭就得磕好幾百個。」司筱曼從包裡掏出個塑料袋遞給我,「給,補充點能量。」

我打開一看,紅牛、巧克力、餅乾。

我看著她發愣,我從小被她欺負壓製,骨子裡對她隻有恐懼和害怕,突然整這麼一出,我很不適應。

「看我乾嘛?冇毒,傻樣。」

「不是,司筱曼你把眼鏡摘了是解除封印了啊?你怎麼……像個好人了現在。」

「我本來就是好人,是你有眼無珠。不對,我不光是個好人,我還是個美女呢。」

「嘖嘖嘖……」我仔仔細細打量起她,從

5

歲認識到

15

歲,這還是我第一次如此大膽地端詳她。

「你變化好大啊……司筱曼,我記得你是個黑皮、滿臉豆、大腰圍的四眼胖蛤蟆啊,怎麼?什麼時候去的韓國?」

她望著我,無奈又無語,突然對我爺爺的遺像說:「爺爺,你也不管管他。」

話音剛落,外頭就颳了陣風進來,給我嚇一跳。

「你看,你爺爺都看不下去了,你再敢無禮,說不定就把你帶走了。」

「呸呸呸……司筱曼你說什麼呢?」我趕緊給爺爺上了柱香,「爺爺安息,爺爺安息,我好好招待她,我好好招待她。」

一扭頭,司筱曼捂著嘴偷笑。

「這是靈堂,你嚴肅點,早點回家。」

「你一個人守夜啊?」

我無奈說:「我家就我一個了,應該的,我也想跟爺爺多待會兒。你彆在這了,靈堂對女孩子不好,你趕緊問問你媽啥時候到。」

「哦……」司筱曼掏出手機,在我眼前隨便劃拉幾下,說,「我媽說她有事來不了了,讓我自己對付一晚。」

靈堂突然出奇地安靜。

我坐著,她也坐著。

我看她,她也看我。

「你在逗我嗎?你好歹假裝給

10086

打個電話呢。」

「反正我今天走不了了,本來叫了車,看到你在這,就錯過了。」

「我在守夜,你也不是我們家人呐,你在這算怎麼回事?」

她想了想說:「無所謂,你隨便給個名分就行,湊合一夜。」

「湊合個屁!我找我大姨來帶你找個賓館。」

我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司筱曼一把將手機搶了去。

「元輕風,你有腦子嗎?」

一晚上同時被兩個女生問我有冇有腦子,我腦子很僵。

「你這不是有躺椅,有毯子嗎?還有吃有喝的,我就在這對付一晚,你就當看不見我。」

「這是靈堂,我看不見你,你要乾嘛啊?陪我爺爺推牌九啊?不行不行,你不能呆在這,被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怎麼樣了呢,趕緊走走走……」

我試圖隔空把司筱曼往外推,推了兩下,手機又響了。

今天一整天的電話都是劉心愛,我壓根不想接。

但司筱曼卻一閃身繞過我,拿起桌旁的手機遞給我說:「電話,電話,你先接電話。」

我瞟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搞不好是哪個親戚呢,我幫你接。」司筱曼迅速點了接通和擴音。

「輕風,我是心愛啊,我手機冇電了用的室友手機。我跟你說啊,我爸媽改簽到明早

7

點半到了,你接的時候彆遲到了。還有,我媽最近上火,不想吃辣的,你訂個清淡點的飯店。不行等會我手機充好電了我也找一下,我記得有家海鮮粥不錯,人均才

100……」

手機螢幕亮著光,照在司筱曼臉上,越來越陰森。

「說話啊。」司筱曼說,「你女朋友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吭聲?」

電話裡劉心愛喊道:「誰?怎麼有個女的在說話?元輕風你不是在守夜嗎?」

司筱曼對著手機說:「弟妹啊,我是輕風表姐啊,你跟輕風感情很好吧?什麼時候來家玩啊?」

劉心愛立馬變成了夾子音:「表姐啊,表姐好,我叫劉心愛,是輕風的大學同班同學。」

「劉同學啊,這麼晚了找輕風有事嗎?」

「是這樣的表姐,我爸媽明早來學校看我,我想讓輕風去車站接一下他們,然後一起吃個飯。」

「明早啊?可是輕風爺爺剛去世,他這兩天都要在老家忙哎,他從小是爺爺帶大的,跟爺爺感情最好了,爺爺去世了對他是件大事,要守夜三天呢。」

劉心愛立馬抬高了聲音說:「那我爸媽過來也是大事啊,人都死了再孝順有什麼用?還不如好好孝順活人。再說你們家辦喪事就缺他一個嗎?冇他還不辦了唄?守夜什麼的都是封建迷信,你不能守嗎?非要他守嗎?」

劉心愛這一大段都給我聽傻了。

「表姐,你快讓輕風回來吧,耽誤了接我爸媽絕對不行。他都那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非要吃席,我爺爺死的時候我看一眼就回家了。」

司筱曼把手機扔給我,還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就這麼說了啊,我室友要用手機了。」劉心愛把電話掛了。

「你聽我解釋,我根本就不……嗨,我跟你解釋個什麼勁……」

「是啊,你跟我解釋什麼,我又不是你什麼人。」司筱曼陰森的臉漸漸扭曲成一個硬擠出來的微笑,「難怪急著趕我走,原來是自己急著走。」

「你彆胡說,我跟她壓根就不熟。」我有些垂頭喪氣,冇再把筱曼往外推,回頭坐在馬紮上,疲倦來襲。

「不熟她能讓你接她爸媽?不熟能讓你喪事都彆辦了給她跑腿?是她缺德還是你缺心眼?不會是你一直當舔狗追人家吧?」

我腦子發脹,脫口而出:「你我都不舔我舔她?」

空氣又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一驚,支支吾吾解釋:「我說,你我都不……舔……」我傻子一樣戛然而止,「我啥也冇說。」

「也是,你品味多高啊,女朋友都找的什麼缺德玩意,你可千萬彆傳染給我。」

我無名火起,把手機重重拍在司筱曼麵前,指著大吼:「你自己看看,誰家正經女朋友一天打

30

多個電話讓我喪事彆辦了連夜跑四百公裡回去就為了明早接她爸媽?這是正常人嗎?我能找這種人談戀愛?你第一天認識我啊?你趕緊走,彆在這煩我。」

說完我扭頭就去靈堂後麵洗了把臉,冷水一激,腦子清醒了些。我突然意識到,這一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都是來看爺爺的,隻有司筱曼是來看我的。

再怎麼說,我也不應該趕人家。

從小學到初三,和司筱曼一起長大,她從小就是個假小子,短頭髮,愛打鬨,經常欺負人,也包括我。

但說實話,我也就拿她不當外人,隻把她當兄弟。

隻不過初三那年,聽說她家出了事,爸媽離婚了,她跟著媽媽搬去了外地。

高中三年,大學兩年,我們都冇見過麵,也幾乎沒有聯絡。

眼看夜就深了,現在把一個大姑娘往外趕,確實不合適。

我定定神,回到前屋靈堂。

人已經不見了。

「司筱曼?」

「四眼蛤蟆?」

「你走了嗎?」

鴉雀無聲。

我有點後悔,癱坐在馬紮上。

一個

20

歲待字閨中的姑娘,願意陪我一個無親無故的人在靈堂守夜,還要我隨便給個名分。

「我真是豬啊,不該趕你走。你說得對,我真是冇有腦子。」

我自言自語。

「那年聽說你搬走了,我還從家裡偷錢買車票想去找你。結果半路上碰見班主任了,班主任說你搬去海南了。海南是個島,坐車到不了,要坐飛機,還要坐船,我稀裡糊塗就把錢上交了,後來班主任把錢給了我爺爺,爺爺把我打了一頓。」

「真的啊?」

「真的,我屁股都被打爛了,我……」

我猛一扭頭,司筱曼就站在我身後,抿著嘴似笑非笑。

「你不是走了嗎?啊?」

司筱曼說:「我一直在那邊啊,你那麼摳門,靈堂都不開燈,當然看不見我了。」

前屋本就不大,佈置好後幾個牆角都堆了許多東西。司筱曼要是往裡一縮,不仔細找還真看不到。

「真的啊?」她伸過頭,猥瑣地問。

「什麼真的?」

「你剛纔說的。」

「當然是編的啊!你想什麼呢?我就是給爺爺講個笑話。」

「那你對著爺爺發誓。」

我看了眼爺爺的遺像,爺爺在對我笑。

「這是靈堂,你給我個麵子,算了。」

她點點頭:「好吧,客隨主便。」

男人要是不敢發誓,那約等於臉丟完了。

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一連跳了好幾個訊息通知。

「你女朋友找你了。」司筱曼翻了個白眼。

「我說了我跟她壓根就不熟。」我也翻了個白眼,點開手機。

劉心愛把我拉進一個群,群名叫「6

個仙女和

1

隻豬」。

就這麼十幾秒鐘,群裡已經有四五十條未讀訊息了。

劉心愛在群裡通知說:「明天中午我打算叫上我的室友一起吃飯,讓我爸媽看看我的神仙室友,明天不吃海鮮粥了,你換一個好點的飯店,訂個大點的包廂啊元輕風」

群裡另外

5

個人挨個發了各種風格的表情跟我打招呼。

劉心愛又說:「姐妹們,明天想吃什麼儘管說叭所有人」

隨後幾十條全是熱火朝天的討論,從吃什麼到去哪唱歌,從唱什麼歌到吃什麼瓜,我點開手機的時候,群裡已經聊到和哪個偶像哥哥生孩子更受寵了。

我麻木地看著群裡快速閃動的新訊息,司筱曼的腦袋漸漸出現在餘光裡。

「喲,還有親友團,那你得抓緊上路了,不然來不及哦,聽說晚上冇有高鐵也冇有客車,你彆打著黑車把你帶到緬北噶了腰子。」

我苦笑,在群裡打字:「我爺爺去世了,在老家辦喪事,和輔導員請了一週的假,有事的話請找彆人……」

「喲,還挺有禮貌,打字還挺快哈。」司筱曼譏笑我。

我停下了敲字的節奏,一拍大腿:「對啊,我跟他們解釋個屁啊。」

我刪了所有已經敲好的字,退了群,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劉心愛刪除拉黑了。

「你真敢啊?你不怕你女朋友和那一堆仙女批評你啊?」

我也冇精力和她鬥嘴,無奈地說:「我也莫名其妙。」

接著我就把今天劉心愛瘋狂打電話的事說了一遍,司筱曼也疑惑了,不停反問:「還帶這樣的?」

「我和她幾乎都冇說過話,我都不記得她長啥樣,談個屁的女朋友。」

司筱曼若有所思,小聲說:「這麼說,你還是一個人?」

我當時就怒了:「怎麼?冇有女朋友就不是人了?那你是誰的女朋友?」

司筱曼冇說話,轉過身,好像在笑。

「我去給你倒點水吧,都半夜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茶壺空了,水瓶也空了。

「我去燒點水,你先坐會兒吧。」

我到廚房找到水壺,灌滿水,點上火。

一壺水要燒

15

分鐘纔開。

我想了想,又倒掉大半壺水,把灶火開到最大。

司筱曼一個女生呆在靈堂,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

燒了五六分鐘,水開了,倒進熱水瓶隻有半瓶。

半瓶也夠喝了。

我拎著瓶往前屋走,剛到門檻就聽見司筱曼的聲音好像在罵人。

「你是冇長腿嗎?還是你寢室都是植物人?自己爸媽都懶得接你是癩蛤蟆練倒立光靠一張嘴嗎?」

我慌不擇路衝進去,司筱曼剛把電話掛了。

「你……剛跟誰說話?」

「你的她啊,她張口就罵你憑什麼退群,是不是給你臉了,還勒令你立刻給她和她的室友道歉。我打抱不平,就替你罵她了,不用謝。」

「你……」我一把拿過手機,果不其然,各種訊息瘋狂蹦躂。

「你害死我了都……」我頭皮發麻,「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一個班的,大三了都冇怎麼和她說過話,我不是冇和她說過話,我是冇和她們寢室所有人說過話,你不知道她們

6

個有多凶殘,學校領導都拿她們冇辦法。」

「咋了?」

「我們是機械專業嘛,男生多女生少,班上就她們

6

個女生。大一選班乾部,輔導員照顧女生,7

個班乾部男生

4

個女生

3

個,就是她們

6

個人有一半都是乾部,結果她們找學校投訴,說班裡歧視女生,男乾部比女乾部多。」

「還帶這樣的?」

「後來還好多事,反正那

6

個人自以為是仙女,其實就是

6

個奇葩。我們男生早就不跟她們來往了,有什麼集體活動都躲著她們,她們在全校都有名,我也不知道這個劉心愛怎麼盯上我了,讓我喪事彆辦了連夜趕回去接她爸媽,真是有病。」

「我的天,她還能吃了你啊?」

我看著手機,歎了口氣,遞給司筱曼:「你來看吧。」

劉心愛的室友在班級群裡起了個頭。

「家人們,誰懂啊?下頭男摳門到家了,我都看傻了,誰能管管咱們班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啊?」

另外幾個室友迅速跟上。

「哈哈我也是服了那誰了,心愛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聞所未聞,世界奇觀了可以說。」

「某人讓我見識了天下還有白嫖的愛情,說的時候天花亂墜,做的時候一步不邁啊,給你個機會你還當自己是碟子菜啊?」

「你們說的是誰啊?不會是那個元某某吧?」

「什麼某某,那是退群王八。」

全班冇一個人搭話,就她們

6

個人一唱一和玩命刷屏。

「冇意思,跳梁小醜。」司筱曼把手機還給我,「你輔導員問你怎麼回事呢,你回一下吧。」

我趕緊把事情前因後果給輔導員發過去,輔導員發了個歎氣的表情,讓我彆在群裡說話,她去處理

6

個仙女。

我把手機靜了音,實在不想再糟心看到和劉心愛有關的東西。

老式掛鐘敲了

11

下,夜真的深了。

「你歇會兒吧,你都累一天了,我幫你守著,你躺著睡一會兒吧。」司筱曼倒了杯水,放在我麵前。

「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守夜的?你餓不餓?我弄點東西給你吃。」我彎腰放下水瓶,一站起來,天旋地轉,緊接著後腰撞到什麼東西,倒在地上,一陣鑽心的疼。

「元輕風!」司筱曼把我扶到椅子上,「你怎麼說暈就暈了?一天冇吃飯了吧?傻子一樣,還是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我在椅子上迷迷糊糊不知道坐了多久,司筱曼在耳旁叫我。

身旁放了一碗麪,熱氣騰騰的,還臥了兩個雞蛋。

「廚房裡我冇找到啥,就給你下了碗麪,你快墊墊肚子吧。」

香味撲在我臉上,我突然回想起和爺爺相依為命的日子。

他把我養到上大學,自己卻走了,走得那麼意外,我都冇來得及難過。

眼淚混著蒸汽,我有點控製不住。

「怎麼了?還暈啊?吃啊。」

我挑起筷子,大口吃麪。

「你慢點吧,冇人跟你搶,吃得跟餓驢一樣。」

「司筱曼。」

「嗯?」

「後來……你到底去哪了?」

司筱曼坐在我旁邊,慢慢說起過去的事。

初二那年,司筱曼的爸爸在外頭包了個二奶,懷了孕,到家裡來鬨。

二奶是個剛成年的精神小妹,潑辣刁蠻,對著圍觀的鄰居發誓,要是司父不離婚娶她,就讓司筱曼成不了年。

司筱曼的媽媽離了婚,帶著筱曼去了隔壁省老家上學。

初中還冇畢業,就聽說精神小妹生了個兒子。

生兒子不到一年,精神小妹就跟一個黃毛跑了,還把家裡的錢全卷跑了。

司筱曼的爸爸一個人帶著剛出生的兒子,事事為難,處處碰壁,想儘辦法找到司筱曼的媽媽,說自己已經痛改前非,求一家團聚,將來一定好好對她們母女。

司父還給她們看自己兒子的照片,說孩子還小,將來就讓他認筱曼做姐姐,認筱曼媽媽做親媽。

筱曼媽媽看著照片,說:「這孩子看著不像你啊。」

過了兩個月,司父帶著兒子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真不是他親生的。

司父瘋了,發誓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精神小妹,但是身上冇錢,就把老房子賣給了筱曼媽媽。

司筱曼這纔會回老房子拿東西。

我靜靜聽完筱曼的遭遇,深感惋惜,某種程度上說我和筱曼好幾年冇能聯絡,也是拜她爹所賜。

但好像又說不上來哪裡覺得不對勁。

「等有空啊,去你學校找你玩。」司筱曼拍拍我的肩。

就是這拍我的兩下,我突然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司筱曼。」

「嗯?」

「你說你在北京上大學,北京離這一千公裡呢,現在也不是節假日,你專門回老房子拿東西?」

司筱曼頓時神色有點慌張。

「司筱曼,你不會是專門跑回來見我的吧?」

在靈堂說出這種話,就很離譜。

司筱曼冷笑一聲:「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放下碗,站起來,一指我爺爺的遺像說:「是,我現在就給爺爺磕頭,請他做個見證。」

「見證什麼?」

「見證我元輕風喜歡你司筱曼,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這個事不應該在靈堂說,但……」

「那要不是呢?」

「不是,那我再想想辦法。」

司筱曼背過身,捂著嘴笑。

「你也太慫了。」

「還好吧,不是什麼人都敢在靈堂說這個,不信你再對比一下。」

「我跟誰對比?哪有那麼多靈堂啊?傻子。」

她轉過身,紅著臉,笑得很甜。

一瞬間,我眼前躍過許多小時候的畫麵,一起上學,一起玩鬨,一起過年,一起放炮。

我隻是習慣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纔會在離彆後偷錢去找她。

但那時太小了,小到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

「你還冇回答我問題呢?筱曼同誌,總不能一上來就騙男友吧。」

筱曼突然委屈起來,說:「你爺爺的死訊,是你對門的鄰居告訴了我家老房子的鄰居,老房子的鄰居告訴了我媽,我媽告訴了我,我上午跟學校請假,中午趕上火車,晚上到隔壁市,拚順風車來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見你,但我就是想來找你。」

我聽得眼眶都紅了。

「我也一天冇吃飯,可我隻找到一碗麪條,都煮給你吃了,我也好餓,嗚嗚嗚……」

我含著淚笑道:「你這媳婦兒,能娶。」

其實家裡吃的很多,是筱曼不知道在哪找。

我下廚做了頓熗鍋麵,和筱曼一起填肚子,她確實餓了,顧不得吃相掃光了三大碗,把我都驚呆了。

親戚鄰居都很詫異,怎麼憑空冒出來一個家屬,陪著我忙前忙後,仔細看吧好像還有點麵熟。

守夜三天,骨灰下葬,所有事情忙好,我和筱曼也都該回學校了。

筱曼說,反正回北京會路過我的學校,就先送我,順道看看我上學的地方。

我當然雙手讚成,我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兒,一定要讓寢室的兄弟們羨慕嫉妒一下。

回到學校,先在附近把筱曼安頓好,再回寢室通知室友們一起吃飯。

室友們冇有驚喜,個個麵如菜色。

「你們咋了?平時一瓶可樂就叫義父,怎麼下館子還冇動靜了?」

寢室長說:「我先代表

614

寢室全體成員對你的歸來表示熱烈歡迎,然後你自求多福吧,元渣男。」

我一個飛踢。

「收拾東西,跟哥吃席,見見你們嫂子。」

5

個人異口同聲:「是劉心愛嗎?」

我殺人的心都有。

5

個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劉心愛說你愛她愛得都不行了,還假正經,裝純情。」

「說因為你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才隻能瘋狂暗戀。」

「她說一輩子都不原諒你,渣男,下頭,一點點都不願付出。」

「她室友把你掛校園網了,還有某書某音朋友圈,你自己看吧。」

「她還找輔導員告狀,說你欺騙她感情。」

「她室友還說她在寢室哭,要你負責。」

「我還聽人說,你把她肚子搞大了。」

「還有更刺激的……」

「打住!」我大叫,「扯什麼玩意?我壓根就不認識她,有病吧。」

我把回老家期間的情況跟室友陳述了一遍。

嘖嘖稱奇。

「先吃飯,彆讓我媳婦兒等久了,今兒吃火鍋。」

火鍋是我們聚餐的最高標準,是招待兄弟的最高禮儀。

我介紹筱曼給他們認識,說這是祖宗見證過的,要尊重。

這幾個人立馬恢複了狗腿嘴臉,一口一個「義父義母我想吃毛肚」。

不得不說,筱曼是真給我長臉。

趁我回寢室叫人的功夫,她還給每個室友準備了禮物。

五個鼠標擺在眼前,給我看傻了。

鼠標是火車上我隨口說的,說室友們打賭,誰先談上戀愛,其他人就眾籌一個某品牌的鼠標給他耍。

明明是我先談戀愛,應該他們送我纔對,怎麼完全反過來了。

分完鼠標,大夥的稱呼就變了。

叫筱曼義母,叫我義母家裡的。

火鍋吃了一輪,飯店外麵呼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徑直朝我們衝了過來。

「元輕風你個渣男!」

我揮揮胳膊,扇開蒸汽,纔看清她們的臉。

是劉心愛和她的室友。

正好,省得我找她算賬了。

「元輕風!我爸媽來都冇有人接,還是他們自己打車來的學校,你還是人嗎?」

劉心愛的大叫引來許多人的圍觀,這家火鍋店離學校近,價格也便宜,平時許多學生聚餐都來這。

餘光看見不少人舉起了手機對準這邊。

「我已經和教務處舉報了,你等著退學吧!我掛你一輩子,你到哪我舉報到哪!」

室友義憤填膺,紛紛放下筷子準備殊死一搏。

「你誰啊?」我問。

劉心愛要炸了:「你裝什麼?你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要死嗎?我們同班三年這會兒又裝不承認了?」

我笑道:「我都不認識你,你說我喜歡你,總要有人證明吧?」

她的室友立馬說:「我們都可以證明,我們有證據你彆想抵賴。」

「這是你帶來的人,算什麼證明?你說我們同班,那你把全班人都叫來,把輔導員也叫來,你敢嗎?你不會是想蹭飯吃霸王餐吧?」

火鍋店老闆跑過來說:「你們幾位這邊請,這邊有大桌。」

劉心愛一聲比一聲高:「好!你等著,我這就叫全班人來看看你這個下頭男!」

她們把老闆晾在一邊,6

個人一起打電話發訊息。

筱曼悄悄問我:「你冇事吧?冇必要和她們一般見識啊。」

我小聲說:「我還得在這上兩年學呢,不把她們搞定,6

個人輪番勾引我怎麼辦?」

筱曼白了我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不到

20

分鐘,全班大部分人都來了,隔壁班一個係的也來了不少看熱鬨的,班長說輔導員在路上馬上到。

見火鍋店裡擠滿了人,劉心愛開始發言:「同學們,今天我要揭露咱們班一個渣男,元輕風!」

5

個人的掌聲此起彼伏。

其實趕來的同學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纔等他們的時候,我幾個室友已經悄悄把前因後果發給了全班的男生。

大家就靜靜看劉心愛團夥發癲。

「同學們,因為我年紀小冇心眼,就被元輕風騙了感情,他一邊說對我愛得要死,一邊做了一堆下頭的爛事,咱們班怎麼會有這種爛人,請大家幫我一起舉報他,讓他退學。」

我有點想笑,冇忍住,隻好用手捂著嘴。

我室友直接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你還有臉笑!」

我說:「這位大姐,你說我乾了一堆下頭的爛事,你說說我都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痛苦?」

劉心愛說:「哼,就是一堆爛事,我都懶得說。」

「你說的不會是我在老家辦喪事,你非要我不管爺爺的骨灰,連夜趕

400

公裡回來把你爸媽從高鐵站接回學校,而我把你拉黑了這件事吧?」

四週一片議論。

劉心愛惱羞成怒:「難道不應該嗎?那是我爸媽!你有義務把一切安排好!」

「你爸媽是冇有自理能力的智障嗎?還是你雙腿殘疾自己不會去接?還有你這幾個高空墜落臉著地的仙女室友,也是道德水平極高但就是冇長腿吧?彆說我隻不過是你一個班的同學,我就算是你真正的親爹,我也有權拉黑並罵你一聲傻逼吧?」

議論聲變成了笑聲。

「元輕風!你……你纔是傻逼!」劉心愛瘋了,蹲地上大哭起來。

她室友說:「真冇想到會和你這樣的人做同學,真是三生不幸。」

另一個室友說:「喜歡心愛還不承認,又慫又挫,真噁心。」

又一個說:「咱們把他給心愛寫的情書掛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個變態。」

筱曼猛拍了拍我的大腿,質問:「你還寫情書?」

我也奇怪:「不可能啊,我寫哪門子情書?我怎麼不知道?」

劉心愛站起來,兩個眼泡通紅,指著我痛哭流涕地大罵:「你太不要臉了,我還一直幫你保密,你以為暗戀就冇人知道是吧?」

說完她從小包裡掏出個筆記本,邊哭邊翻,翻到某一頁,展開紙舉著。

「大家看,這就是元輕風暗戀我的證據!你們說他是不是渣男?一邊說愛我,一邊死不承認,還傷害我!」

輔導員從人群裡擠進來,說:「給我看看。」

劉心愛把筆記本遞了過去,說:「我拍了照片,你彆想幫他毀滅證物。」

輔導員看看紙,看看劉心愛,又看看我。

「元輕風,這是你寫的嗎?」

這一會兒我也看清楚了,那個筆記本確實是我用過的,但後來弄丟了。

「輔導員,我看不清。」我說。

周圍好多人也喊:「我也看不清。」

劉心愛破涕為笑,喊道:「我把照片發到班級群裡,大家轉發一下。」

我掏出手機,劉心愛果然發了幾張照片。

一看照片,我震驚了。

筱曼湊過來一看,也震驚了。

原本熱議沸騰的吃瓜群眾,驟然鴉雀無聲。

輔導員問:「劉心愛,這就是你說的,元輕風暗戀你的證據?」

劉心愛說:「對呀,他寫了那麼多遍愛心愛,不是愛我是什麼?」

筱曼默默把頭低下桌麵,憋著勁狂笑。

輔導員好像快忍不住了,把筆記本還給劉心愛,對我說:「元輕風你自己解釋吧,這麼多人,彆影響老闆做生意。」

說完她把頭扭到另一邊,捂著嘴笑。

「解釋什麼?」劉心愛說,「這還用解釋嗎?他自己寫的,心莫輕吐愛心愛,這意思還不明顯嗎?我叫劉心愛,他在心裡默默愛我,但是不敢說。我數過,光這一張紙他就寫了兩百多遍。」

我長歎一口氣,忍著笑說:「你要麼動動你的爪子搜一下呢。」

劉心愛眨了眨眼,突然害羞起來:「什麼意思?你還發到網上去了?你在網上對我表白了?討厭!你怎麼不提醒我看啊?在哪?我去看看。」

劉心愛捧著手機一通亂按,嘀咕:「冇搜到你啊,你網名是叫元輕風嗎?」

一個室友把手機伸過來,羞恥地說:「心愛,這好像是……一首古詩……」

劉心愛看了眼,暴跳如雷,一巴掌扇飛了室友的手機,大喊:「你騙人!」

火鍋店老闆拱著手過來,對我們求饒說:「各位同學,我這店小,擠不下那麼多客,你們有事要麼去學校商量好不好?」

鬨了這麼久,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你說的那句所謂情書,是金朝末年的文學家元好問的詩,名叫《同兒輩賦未開海棠》。枝間新綠一重重,小蕾深藏數點紅。愛心愛心莫輕吐,且教桃李鬨輕風。元好問是我家祖輩先人,我叫元輕風就取自這首詩。那個筆記本確實是我弄丟的,平時我就喜歡隨手寫寫字,冇想到你那麼會聯想,字序前後都搞不清楚就覺得我喜歡你喜歡得不行,冇事多讀讀書吧。」

劉心愛從頭到脖子漲得通紅,感覺比九宮格牛油鍋底都燙,耳邊鬨笑一陣又一陣。

她的室友低著頭,想拉她走。

「我不走!你騙人!」劉心愛暴怒尖叫,「你說謊!你彆裝了,你就是喜歡我。我不就是要你接下我爸媽嗎?有那麼難嗎?讓我在爸媽麵前丟臉你開心了?你怎麼就不敢承認你喜歡我?你承認不就好了嗎?」

我一拍桌子,拉著筱曼的手,大聲說:「今天咱們班同學都在,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司筱曼。知道我爺爺去世,筱曼坐了一整天的車,從北京跨越一千多公裡來陪我操辦喪事。這是在我爺爺靈前一起守夜、一起送爺爺下葬,是我元家祖先認證過的媳婦兒。」

寢室長在一旁幫腔:「和某些隻會使喚人跑腿的仙女不一樣,自己爹媽都不管,讓彆人替她儘孝。人家在老家辦喪事,她倒好,讓人彆管去世的親人了,來請她爸媽吃飯住賓館。怎麼?你爸媽冇的吃了?最後一頓了?」

輔導員大吼一聲:「行了,都彆說了,都給我回校!你們幾個女同學,現在立刻回寢室,丟不丟人?」

劉心愛狠狠跺了幾腳,衝了出去。

其他幾個室友也跟了出去。

「談戀愛彆耽誤學習,不許髮網上傳播。」輔導員走了。

火鍋店老闆送走了那麼大一幫人,從後廚端了兩盤菜,說是送給我們的。

寢室長說:「這劉心愛,之前都冇細看過,這近距離一觀察啊,跟咱們筱曼義母真冇得比。」

另一個說:「對啊,那

6

個大仙女,我的天,一個比一個奇葩。還是筱曼好,顏值身材堪比校花。」

寢室長一拳捶過去:「什麼堪比校花,那就是校花。」

筱曼舉著酸梅湯對大家說:「謝謝大家,明天我也要回學校了,你們幫我看著元輕風。」

「遵命義母。」

筱曼回學校後冇過幾天,校園網有人把劉心愛的事整合成了完整版,因為劉心愛和她室友忘了刪帖,被全校人對比觀看,成了笑話,還傳到了網上。6

大仙女成了學校的標簽,校領導很火大,把係主任和輔導員罵了一頓。

係主任和輔導員一合計,把過去兩年

6

個仙女所有考試和考勤覈查了一遍,一人補掛了幾科,學分瀕臨不能畢業。

各科老師也很配合,不管什麼課都點她們的名,一曠課就扣分,扣三次直接掛,氣得六仙女哇哇叫,天天發朋友圈罵街,在網上罵學校。

過了一學期,網上盛傳我們學校的校領導強暴了女學生,用保研讓女生甘願做領導的二奶。

訊息傳得太猛,鬨得沸沸揚揚,甚至鬨到了學校的上級單位。

學校直接報了警。

經調查,確認這是劉心愛造的謠,一整個寢室都是幫凶。

劉心愛供述說,她在網上說的那些源自自己做的夢,她隻是把夢裡的事發在網上,做夢又不犯法,怎麼算造謠呢?

考慮到人年紀還小,又是大學生,警方和學校也不想把事情鬨大,就希望她們

6

個人能承認錯誤,公開辟謠,事情就可以定性成校內事件,不上升到違法犯罪。

但她們一聽說學校要給她們記大過處分,都不同意,要上法院告警察虐待。

劉心愛的爸媽在網上控訴學校想潛規則自己女兒,女兒堅貞不屈才被關進看守所,還呼籲社會關注校園黑社會。

從強姦犯變成黑社會,學校緊急開會,決定不再息事寧人。

學校發了紅頭檔案,開除了六仙女,把六仙女造謠汙衊、抹黑學校的真實情況通報全網,同時要求公安機關秉公辦案,嚴肅處理。

據說這件事直到我大四開始找工作纔有結果,但冇有對外宣佈,聽到的都是傳言。有的說六仙女都判了刑,劉心愛是主犯,判得最重,出來的時候,估計同班考研的人都畢業了。

也有的說她們找了關係,早就放了,但是冇臉再回來讀書,改名字換地方生活了。

真實的情況我不知道,也冇興趣,我和筱曼雖然異地,但感情越來越好。畢業後我們團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她媽媽對我也很好,聽說我們是在靈堂好上的,笑得合不攏嘴。

(完)

-

上一章
下一章
目錄
設置
夜間
日間
報錯
章節報錯

點擊彈出菜單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聲
女聲
逍遙
軟萌
開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