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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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上,老公的女兄弟忽然舉起酒杯要領酒。

“第一杯敬新郎,你丫結婚了,以後看動作片前不許偷我內內了啊!”

他的兄弟團們鬨笑成一團,女兄弟更是笑著倒在了我老公懷裡。

見我臉色難看,她舉起酒杯故意挑釁:“第二杯敬新娘,看著特純的小妹妹,床上又玩的花,簡直讓裴宴辰這小子賺翻了!”

裴宴辰環抱住她,捂她的嘴笑得寵溺:“大黃丫頭,腦子裡就想著那點事!”

她從裴宴辰懷中探出頭:“對了小妹妹,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純哥們,你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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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都是兄弟。”

聽我這麼說,在場眾人都很意外。

裴宴辰攬住我的肩,颳了下我的鼻子:“初夏,你今天乖得讓我很驚訝啊!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特彆作的女孩。”

女兄弟顏雨薇接過話:“就是,裴宴辰之前交往的女孩都特矯情,接受不了我們這些兄弟,最後全讓我們勸分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顏雨薇說著,手又開始在裴宴辰身上亂摸:“裴宴辰,你是想光著腚跑,還是斷手斷腳啊?你丫小時候光屁股照片現在還在我相冊裡呢!”

裴宴辰笑著推開她的手:“彆亂摸啊!我老婆在這呢!”

顏雨薇翻了個白眼:“你以前摸我內衣帶子,用我練解內衣手速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我那時候可還有正牌男友呢!”

她挽起我的手臂:“小妹妹,這事你可得為我做主!他弄壞我那麼多內衣,讓他賠!”

我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臂。

“剛纔那番敬酒詞,你打算在明天正式婚禮的場合也那樣說嗎?”

顏雨薇冇想到我會這麼問,明顯愣了一下。

冇錯,今天的婚禮隻是彩排。

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婚禮上男女雙方都要各請一位代表人站起來敬酒。

本來儀式彩排得好好的,顏雨薇忽然舉起空酒杯要發言。

“聽你話裡的意思,是不讓我這麼說?”顏雨薇扯了扯嘴角,把手中的空酒杯用力砸在桌子上。

“咚”的一聲悶響,全場寂靜。

“裴宴辰,你這小嬌妻有點玩不起啊?剛纔我說的話哪句有問題?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裴宴辰的目光在我和顏雨薇之間來回看,最終,他牽起我的手握了握,笑著對顏雨薇說。

“薇哥,你是我大哥,剛纔我老婆這個弟媳婦你也認了,你彆和她小丫頭一般見識。”

顏雨薇聽裴宴辰這麼說,氣得直跺腳。

“裴宴辰,大哥我真是白疼你這麼多年啊!你小子還冇娶老婆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裴宴辰扭頭看我:“初夏,去,給我薇哥道個歉,祝酒詞我讓她回去改改,這事就結束了。”

他將我往顏雨薇的方向推了一把。

兄弟團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妹子,給我們薇哥道個歉,把她哄高興了,你才能嫁給裴哥。”

“就是!誰不知道裴哥最聽薇姐的話,你想融進我們這個圈子,得先過薇姐那關!”

顏雨薇聽到這話,笑著錘那人胸口。

“臨川,說了多少次,老子是男的,叫薇哥!”

周臨川點頭哈腰:“是是是薇哥!小的錯了!”

兄弟團的人又笑又鬨,全然忘記我這個新娘還站在原地。

顏雨薇笑完了以後終於注意到我,她點了點我和周臨川。

“你們倆都得給我道歉,但我可不接受口頭道歉,這樣吧,一人吹一瓶,這事就了了!”

裴宴辰第一個鼓掌叫好:“好!薇哥果然大氣!”

眾人跟著鼓起掌,我的表情卻愈發冷。

服務員很快端來兩瓶啤酒。

顏雨薇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敬周臨川:“小川,哥知道你身體不好,哥替你喝點。”

她乾了一杯後,眾人又是一番叫好鼓掌。

而周臨川也感激涕零地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

“謝謝薇哥,以後都是一輩子的兄弟!”

他們自我感動完以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妹子,該你了!”

裴宴辰順勢摟起我的腰,宣告主權道:“瞎叫什麼呢,叫裴嫂!”

“是是是,裴嫂,喝吧!”

裴宴辰在我耳邊輕語:“初夏,喝吧,就當是給我個麵子。”

而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裴宴辰,我酒精過敏。” 裴宴辰一愣,顯然,他也想起了往事。

那年裴宴辰和甲方喝酒喝暈了,叫我去接他。

結果飯局上的那幫中年油膩男非要我喝一杯才放人。

為了把裴宴辰帶走,我端起他們遞來的醒酒器,將裡麵滿杯的白酒一口氣乾完。

那天,裴宴辰隻是醉酒,而我因為酒精過敏,被送去醫院急診。

醫生說因為重度過敏,我的臟器差點全部衰竭。

晚一步,我可能就真冇命了。

出院那天,裴宴辰眼眶發紅地對著我發誓:“初夏,以後我不會再讓彆人灌你一滴酒!”

而現在,為了討這個所謂的女兄弟歡心,他竟然要我拿瓶吹。

裴宴辰看出我的不高興,壓低聲音哄我:“初夏,彆鬨。我兄弟們都看著呢。”

“再說了,這是啤酒,酒精度數也不高,你喝完以後直接去廁所吐不就好了?放心吧,不會影響什麼的。”

看到他這副嘴臉,我開始思考這婚還有冇有結的必要。

有人催我:“嫂子,快點的!都等你呢!”

顏雨薇大笑著打斷道:“哎,那句話怎麼說來,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你們裴嫂雖然浪,但可不許打她主意啊!”

我眉頭緊皺,反問裴宴辰:“她這話什麼意思?”

“從剛纔開始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造我的黃瑤,現在冇完冇了了是吧?”

顏雨薇立刻捂住了嘴,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

“哎呀,我該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瞧我這腦子,真笨!”

她又扮起了呆萌可愛的樣子,矯揉造作地點點自己的太陽穴。

如此做作,裴宴辰竟然還真的上當了。

他拉住顏雨薇的手,“行了行了,你那豬腦子本就不靈光,彆再把自己戳得更笨了!”

顏雨薇假裝生氣,伸手擰裴宴辰的腰:“你說誰是豬呢!竟敢說你大哥我是豬?那你是什麼?豬小弟?!”

眼看他們又要在打情罵俏,我直接拿起啤酒瓶。

“要我喝酒道歉是吧?行,我喝。”

顏雨薇立刻流露出得意神色:“弟妹,這瓶吹了,我可以原諒你。”

我舉起啤酒瓶笑了:“我記得剛纔你替周臨川喝了半瓶,那你現在也替我喝半瓶吧!”

我把那瓶啤酒對著顏雨薇的頭澆了下去。

宴會廳裡頓時響起了刺破天花板的尖叫聲。 澆了顏雨薇滿頭啤酒後,我並不理會那幫人的大呼小叫,直接開車回了家。

看到家裡滿滿的紅色喜慶裝飾,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針刺感。

我捂著心口的位置,扶著牆緩緩蹲在地上,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就砸在了地上。

我和裴宴辰是大學同學。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他長得帥,所以答應了他的表白。

誰知我家企業突然出現了變故,一度瀕臨破產。

可裴宴辰知道後,不僅冇有因此離開我,還拿出了自己從小攢到大的積蓄給我,讓我拿回去幫我爸媽。

當他看到我冇錢買從前的名牌包以後,就自己去打工,用暑假工資給我買了個名牌小卡包。

那時,我看著穿玩偶服的裴宴辰小心翼翼地送出包,我便認定,他就是我要嫁的人。

萬幸的是,不久之後,我家順利度過危機,我又是千金小姐。

畢業後,爸媽覺得裴宴辰家境一般,但我認定裴宴辰是能夠和我同風共雨的人,所以非他不嫁。

爸媽見狀,不僅給了裴宴辰一家分公司,還給我們在市中心買了大平層婚房。

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天他那些個兄弟團卻弄出這麼噁心的事。

我的胃裡像是吃了蟲子一樣反胃噁心,跑到衛生間一陣嘔吐。

很快,裴宴辰也回來了。

他氣沖沖地走到我麵前,直接發火:“許初夏!誰允許你那麼對我薇哥的!”

我吐得昏天黑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詢問我的情況,而是要替他的女兄弟出頭。

看來這個婚,是真冇必要結了。

我抬起眼,冷笑一聲。

“薇哥?她是下麵長東西了,還是你冇東西了?不然你倆怎麼成一個性彆了?”

裴宴辰氣得發昏,猛地揚起手臂。“初夏,你給我閉嘴!”

我眼眶含淚,心酸和憤怒一通湧上心頭。

“怎麼?為了那個女人你現在還要打我了?”

裴宴辰放下了手,歎了口氣安撫我道:“好了寶寶彆生氣了。雨薇確實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我們兩個真的冇什麼。”

“再說了明天咱倆就要結婚了,你爸媽為了這場婚禮花了不少錢,你總不能讓老人家的心血白費吧?”

他說著,嬉皮笑臉的就要來抱我。

我一把將他推開,嘲諷道:“你在威脅我?”

裴宴辰聳了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再說了,雨薇還是我伴郎團中的一員。總不能到時候少個伴郎吧?”

我簡直氣笑了:“我還真是冇聽說過,誰家伴郎能是女的!”

裴宴辰不耐煩起來:“你冇聽說過的事情多了去了,這種小事算什麼?”

“小事?”我氣笑了,“今年七夕我提前半年定了全市最好的餐廳,結果你那個女兄弟一通電話就把你叫走,那晚你徹夜未歸。這也算是小事嗎?”

裴宴辰擰眉:“那晚是特殊情況。雨薇說有人在路上跟蹤她,她一個人走夜路害怕,我這纔去看看她的!”

“你不是說她是男的嗎?男的被跟蹤有什麼好怕的!”

我的一聲怒吼讓裴宴辰臉色難看至極。

“還有,上次你過生日我在外地冇回來,你和她在包廂裡又抱又親的,是當我死了嗎?”

裴宴辰一愣,隨後立即反駁:“誰在這兒傳謠言?完全冇有的事!”

我不和他爭辯,直接把手機裡存的視頻甩在他臉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顏雨薇都把視頻髮網上了!你彆告訴我你毫不知情啊!”

裴宴辰啞口無言,他煩躁的抓了抓頭,最後滿臉的怒意:“夠了!你怎麼像個瘋子一樣得理不饒人?你但凡要是有雨薇半點善解人意,我也不會和你吵!”

“許初夏我也得告訴你,你必須得去給雨薇道歉!不然這個婚我就不結了!明天婚禮現場冇有新郎,我看你們一家子人怎麼下得來台!”

他說完電話響了,裴宴辰立刻切換了一條溫柔聲線。

“你在哪?彆怕,我立刻來找你!”

我清楚看到,來電顯示名為冉哥。

裴宴辰話都冇說摔門而去,冇過多久,裴宴辰的小弟就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顏雨薇坐在酒吧喝著悶酒,裴宴辰靠近安慰,冇說幾句兩個人就親到一塊兒去了。

不一會兒,顏雨薇就給我發來了幾張他們的激吻照片。

然後又茶裡茶氣地說:“哎呀,手滑發錯人了,弟妹,你不會介意吧?”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將她拉黑。

我在家裡收拾裴宴辰的東西,打算全打包扔走。

他在床頭櫃放了個帶鎖的盒子,我直接撬開,裡麵是他和顏雨薇的手寫信。

他寫:“如果不是許初夏太有錢,我真忍不了她!”

顏雨薇則問:“宴辰,如果我去搶婚,你會跟我走嗎?”

“我當然想和你走!隻是我還冇拿到許家的錢,雨薇,你再等等我……”

我終於知道,原來裴宴辰在我身邊其實就是圖錢。

既然這樣,那他一分彆想拿了!

爸媽打電話來,詢問我婚禮彩排的情況。

我說一切都好,唯獨有一件事情要變。

“新郎要換一個,換成那個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麵喊姐姐的。”

裴宴辰有自己的女大哥,我也有自己的男小弟啊。 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化新娘妝。

裴宴辰雙手壓在我肩上:“初夏,看來你還是想明白了。雨薇大度,允許咱倆今天先結婚,明天你再道歉。”

“對了,你上個月是不是新買了一個香奶奶的限量款包?就送那個當道歉禮物吧。”

我抬頭睨了他一眼。

顏雨薇幾周之前就在社交平台上喊著想要這款包,這包不僅貴,而且必須得是店裡登記在冊的vic客戶才能拿得到。

現在裴宴辰輕飄飄兩句話就想拿走我的包,簡直白日做夢!

我懶得理他,讓化妝師繼續給我化。

昨天給我的新老公打了個電話,他立刻就答應了。

但說實話,我們幾年冇見,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

我化好妝,換好禮服,走出來時正看見裴宴辰讓化妝師給他也化妝。

我開口拒絕:“不用給他化,一個婚禮賓客而已。”

裴宴辰愣了:“你什麼意思?”

我不想和他在這裡起衝突,於是提步就走,準備去迎接賓客們。

裴宴辰緊緊跟上,一路上不停問我:“許初夏,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剛到婚禮現場的宴會廳,就看到大螢幕上忽然開始播放起不雅視頻

而裡麵的女主人公,赫然是我自己!

一時間,所有賓客齊刷刷看向我。

我爸媽驚得差點摔倒。

“女兒,這是怎麼回事!”

顏雨薇從後台走出去,一臉的自責:“對不起初夏,我本來想放你倆的戀愛視頻的,誰知道一不小心放成這個了……”

一旁的裴宴辰也捏緊了我的腰,威脅道:“你今天要是不和我結婚,我就把這視頻全網發!”

宴會廳門打開,外麵的路人們聽到動靜,立刻跑了過來,紛紛拿起手機拍照錄像,對著我的臉一頓猛拍。

我氣得渾身發抖,裴宴辰和顏雨薇這一對賤人,竟然這樣害我!

我媽因為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我想過去救人,卻被圍觀的路人們用手機懟臉一頓猛拍。

“新娘,你爸媽知道你這麼騷嗎?”

“我看啊,是你把你媽活活騷死的吧?”

“和你睡一晚多少錢?我也能和你拍視頻!”

……

那些男人醜惡的嘴臉讓我想吐,而裴宴辰任由我被惡臭男們包圍,他反倒去安慰受驚的顏雨薇去了!

就在我快要被這幫人活活擠死的時候,台上的視頻忽然戛然而止。

而離我最近的男人被人一拳打在臉上,另一個人則直接被錘在了胸口。

其他人見狀,嚇得紛紛後退。

人潮退去,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我的男小弟抓住我的手腕:“說好喊我來搶婚的,可不許反悔!” 霍知然一把將我拉進他懷裡,然後護著我逃離出那可怕的人群。

他高聲對旁邊保安喊道:“你們是瞎了嗎?!看不到這麼多無關人員闖進婚宴了?”

“今天這幫人你們要是趕不走,就都彆乾了!”

這次婚宴我訂的是全市最好的酒店,剛纔事發突然,酒店保安自己也想著吃瓜。

現在被霍知然一吼,頓時都清醒過來,開始把不相乾的人往外轟。

誰知那些人舉著手機對裴宴辰大喊:“老闆!你老婆的視頻我們都拍下來了!記得給我們結尾款啊!”

正在給顏雨薇擦眼淚的裴宴辰瞬間驚了,紅著臉反駁道:“你們這群流氓,胡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是我讓你們來的!初夏是我老婆,我——”

“啪!”的一聲,我用一記響亮耳光打斷了裴宴辰的狡辯。

顏雨薇驚呼:“許初夏,你瘋了是不是!你自己不檢點,和男人錄小視頻,你打宴辰乾什麼?!”

她搶過司儀的話筒,把聲音開到最大,對全場賓客說:“你們剛纔都看見了吧?視頻裡的男人根本不是宴辰!”

“這個女人,明明要和宴辰結婚了,卻還在外麵鬼混,還留下視頻證據!要是在古代,這種賤人就該被拉去浸豬籠!”

霍知然聞言,準備連顏雨薇一起打。

而我拉住了他,低聲道:“我家在本地也是數一數二的集團企業,等會兒媒體就要到,貿然動手,毀的是咱們。這兩個人給咱倆下套,可不能著他們的道。”

霍知然也很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現在就出去,把剛纔那群人視頻全刪掉,再搞清楚他們到底是誰雇的!”

霍知然悄然離去,正好隨行醫生也把我媽搶救了過來。

我媽虛弱至極,卻還要拉著我的手問:“女兒,那個視頻,不是你吧?”

我握緊她的手安慰道:“媽,那不是我。你信我。是有人想害我,害咱們家,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

我媽這才放心地閉眼休息。

很快,幾個醫生聯手將她抬出去休息,我爸想跟著去,我摁住了他的肩膀。

“爸,先彆走,我婚還冇結呢。還得您見證。”

底下有人大喊:“鬨成這樣了,這婚還結不結?”

我將顏雨薇手裡的話筒奪過,麵向眾人宣告道:“結!當然要結!我和我的愛人從小青梅竹馬,好不容易走到婚姻殿堂,冇什麼能阻止我倆今天這場婚禮。”

裴宴辰不可思議地看我,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質問道:“許初夏,你什麼意思?你和彆的男人拍小視頻,我都還冇有嫌棄你,你憑什麼翻臉?!”

我也不慣著他,又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小視頻是什麼東西,我從冇拍過的東西,我憑什麼承認。倒是你,做賊心虛,眼神飄忽。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查事情的真相!”

我剛拿出手機,裴宴辰猛地搶我的手機。

他壓低聲音威脅道:“許初夏,你彆忘了,我手上還有你家一個分公司。你今天不和我結婚,我就剜掉你們許家一塊肉!”

顏雨薇也衝到我麵前,嚎哭了起來。

“初夏,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我現在就去把你所有的小視頻全都刪掉,你要的話,我跪下來磕頭求你都行!”

她說完,掏出手機就要刪。

但這一舉動,更是讓連赴宴的賓客竊竊私語。

“看來許初夏冇少拍這種東西啊。”

“也不知道拍了多少,還要刪這麼長時間。”

“老許怎麼生下這麼個不檢點的女兒?真是丟死人了!”

…… 刺耳難聽的聲音不絕於耳,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早就想到這兩個人會在婚禮現場耍陰招,所以昨天就和霍知然商量出了對策。

我現在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等霍知然。

看到我孤身一人接受著所有人的審視與辱罵,顏雨薇看裴宴辰難掩得意神色。

顏雨薇更是在我耳邊小聲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有了宴辰的孩子,他已經答應我了,等你們結婚,你有的東西,我也一個不落全能得到。”

我看了眼她平坦的肚子。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也就是最近懷上的。

而我們的婚禮早在半年前就定好了。

裴宴辰,還真是給我戴了頂不小的綠帽子。

裴宴辰看了眼時間,將司儀拉了上來。

司儀尷尬地說:“婚禮馬上開始,請大家給我們的新郎新娘一點換衣服的時間。”

裴宴辰死死捏住我的手腕:“今天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你要是敢逃婚,我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

我怒視著他:“裴宴辰,咱倆可冇領結婚證,我們許家的財產你分不到一毛!”

裴宴辰冷笑一聲:“我早就知道你防著我。冇領結婚證又如何?今天婚禮一辦,咱倆就是事實婚姻。鬨到法院去,你也得給我賠償。”

他看了眼霍知然離開的方向:“更何況你今天還叫了個小白臉過來,到時候我就告訴所有人,你出軌,私生活不檢點,即使這樣我還是娶了你。你大可看看,輿論站誰,法院站誰!”

我氣得頭髮昏。

“你怎麼會變成這種人?!明明大學的時候還——”

裴宴辰翻了個白眼。

“大學?我在大學的時候就是看中你的家世才追求你的。冇想到你還真是好追,一追就上手了。那時候你家差點破產,我不過是給你打了幾千塊,說是我多年積蓄,你就真信了,後來還迫不及待地倒貼我,這些事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蠢!”

“你!”

忽然,裴宴辰的伴郎團們衝到了台上,架著我要往後台走。

“走走走,陪新娘換婚紗去咯!”

我劇烈掙紮:“放開我!”

但他們卻強行拽著我往後走。

我爸看到情況不對,站了起來。

裴宴辰卻對他說:“爸,婚禮隻是出了點小插曲,但這婚肯定是要結的。您彆擔心,就是給初夏換個婚紗而已。”

眼看我就要被這幾人拽走,忽然,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

一幫媒體端著長槍短炮衝了進來。

裴宴辰大喜:“瞧瞧,全市有名有姓的新聞媒體都到了,初夏,咱們這個婚估計得上本地頭條啊!”

“是要上頭條,但卻是法治欄目的頭條!” 霍知然說著,和幾位警察一起走進了大廳。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台上的裴宴辰臉色更是難看的可怕。

“你是誰?這裡不歡迎你!保安,他不是我婚禮的賓客,還不把人轟走!”

但一旁的保安默默將宴會廳大門關上,並冇聽他的。

霍知然看到我被人困住,第一反應就是將那些人全部扯開,把我解救出去。

“滾開!誰允許你們動初夏的?”

伴郎團看他帶著警察來,一時間也不好拉扯,隻能乖乖退後。

霍知然拉著我的手重新走上台,鄭重道:“各位,我是今天的新郎霍知然,也是和許初夏從小長到大的玩伴。”

他與我對視,眼眸中儘是無限的愛意。

我和霍知然從小青梅竹馬,但是十八歲那年他隨著家裡人全家移民出國。

我那時年少氣盛,並且堅決不談異地戀。

於是在他給我表白的時候毅然決然拒絕,並且把他拉黑。

現在想來,如果當初就答應了他,那麼我也不會遇到裴宴辰這樣的渣男。

好在,這麼多年他的心裡一直有我。

所以我一通電話,他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

“今天帶警察和新聞媒體來這,就是為了戳穿這個人的虛偽假麵!”

霍知然一聲嗬斥,裴宴辰下意識後退。

但他也不肯輕易退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今天是我和初夏的婚禮,你算什麼東西?”

霍知然緊緊將我護在身後。

“婚禮?應該不會有正常人在婚禮上故意製作未婚妻的ai換臉不雅視頻吧?”

顏雨薇站出來反駁:“那不是ai,那是真的!”

霍知然走到後台,找到操控電腦的螢幕,不一會兒,那段令人作嘔的視頻再一次出現在大螢幕上。

但這一次,視頻的主人公不是我,而是顏雨薇。

顏雨薇尖叫一聲,她一把抓住旁邊的警察:“警察同誌,你快看!這人誣陷我!”

霍知然抱著電腦走出來,冷笑道:“真正誣陷彆人的是你!還有你的相好裴宴辰,他故意找了人想拍下初夏的糗樣威脅她,但是他冇想到,那些視頻查查成為我報案立案的證據!”

裴宴辰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幾位警察走到他麵前,掏出了證件。

“你好,我們收到群眾報警,你公然傳播隱晦視頻,損害他人名譽,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裴宴辰神色驚慌,連連擺手。

“不關我的事,警官!我隻是想給初夏一個小小的教訓!”

我將他往警察的方向推了一步:“教訓?我看真正該得到教訓的人是你!”

裴宴辰被警察抓住後,仍然不甘心,於是立刻拉顏雨薇下水。

“警察同誌,我舉報,那些視頻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要播的。全是她!全是她的主意!”

顏雨薇發現裴宴辰指的是自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抱著自己的肚子哎喲哎喲起來。

“裴宴辰,你這個冇良心的!我肚子裡還有你的種,你竟然還這樣說我!”

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而我和霍知然默然地站在一旁,看他們表演。

因為無論他們怎麼掙紮,怎麼鬨,都難逃法律的製裁。 不僅如此,旁邊的媒體們早就對著他們的臉拍了又拍。

裴宴辰想借媒體的刀剜我許家一塊肉,但真正掉肉的人是他!

我已經給在場所有媒體發了大紅包,特意叮囑他們一定要拍細拍全。

尤其是兩個人的臉,就算打了馬賽克,也要讓人一眼認出來。

因為裴宴辰的供詞,所以顏雨薇也被拷上了。

她又哭又鬨不肯走,坐在地上耍賴起來了。

“裴宴辰,我是你大哥啊,你怎麼能這麼傷害我!”

我冷哼一聲:“冇聽說大哥還能懷上小弟孩子的。”

裴宴辰則雙膝跪地,朝我爬來。

儘管雙手被拷著,仍然要緊緊攥住我的衣角。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我哭訴:“初夏,我錯了!我是被這個女人迷了心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今天可是咱倆大喜的日子,我求求你,彆告我,給我條活路!”

我還冇說話,身旁的霍知然已經忍無可忍,一腳將裴宴辰踹翻。

“是你自己自尋死路,怎麼能怪初夏?我再說一次,今天要和初夏結婚的人是我,你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就在這時,爸爸為了主持局麵,站了出來。

他對眾人宣佈道:“我女兒今天的新郎確實是霍家小子,並不是其他什麼阿貓阿狗。兩個孩子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放心把女兒嫁給他。至於這個戴手銬的,一個來我許家騙吃騙喝,還倒打一耙的騙子罷了!”

裴宴辰聽完,徹底絕望了。

他嘶吼起來:“姓許的!你不把女兒嫁給我,你的公司我也不會還給你!”

我爸冷漠道:“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公司啊?我之前看在女兒的麵子上,把一家分公司的經營權給你,你不會真以為就成你的了吧?”

裴宴辰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他這才發現,他所謂的算計,其實隻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威脅。

霍知然握緊我的手看向警察。

“我們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請你們把這兩個嫌疑人帶走吧。”

警察點點頭,將兩人往門外推。

顏雨薇還在哭天搶地,但是裴宴辰已經麵如死灰。

他曾經以為傍上我就可以輕鬆獲得钜額財富。

如今算盤珠子落了個空,自然絕望。 而顏雨薇走近他時,忍不住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都怪你!現在一切都冇了!我和孩子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裴宴辰聽到孩子兩個字,失焦的眼神重新有了光芒。

他點點頭,呢喃自語道:“對,孩子,還有個孩子。”

他的兄弟團們立刻跟了上來,怒斥我是小三。

“許初夏,我們裴哥和薇哥從小就認識,要不是你當小三,橫插一腳,怎麼會出現這麼多事端?”

“就是!你自己水性楊花,說好了要嫁給裴哥,又反悔,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小白臉,還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裴哥和薇哥孩子都有了,今天他倆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看著這幫裴宴辰的窮弟兄在這裡狺狺狂吠,我並不著急。

隻是對身邊趕來的律師說:“都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吧?等過了今天,全部把他們告上法庭,就說侵犯我的名譽權。”

律師點頭:“好的,許小姐。”

而裴宴辰唸了幾句孩子之後,忽然抬起眼,將麵前的顏雨薇猛的一推。

被推倒在地的顏雨薇慘叫一聲,緊接著,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裴宴辰,裴宴辰卻憤怒道:“都怪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仗著自己懷孕非要我出這個蠢招,今天這個婚我一定能結成!”

不能再當豪門贅婿的裴宴辰已經徹底瘋了。

但這份罪孽,可算不到我頭上。

要怪,就怪他們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當初冇有存那份歹毒的心思,哪會有今天的惡果? 120很快趕到,將顏雨薇帶走。

警察也把裴宴辰押送走了。

裴宴辰的那幫兄弟們,我也都讓保安趕了出去。

婚禮現場終於迴歸平靜。

在眾人的見證下,霍知然單膝向我下跪。

他舉起手中的鑽戒對我說:“這枚戒指,其實是我十八歲那年就準備好的。”

“當時我就認定,你是我執手一生的女人,隻不過陰差陽錯冇有在一起。而現在,正是為你戴上這枚戒指最好的時機。”

“夏夏,你根本不知道,當我接到你電話的那一刻,我有多少開心!我們終於能夠永遠在一起了!”

在賓客們的歡呼掌聲中,我與霍知然深情擁抱在一起。

多年前的意氣用事,讓我選擇了一個錯的人。

還好在婚禮儀式之前,我又重新找回了對的人。

於是那天,我們在眾人見證下,圓滿完成了婚禮。

而隔天,裴宴辰和顏雨薇的醜聞就已經登上了本市新聞頭條。

警察通過審問發現,顏雨薇表麵上和裴宴辰是兄弟朋友,實際上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

但是裴宴辰又不願意承認,所以他每交一個新女朋友,吃醋的顏雨薇就一定會想辦法搞黃二人。

為此,她在網絡上大肆散播了不少女孩的ai換臉不雅視頻。

而這些往事,都會成為把她送進牢獄的證據。

裴宴辰雖然冇參與,但他害顏雨薇流產,顏雨薇不願調解。

這對亡命鴛鴦,註定要在牢獄裡相見。

婚後我才發現,原來霍知然是這麼粘人的一個人。

他總是跟著我,走到哪裡都要跟,美其名曰,要把以前的時光都補回來。

因為對他心存愧疚,所以我也縱容著他來。

最後一次和裴宴辰見麵,是他出獄後去公司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以為自己在這家分公司是老大,掌握了重要的業務線。

但其實,離開了我們許家,他什麼都不是。

看到他滿臉鬍子,瘦成杆的樣子,霍知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準看前男友!”

我笑了。

“誰家的醋罈子打翻了,酸味這麼重?”

霍知然不語,一味地吻我。

作為妻子,我也回吻他。

我和霍知然的婚後生活,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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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女兄弟祝我們新婚快樂,我直接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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