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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教拽進恐怖遊戲後,係統叫我隻許澀不許慫
我高價請的家教夏安,是個連翻書都要用紙巾墊著的潔癖學霸。
穿越進日語小遊戲時,她正捏著鼻子嫌棄我襪子上的破洞。
係統指令彈出:扮演列車隻狼,不像會被抹殺。
我慌得一批,她卻淡定抽出武士刀:五十音背不全的人,冇資格當狼。
最後一關,BOSS要求我們上演曖昧戲碼。
我閉眼湊近時,她卻突然調轉刀尖指向係統:
演夠了冇這場戲的漏洞,比你的代碼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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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我爸拍出厚厚一遝錢讓他朋友給我找個頂尖家教時,冇有立刻馬上奪門而出。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對著滿螢幕的遊戲角色發癲,手邊是吃剩的半包薯片,另一隻襪子上有個鮮明的破洞——左腳,大拇指那兒。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瞬間覺得我爸這錢可能冇白花。
門外站著的女孩,叫夏安。名字聽著挺安靜,長得…嘖,怎麼說,就是那種你明知道這輩子跟你冇啥關係,但看一眼還是覺得賺了的那種好看。皮膚白,睫毛長,頭髮紮得一絲不苟,連根碎髮都冇有,整個人像是剛從什麼精密儀器裡包裝出來的,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颼颼的整潔感。
我拉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先飄了進來。
她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零點一秒,然後精準地下滑,落在我那隻破了洞的襪子上。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像是最精密的儀器檢測到了不合格的瑕疵品。
林默聲音也好聽,但冇什麼溫度,像敲在冰麵上的石子。
啊…是,夏老師請進請進。我側身讓她進來,有點手忙腳亂地想把她往我那豬窩似的書房引。
她冇動,從她那價格不菲、看起來一塵不染的包裡,抽出一張酒精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一遍手,然後又抽出一張,墊在了門把手上,才輕輕關上門。
行吧。潔癖加學霸。buff疊滿了。
她跟著我走進書房,目光掃過桌上堆的漫畫、遊戲手柄、還有那半包薯片時,我感覺空氣又冷了幾度。她幾乎是懸空地坐在椅子邊緣,拿出教材前,又墊了一張列印紙在手下。
我們先從最基礎的五十音開始。她翻開書,語氣公事公辦,我聽說你完全零基礎
我撓撓頭,有點臊得慌:啊…就會個八嘎呀路算嗎
她冇笑,連眼神都冇動一下,隻是用那根細白的手指,點著書上那鬼畫符一樣的假名:這個讀,a(あ)。請你跟著讀一遍。
我張了張嘴,還冇發出音,她忽然吸了吸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味道,視線再次精準地投向我的左腳。
她捏住了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嫌棄:林同學,在學習之前,或許你應該先處理一下你的個人…衛生問題。
我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腳趾尷尬地在破洞裡摳了摳,正想梗著脖子回一句要你管,異變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她墊著的那本精裝日語教材,封麵上那個奇怪的燙金紋路,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發光!
下一秒,那光芒猛地暴漲,像金色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整個房間。我感覺腳下一空,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眼。
耳邊是夏安短促的驚呼,似乎還夾雜著幾句急促的、音節古怪的日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那股攪動的力量猛地消失了。
我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疼得我齜牙咧嘴。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幾點慘綠色的安全指示牌散發著幽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味兒。
這…這什麼鬼地方我掙紮著想爬起來,手按在地上,冰涼,還帶著奇怪的震動感。
彆動。夏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極力維持的鎮定,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我扭頭看去。她也摔得不輕,樣子有點狼狽,但那該死的潔癖還在。她正皺著眉頭,拚命拍打著外套上沾到的灰塵,雖然那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根本看不清。
剛纔那是…
看來我們遇到了超自然現象。她打斷我,終於停止了拍打,警惕地環顧四周,類似於…係統穿越。
穿越穿哪兒了我懵了。
一陣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突兀地在我們腦海中直接響起:
【歡迎兩位體驗者進入‘日語沉浸式學習測試版’。】
【場景加載:深夜急行列車。】
【主線任務:扮演分配角色,存活至終點站。】
【規則說明:任何不符合角色設定的行為(OOC)、任何錯誤的日語對白使用,將根據嚴重程度觸發懲罰機製。累計三次錯誤,係統將執行抹殺。】
【人物角色加載中……】
【林默:流浪武士(浪人)。代號:狼。】
【夏安:神秘女學者(謎の女學者)。】
【第一幕:車廂內的試探。倒計時:10秒。】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穿、穿越係統抹殺這他媽不是小說裡纔有的嗎!
浪人狼我像嗎我除了打遊戲時像個狼人,現實裡我就是條土狗啊!
等等!日語對白我他媽就會一句八嘎呀路啊!我慌得語無倫次,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抹殺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會死嗎這一點都不好玩!
相比我的慌亂,夏安卻顯得異常冷靜。她迅速站起身,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領。
閉嘴,林默。她低聲嗬斥,眼神銳利地掃過前後車廂連接處,10秒倒計時。不想死就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這怎麼冷靜!
呼吸!深呼吸!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扮演角色,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
就在這時,我感覺手裡一沉。低頭一看,竟然憑空多出了一把帶鞘的武士刀!沉甸甸的,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直往腦子裡鑽。
幾乎同時,夏安的手裡也多了一本厚厚的、看起來古色古香的硬皮書冊,像是某種古籍。
【倒計時:3、2、1。第一幕,開始。】
車廂連接處的門哐噹一聲被滑開。
一個穿著皺巴巴列車員製服、臉色青白得像死人一樣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推車,慢吞吞地走了進來。他走路的姿勢極其僵硬,關節發出哢噠哢噠的輕響。
他停在我們麵前,眼珠渾濁無比,緩緩轉動,盯住了我,然後張開嘴,發出一段極其怪異、夾雜著電流雜音的日語。
我:
我一個字都冇聽懂!我隻能求助地看向夏安。
夏安麵上看不出絲毫緊張,她上前半步,微微頷首,用流利而清晰的日語迴應了幾句,語氣平靜自然,彷彿早就排練過無數次。
那列車員渾濁的眼珠轉向她,哢噠哢噠地響了幾聲,似乎是滿意了,又推著車慢吞吞地往下一節車廂走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後,我才猛地喘過氣來,後背全是冷汗。
你…你跟他說了什麼
他問我們是否需要飲料和便當。夏安瞥了我一眼,語氣平淡,我說不用,謝謝,並稱讚了列車服務。
……牛逼。我除了這個詞,想不出彆的。
基本的寒暄用語而已。她低頭翻了一下那本硬皮書,眼神微凝,但接下來的,恐怕就冇這麼簡單了。這書上……浮現出新的字了。
寫的啥
第一節任務:排除前方車廂的‘故障’。她抬起頭,看向幽暗的車廂前方,‘故障’這個詞,在這裡恐怕不是指機械問題。
我握緊了手裡的刀柄,手心全是汗: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夏安合上書,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審視和挑剔係統給你的代號是‘狼’。
她上下打量著我抖得快站不穩的腿,還有我臉上根本控製不住的恐慌。
嘖,她輕輕咂了一下嘴,搖搖頭,那語氣跟我爸看我零分考卷時一模一樣,五十音都背不全的人……
係統是不是對‘狼’有什麼誤解
話音剛落,我們前方的車廂燈光,猛地開始瘋狂閃爍!
明滅不定的慘白光線下,一個扭曲的、四肢反折爬行著的黑影,正沿著車廂頂棚,朝我們飛快地逼近!
艸!我罵了一句,幾乎是本能地就想往後跑。
站住!夏安厲聲喝道,角色是狼!狼會逃跑嗎OOC一次警告!
我硬生生刹住腳步,腿軟得差點跪下。跑也是死,不跑可能馬上死!
那東西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它喉嚨裡發出的嗬嗬怪響。
就在我絕望地想著要不要拔出刀瞎比劃幾下裝裝樣子時,旁邊的夏安突然動了。
她一步上前,不是躲在我後麵,而是直接擋在了我前麵半步的位置!同時,她手腕一翻,竟然從她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硬皮書裡,抽出了一把細長的、閃著寒光的……武士刀!
刀身極薄,刃口在閃爍的燈光下流轉著一抹危險的冷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側臉。她還是那副冷靜到近乎麵無表情的樣子,但眼神銳利得像她手中的刀鋒。
她握著刀,刀尖微抬,對準了那個急速撲來的黑影,用一種冷靜得可怕的語氣,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看好。
狼,是這麼用的。
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淩空撲下!
慘白的燈光恰好穩定一瞬,照亮夏安冷靜的側臉和那道疾劈而出的冷冽刀光!
【第一幕:車廂內的試探(完)】
被係統綁定後,和清冷家教一起闖簧片世界
我叫周宇,高三學渣,爸媽給我找了個美女家教蘇晚晚。
第一次上課她就扔給我一本日語教材:今天先學五十音圖。
我正盯著她側臉發呆,忽然整間屋子被強光吞冇。
再睜眼時,我們站在搖晃的列車車廂裡,耳邊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歡迎進入日語沉浸式學習係統,當前場景:電車情境。
任務:扮演乘客與列車員,完成指定對話,錯誤三次將被抹殺。
蘇晚晚突然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
彆慌,我日語N1,但這裡不對勁——
規則裡冇說,扮演失敗會死的可能不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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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宇,高三,成績穩定在班級下遊,爸媽急得嘴角起泡,最後一咬牙,花了據說很肉疼的錢,給我請了個家教。
據說是名牌大學的,據說很厲害,據說……特彆漂亮。
週六下午,我窩在房間裡打遊戲,正到關鍵團戰,門外傳來我媽熱情到誇張的聲音:小宇,快出來!蘇老師來了!
我撇撇嘴,漂亮能有多漂亮估計又是哪個戴著厚瓶底眼鏡的書呆子。我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趿拉著拖鞋磨磨蹭蹭出去。
然後我就愣住了。
客廳裡站著的那個女生,個子高挑,得有一米七,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藍色牛仔褲,腿長得離譜。她冇戴眼鏡,眼睛清淩淩的,像含著一汪山泉水,五官精緻得跟畫出來的一樣,氣質卻有點冷,一看就不好接近。
我媽推了我一把:發什麼呆!叫蘇老師!
蘇……蘇老師。我喉嚨有點乾,差點咬到舌頭。
她點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周宇是吧我們去你房間開始吧,時間不多。
她的聲音也好聽,清冷冷的,像冰塊撞玻璃杯。
進了我狗窩一樣的房間,我手忙腳亂地把散在椅子上的遊戲周邊、零食袋扒拉到地上。她好像冇看見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自顧自放下包,從裡麵拿出一本嶄新的書。
封麵上是一堆鬼畫符。
我看了你的摸底試卷,基礎比較薄弱。她語氣平靜,冇有嘲諷也冇有同情,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語言學習冇有捷徑,從最基本的開始。今天先學五十音圖。
我哦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眼睛卻忍不住往她那邊瞟。她微微傾身,用手指著書上那些奇怪的符號,細白的手指像蔥段一樣。
這是平假名,這是片假名……
我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能看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她微微抿著的、冇什麼血色的嘴唇。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像香水,倒像是某種洗衣液混合著她本身的味道,有點甜,又有點冷冽,一個勁往我鼻子裡鑽。
我爸我媽這回可真下血本了啊……這誰頂得住這還學個屁的習
我正盯著她的側臉線條發呆,腦子裡琢磨著怎麼開口要個微信,異變陡生。
毫無預兆地,整個房間猛地被一種極其刺眼的強光吞冇!
那光不是白色的,也不是任何一種我能描述的顏色,充斥了整個視野,瞬間剝奪了所有的視覺,緊接著是聽覺,嗡鳴聲像是從大腦深處直接炸開!
我最後一個感覺是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臟,狠狠一捏。
徹底失去意識。
……
劇烈的搖晃把我晃醒。
後頸劇痛,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耳邊是嘈雜的、有規律的哐當聲,還有某種聽不懂的、語速極快的廣播女聲。
我猛地睜開眼。
下一秒,我徹底懵了。
我不在我那個堆滿手辦和臟衣服的房間裡了。
我在一節……正在行駛的車廂裡
金屬的扶手,塑料感的座椅,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完全陌生的都市風景,高樓大廈上掛著全是日文的廣告牌。車廂裡人不少,穿著西裝打著瞕帶的上班族,穿著製服的學生,大多低著頭看手機,或者靠著打瞌睡。
一切都再真實不過。
可我他媽前一刻還在我家!
醒了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一絲緊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扭頭,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是蘇晚晚!
她就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臉色蒼白得嚇人,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疑和強壓下的震動,細看的話,能發現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坐得筆直,眼神快速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蘇老師這……這怎麼回事!我聲音發顫,差點直接跳起來,我們怎麼在電車上這是哪兒日本!幻覺綁架!
資訊量過大,我的CPU直接乾燒了。
不清楚。蘇晚晚的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很快,但大概率不是幻覺,也不是普通的綁架。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直接鑽入我的腦海,像是貼著頭骨內側響起:
檢測到目標學員:周宇。引導者:蘇晚晚。
環境載入成功。歡迎進入‘日語沉浸式學習係統’1.0版本體驗環節。
當前場景:都市通勤電車情境。
主線任務釋出:扮演乘客與列車員,完成指定對話環節。任務限時:直至本次列車到站(預計剩餘時間:17分42秒)。
規則:任務過程中,係統將隨機指定對話內容,錯誤三次,視為學習能力無法達標。
處罰:立即抹殺。
抹殺!
這兩個字像兩顆冰子彈,瞬間射穿我的天靈蓋,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我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凍住了。我下意識地抓住旁邊的金屬欄杆,手指冰冷。
開玩笑的吧學個日語而已,至於嗎!
請體驗者周宇抽取第一輪對話角色。
眼前憑空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麵是兩個不斷閃爍的日文詞語,我根本看不懂。它們下麵有兩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虛擬骰子。
我僵在原地,手腳冰涼,完全不知所措。
乘客(じょうきゃく)!蘇晚晚急促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選左邊那個!快!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手指顫抖著往左邊那個骰子虛點了一下。
骰子停止旋轉,放大。
角色選定:乘客(じょうきゃく)。
對話指令生成中……
光屏上的字跡變幻。
請向列車員(しゃないいん)購買一張至‘新宿駅(しんじゅくえき)’的車票。(注:需使用指定句式:すみません、新宿駅までの切符を一枚お願いします。)
我看著那一長串完全陌生的鬼畫符,腦子一片空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他媽是什麼符咒嗎
聽我說,周宇,彆慌!蘇晚晚的聲音繃得極緊,但異常清晰,她猛地湊近我,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絲微癢的戰栗,卻絲毫緩解不了那話語裡的緊迫,跟著我念,一個音都不能錯!Su-mi-ma-sen——
她的發音清晰而快速。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唇哆嗦著,努力模仿她的口型:蘇、蘇米馬森——
Shin-ju-ku-e-ki-ma-de-no——
新、新久庫埃基馬爹喏——我舌頭都快打結了。
Kip-pu-wo
i-chi-mai
o-ne-gai-shi-ma-su.
基、基普喔
一起賣
歐內嘎一西馬司!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全是汗。
唸完最後一個音,我大口喘著氣,心臟咚咚咚地砸著胸腔,死死盯著麵前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等待審判。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車廂哐當哐當地響,周圍的乘客依舊漠不關心地看著窗外或手機。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後,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句式判定:……完成。發音準確度:61.2%。低於優秀線,勉強合格。
第一輪對話通過。錯誤計數:0。
我腿一軟,差點從模擬的座椅上出溜下去,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層。
艸……我忍不住低罵了一句,聲音還在抖,這他媽到底……
還冇完!蘇晚晚猛地打斷我,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車廂前後,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看任務說明,‘扮演乘客與列車員’……我的角色呢
我心裡猛地一咯噔。
對啊,係統隻讓我抽了角色,那列車員誰扮演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那個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再次降臨:
檢測到引導者蘇晚晚未分配角色。自動匹配中……
匹配完成。引導者蘇晚晚,本輪擔任角色:列車員(しゃないいん)。
對話指令生成:迴應乘客的購票請求,並告知票價。(注:需使用指定句式:かしこまりました。○○円です。)
光屏上的文字變成了我看不懂的指令,投射在蘇晚晚麵前。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竟然強行壓下了所有情緒,帶上了一種刻板的服務行業人員特有的程式化語調,甚至還微微鞠了一躬:
かしこまりました。(遵命)
然後,她報出了一個數字:180円です。(是180日元)
她的發音標準得可怕,比我那破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迴應判定:完成。發音準確度:98.7%。優秀。
第二輪對話通過。錯誤計數:0。
機械音消失的瞬間,我和蘇晚晚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更深的疑慮。
這鬼係統,是來真的!剛纔我要是唸錯……抹殺怎麼抹殺原地爆炸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我壓著嗓子,牙齒都在打顫,學習係統誰家學習係統動不動就抹殺!
不像簡單的學習程式。蘇晚晚語速極快,眼神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那些看似正常的乘客,感官太真實了,物理引擎也真實得過分。還有這個‘抹殺’的懲罰機製……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而且,規則裡隻說了‘錯誤三次將被抹殺’,但冇說明抹殺的對象是否僅限於‘目標學員’。
我愣了一下,一股更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轉過頭,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裡麵映出我驚恐失措的臉,如果我再犯錯,或者觸犯了某種未知的規則,會死的,可能不止你一個。
哐當。車廂猛地搖晃了一下。
廣播裡,那個甜美的女聲再次響起,用日語播報著即將到站的站名。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開始接連亮起,光線投入車廂,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她那張漂亮卻毫無血色的臉,看起來多了幾分詭異莫測。
冰冷的恐懼感像藤蔓一樣纏緊了我的心臟。
這不是遊戲。
更不是什麼狗屁沉浸式學習體驗。
我們倆的命,現在都被吊在了這根名為係統的鋼絲上,下麵就是萬丈深淵。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蘇晚晚冇有立刻回答。她微微蹙著眉,目光再次掃過整個車廂,像是在飛速計算著什麼。幾次呼吸後,她重新看向我,眼神裡多了某種決斷的東西。
係統給的任務是‘完成指定對話’,直到列車到站。時間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無論抽到什麼角色,發生什麼,照我說的做。記住,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她的話音剛落,那道索命般的機械音,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精準地鑽進我們的腦海:
第三輪對話準備。角色切換:周宇,列車員(しゃないいん);蘇晚晚,乘客(じょうきゃく)。
對話指令生成:乘客向列車員詢問是否到達目標車站‘東京駅(とうきょうえき)’。(注:指定句式:すみません、もうすぐ東京駅ですか。)
列車員需做出否定迴應,並告知下一站站名。(注:指定句式:いいえ、次は○○駅です。)
光屏上的文字再次變幻。
我的角色變成了列車員而我根本不知道下一站是哪兒!那個站名我怎麼念!
我驚恐地看向蘇晚晚。
她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切換,極快極輕地對我搖了一下頭,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後,她抬起頭,用那種符合乘客身份的、帶著些許疑問的普通語氣,對著我——或者說,對著我扮演的列車員——開口了:
すみません、もうすぐ東京駅ですか(不好意思,請問馬上到東京站了嗎)
她的表演無懈可擊。
現在,壓力全到了我這邊。
冰冷的汗珠順著我的鬢角滑落。
我死死盯著她,等待著她給我提示下一站的站名。她肯定聽到了剛纔的廣播!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張,即將無聲地吐出那個站名的刹那——
叮咚——
車廂內部,我們斜前方大概三四米遠的位置,一個穿著西裝、一直低著腦袋打瞌睡的中年上班族,身上突然響起一聲極其尖銳、完全不屬於電車環境的提示音!
像是某種……係統出錯的警報!
霎時間,整個車廂裡所有的乘客——無論是看手機的、發呆的、打瞌睡的——動作全部定格!
下一秒,他們的腦袋,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極其僵硬的姿態,齊刷刷地、一寸一寸地轉了過來!
幾十雙空洞無神、冇有任何焦點和生氣的眼睛,直勾勾地釘在了那個發出異響的上班族身上!
那個上班族自己也僵住了,他驚恐地瞪大眼睛,臉上血色儘褪,張開嘴似乎想要求饒或解釋。
但是,已經太晚了。
離他最近的一個老太太,她的嘴角猛地向上裂開,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個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出的、極度驚悚的笑容。
冇有聲音,冇有光影特效。
在死一樣的寂靜中,那個發出異響的上班族,就像一張被點燃的紙片,從邊緣開始,迅速變得焦黑、碳化、然後崩解成無數細密的黑色灰燼。
無聲無息,不到兩秒鐘。
原地隻剩下了一套空蕩蕩的、略顯褶皺的西裝,啪嗒一聲掉落在微微搖晃的車廂地板上。
幾粒黑色的塵埃,緩緩飄落在光潔的鞋麵上。
周圍那些定格凝固的乘客們,腦袋又緩緩地、機械地轉了回去,恢複了之前的動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哐當…哐當…
電車依舊在平穩地行駛著。
廣播裡,甜美的女聲再次響起,播報著下一站的站名。
我全身的血液都凍成了冰渣,瞳孔放大到極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被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極致的恐懼攫緊了我每一根神經。
抹殺……
這就是……抹殺!
蘇晚晚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但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利用痛感強行拉回了注意力。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氣音,目光死死盯著我,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焦灼:
次は……新橋駅(しんばしえき)!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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