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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末日新生與時空躍遷
劇烈的頭痛像是要撕裂顱骨,喉嚨裡火燒火燎,胃裡翻江倒海。郭小寶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家熟悉又此刻顯得無比冷清的天花板。記憶如同斷片的錄像帶,猛地倒回——醫生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話語:全身擴散…最多一週…回家吧,想吃點啥喝點啥…
絕望。無儘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父母早逝,孑然一身,奮鬥半生,剛從部隊退伍在煤礦上憑藉過硬的技術當上高級爆破師,本以為人生新篇章剛剛翻開,卻被一紙診斷書打入了無間地獄。他記得自己買了最烈的酒,最香的肉,想要在麻木中走完這最後一段路,然後…然後就是一片混沌。
就在他掙紮著試圖坐起身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誌與未竟遺憾,符合綁定條件。終極時空穿梭係統啟用成功。】
【本係統可助宿主穿越至曆史任意時間節點,並提供相應時代限界內的武器裝備支援。】
【警告:因宿主本體生命狀態已至儘頭,係統能量僅能維持宿主在任何時空最多存活七日。七日屆滿,無論身處何地,宿主將被強製召回並湮滅。】
【再次穿越準備啟動…目標時空錨定:明正統十四年,公元1449年,8月15日,土木堡明軍大營。】
【傳送——】
郭小寶甚至來不及驚呼,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眼前的一切驟然扭曲、破碎,化作無數流光溢彩的漩渦。強烈的失重感和眩暈感襲來,遠超他乘坐過的任何高速載具。身體彷彿被撕扯、拉伸,又在瞬間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砰!
他重重摔落在堅硬而凹凸不平的地麵上,揚起的塵土嗆得他連連咳嗽。耳邊不再是寂靜,而是震耳欲聾的喧囂!戰馬的嘶鳴、士兵驚慌的喊叫、兵器碰撞的鏗鏘、還有那由遠及近,如同悶雷般滾動的萬馬奔騰之聲!
冰冷的空氣夾雜著血腥味和塵土味湧入鼻腔,瞬間驅散了他腦中殘存的酒意和迷茫。郭小寶猛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這個經曆過嚴格軍事訓練、拿過軍事五項冠軍的退伍兵王也感到一陣心悸。
他正身處一座龐大的、但混亂不堪的古代軍營之中。目光所及,儘是麵色倉皇、衣甲不整的明軍士兵,他們像是無頭蒼蠅般亂竄,軍官聲嘶力竭的呼喊也被淹冇在恐慌的浪潮裡。軍營外圍是簡陋的柵欄和車陣,更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如同沙暴來襲,那是無數騎兵奔騰形成的死亡陰雲!隱約可見無數穿著皮襖、戴著氈帽的騎兵,如同饑餓的狼群,正環伺著這座搖搖欲墜的營壘。
土木堡!瓦剌!也先!二十萬大軍!
曆史課本上的文字此刻化作了無比真實的修羅場!他真的穿越了,到了這個大明王朝由盛轉衰的恥辱時刻!
水!快移營!去找水!一個尖細而驚慌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郭小寶看到一個穿著華麗蟒袍、麵白無鬚的中年太監,正揮舞著手臂,臉色煞白地命令著,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也先答應議和了!後退了!快移營!
蠢貨!郭小寶心中怒罵。這分明是也先的詭計!土木堡地勢高,無水,明軍士兵饑渴交加,移營必然導致陣型大亂!這是自尋死路!
果然,原本就軍心渙散的明軍,在王振的錯誤命令下,徹底失去了秩序。士兵們爭先恐後地試圖拔營移動,隊伍相互擠壓踩踏,建製完全打亂。而也先的瓦剌騎兵,正如預料的那樣,在那滾滾煙塵中稍稍後退,旋即如同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完了!曆史的重演似乎無可避免!五十萬明軍(實則二十餘萬)即將在此覆滅,皇帝被俘,精銳喪儘,北京危殆!
千鈞一髮!郭小寶的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幾乎沸騰。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場悲劇發生!雖然他自己隻有七天可活,但既然來了,就絕不能白來!軍人的血性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對自身命運的哀歎。
係統!他在心中疾呼,定向地雷!最少一千顆!覆蓋瓦剌主攻方向!立刻佈置!
【請求確認。消耗能量點,兌換M18A1闊劍定向反步兵地雷1000顆。意念佈設模式啟動,覆蓋指定區域前沿。】
係統冰冷的聲音此刻聽來如同天籟。郭小寶集中精神,意念如同雷達般掃過明軍大營外圍,特彆是瓦剌騎兵可能衝鋒的正麵開闊地。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運作,上千顆致命的地雷如同幽靈般被精準地埋設在地下、草叢中、甚至是一些散落的輜重後麵,雷體上的此麵向敵標誌彷彿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外界看來,隻是一個穿著奇怪現代服裝的人突然出現在亂軍之中,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戰場。
那是什麼人!
奸細!
附近幾個驚慌的明軍士兵注意到了他,警惕地舉起兵器。
郭小寶根本無暇解釋。他的全部心神都繫於那片即將化為煉獄的雷場。
就在這時——
嗚——嗚嗚——瓦剌軍中號角長鳴,低沉而充滿殺戮的**。
殺!!!如同堤壩潰決,之前佯裝後退的瓦剌鐵騎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流,揮舞著雪亮的馬刀和長矛,向著混亂的明軍大營發起了全力的衝鋒!鐵蹄敲打著大地,地麵劇烈震顫,那聲勢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肝膽俱裂。也先的王旗在煙塵中隱約可見,指揮著這場誌在必得的屠殺。
明軍徹底大亂,哭喊聲、驚叫聲響成一片。王振嚇得癱軟在地,被幾個小太監攙扶著,麵無人色。中軍禦帳方向也是一片混亂,皇帝鑾駕所在之處顯然也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瓦剌騎兵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衝過了數百步的距離,眼看就要撞入明軍散亂的陣線。騎兵臉上猙獰的表情,馬刀反射的冷光,都已經清晰可見。
就是現在!
郭小寶眼中寒光一閃,意念如同巨手按下起爆鈕。
轟隆隆隆——!!!!!
不是一聲爆炸,而是上千聲爆炸幾乎疊加成一聲撼天動地的巨大轟鳴!彷彿太古巨獸的怒吼,又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劈落在大地之上!
明軍大營正麵百米之外,陡然升起一道死亡之牆!無數預置的破片如同狂風暴雨般,以六十度扇形高速水平射出,精準地覆蓋了衝在最前麵的瓦剌騎兵集群!
那是一片真正的人間地獄景象!
高速金屬射流無情地撕裂血肉之軀,無論是披著皮甲還是鐵片的瓦剌精銳騎兵,在這現代武器的恐怖威力麵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戰馬淒厲的哀鳴與騎士臨死的慘嚎瞬間壓過了衝鋒的呐喊。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碎,化作漫天血霧和殘肢斷臂。後麵的騎兵收勢不及,猛烈地撞入前方突然出現的死亡地帶,或是被同伴的碎片擊中,或是被受驚、倒地的戰馬掀翻,然後被緊隨其後的鐵蹄踏成肉泥!
爆炸的火光接連不斷,煙塵混合著血腥味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黑紅色帷幕。僅僅是一次齊爆,原本氣勢洶洶的瓦剌衝鋒鋒矢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尖刺的鐵壁,瞬間變得支離破碎!人仰馬翻,死傷狼藉,粗略看去,至少有上萬瓦剌精銳騎兵在這一次恐怖的打擊下非死即傷!
衝鋒的浪潮戛然而止。後續的瓦剌騎兵驚恐地勒住戰馬,看著前方那片瞬間化為血肉磨坊的區域,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茫然。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是魔法!是天罰!還是明軍隱藏的什麼可怕武器!
混亂和恐懼迅速在瓦剌軍中蔓延。戰馬驚恐地人立而起,不受控製地原地打轉。軍官聲嘶力竭的呼喝也無法立刻壓製這突如其來的、未知的恐怖。
明軍這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钜變驚呆了。眾多士兵們停止了混亂,目瞪口呆地看著營外那一片慘烈的景象,看著不可一世的瓦剌鐵騎人仰馬翻。劫後餘生的恍惚和巨大的震驚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戰場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寂靜。
天…天罰!有明軍士兵喃喃自語,隨即跪倒在地。
是神兵!是天降神兵助我大明!更多的人反應過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穿著奇異服裝、獨立於亂軍之中的身影——郭小寶。
郭小寶強忍著空氣中濃重血腥味帶來的不適,以及一次性操控如此多地雷帶來的精神上的輕微虛脫感。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也先的精銳騎兵主力未受重創,短暫的震驚過後,更瘋狂的反撲可能會到來。必須利用這個時間視窗,完成最關鍵的任務——救出皇帝!
第二章:神使降臨與鋼鐵坐騎
他冇有理會周圍明軍士兵敬畏、好奇、恐懼交織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再次溝通係統。
兌換一輛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滿載油料,配備一挺M134迷你炮通用機槍及足量彈藥,出現在我麵前空地上!
【請求確認。消耗能量點,兌換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一輛。】
隨著係統提示音,郭小寶麵前的空地上,空間一陣扭曲,彷彿透明的湖水被投入巨石,下一瞬,一輛龐大、猙獰、充滿現代工業暴力美學的鋼鐵巨獸憑空出現!它那厚重的裝甲、粗獷的線條、龐大的輪胎,與周圍古老的軍營格格不入,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妖…妖怪啊!周圍的明軍士兵嚇得連連後退,兵器都拿不穩了。
郭小寶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快速熟悉了一下操作——係統貼心地提供了基礎駕駛記憶灌輸。然後他探出身,目光銳利地掃視,很快鎖定了中軍那杆最為顯眼的龍旗和華蓋。皇帝就在那裡!
他啟動車輛,掠奪者越野車發出一陣低沉有力的轟鳴,如同甦醒的猛獸,嚇得周圍的馬匹驚恐嘶鳴。他駕駛著這個鋼鐵怪物,毫不減速地朝著禦帳方向衝去,擋路的士兵和輜車慌忙避讓著。
很快,他衝到了禦帳附近。這裡的情況更糟,侍衛們雖然還算鎮定,但臉上也寫滿了恐慌。一群衣著華麗、但此刻狼狽不堪的文武官員正圍著一個身穿龍袍、麵色蒼白的年輕人,正是明英宗朱祁鎮。他身邊站著麵如死灰的王振,以及幾位一看就是勳貴重臣的老者——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泰寧侯陳瀛,還有兵部尚書鄺埜、駙馬都尉井源等人。
看到橫衝直撞而來的鋼鐵巨獸,侍衛們立刻緊張地舉起長矛弓箭:護駕!護駕!有怪物!
不得無禮!郭小寶停下車,推開車門,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他用上了在部隊裡練就的喊話功夫,我乃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派來救駕的神使!特來助陛下脫此大難!
太祖皇帝神使眾人皆驚疑不定。剛纔那驚天動地的爆炸他們還心有餘悸,眼前這憑空出現的鋼鐵怪物更是聞所未聞。朱祁鎮年輕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希冀和茫然:你…你真是太祖皇帝派來的
若非神助,方纔那雷霆之威,何以擊退瓦剌蠻騎郭小寶語速極快,時間緊迫,陛下,此地萬分危急!瓦剌雖暫退,旋即必複來!請立刻隨我上車,臣護送陛下回京!
王振尖聲道:陛下萬金之軀,豈可上此來曆不明之物!況且大軍何在!
閉嘴!郭小寶毫不客氣地嗬斥這個曆史罪人,若非你這閹宦愚蠢中計,催促移營,大軍何至於此!你想讓陛下在此等死嗎!他目光如電,掃過張輔、朱勇等武將,英國公、成國公!爾等皆乃國之柱石,當知此刻局勢!瓦剌目標唯有陛下!陛下在此,則大軍必死戰到底,亦難保萬全!陛下若安全離開此地,瓦剌必棄大軍而追陛下,屆時將士們反而可得生機!請諸位速決!
張輔、朱勇等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雖震驚於郭小寶的出現和言語,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他們看了一眼外麵瓦剌軍重新集結的跡象,又看看這輛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鋼鐵車,互相對視一眼,終於咬牙:陛下,事急從權!或許…或許真是太祖顯靈!請陛下速速登車!
朱祁鎮本就六神無主,見最信賴的勳貴都如此說,又親眼見證了那神蹟般的爆炸,終於點了點頭。
郭小寶立刻讓朱祁鎮、王振(雖不願,但必須帶上,否則後續計劃無法進行)、張輔、朱勇、陳瀛、鄺埜、井源幾人擠上車後座。車內空間寬敞,但一下子擠進這麼多人也頗為侷促,尤其是這些穿著寬大朝服的人。
還缺一人!郭小寶目光掃過,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手持金瓜大錘的將領正警惕地守在車旁,正是曆史上擊殺了王振的猛將樊忠。樊忠將軍!速上來!
樊忠一愣,但見皇帝都在車上,便也依言擠了上來。
郭小寶關上車門,指著駕駛座對樊忠道:樊將軍,此乃仙界坐騎,名為‘汽車’,我現在教你如何駕駛!你看好,這是方向盤,控製方向;這是油門,踩下即走;這是刹車,踩下即停;掛擋在此…對,簡單直接!你力大,操控不難!他快速而清晰地講解著最基本操作,同時將一段基礎的駕駛記憶通過係統強行灌輸給樊忠。樊忠隻覺得頭腦一脹,似乎瞬間明白了很多東西,雖然依舊覺得神奇,但手下意識地把住了方向盤。
好!現在,樊將軍,你來開車!目標是北京城方向!一直往前開!無論遇到什麼,不要停!郭小寶命令道,同時自己從座椅下方拖出那挺M134迷你炮機槍,熟練地檢查彈藥鏈,然後將沉重的機槍架在了車頂專門設計的出口上,探出半個身子。
陛下坐穩了!郭小寶大吼一聲,拍了拍車頂,樊忠,開車!
樊忠一咬牙,按照腦中那股陌生的記憶,踩下油門。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強大的扭矩瞬間爆發,龐大的車身猛地竄了出去,碾壓過地上的雜物和屍體,朝著軍營邊緣、北京城的方向衝去!
陛下!陛下離開了!有明軍士兵驚呼。
神使帶著陛下乘神獸走了!訊息迅速傳播。
正如郭小寶所預料,也先的主要目標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鎮。瓦剌軍本就被那莫名其妙的大爆炸打得暈頭轉向,傷亡慘重,正在重新整隊,猶豫是否要繼續進攻。突然看到明軍大營中衝出一個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速度快得驚人,直衝南方,而隱約可見大明皇帝的龍袍就在那怪物裡麵!
追!那是明國皇帝!彆讓他跑了!也先立刻反應過來,眼睛都紅了,歇斯底裡地大吼。抓住大明皇帝,這是何等不世之功!足以讓他也先成為蒙古中興之主!
頓時,數以萬計的瓦剌騎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立刻拋下了混亂的明軍大營,撥轉馬頭,瘋狂地朝著那輛狂奔的鋼鐵越野車追去!馬蹄聲再次震天動地,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瘋狂!
第三章:死亡追擊與雷霆斷後
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效能強悍,在樊忠這個新手但力量超群的駕駛員操控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曠野上狂奔。但再快也快不過輕裝騎兵的短程衝刺。更何況地形並非一馬平川,時有溝坎、河流、灌木叢阻礙。
越野車身後,煙塵大起,數萬瓦剌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湧來。箭矢如同飛蝗般劈裡啪啦地射在車身上,但都被厚重的裝甲彈開,隻留下點點白痕。偶爾有箭矢從射擊孔射入,也被車內的人用兵器格擋或硬抗下去,朱祁鎮被張輔、朱勇等人死死護在中間。
加速!樊忠!再快一點!郭小寶大吼,他半個身子探出車頂,M134機槍開始咆哮!
滋滋滋滋滋滋——!!!六根槍管高速旋轉,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向追得最近的瓦剌騎兵群。瞬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現代自動武器的恐怖殺傷力再次展現,衝在前排的瓦剌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然而,瓦剌騎兵人數實在太多了!而且他們也極其悍勇。看到同伴慘死,非但冇有被嚇退,反而更加瘋狂。他們分散開陣型,從兩翼包抄,不停地放箭。有的甚至試圖縱馬衝到車前,用馬刀劈砍,或是投出套索。
子彈帶飛速消耗,槍管打得通紅。郭小寶甚至能聞到槍管發熱的金屬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雖然他彈無虛發,但架不住敵人數量龐大如海潮。M134的火力也無法完全阻擋這不要命的衝鋒。已經有騎兵衝得非常近,馬刀砍在車身上濺起火花。
神使!怎麼辦!他們太多了!樊忠一邊拚命穩住方向盤,躲避著前方的障礙,一邊焦急地大喊。車內,朱祁鎮臉色慘白,緊緊抓住扶手,王振更是嚇得尖叫不止。張輔、朱勇等老將也是麵色凝重,手握兵器,準備隨時搏命。
郭小寶眼神冰冷,他知道常規手段不行了。必須再次動用係統!
係統!持續兌換定向地雷!以車輛為中心,後方及兩側一百米至五百米範圍,持續佈設!意念引爆!有多少換多少!
【請求確認。持續消耗能量點兌換M18A1定向地雷。意念佈設與引爆模式啟動。】
於是,在這場瘋狂的速度與死亡的競賽中,更加令人恐懼的一幕出現了。
那輛狂奔的鋼鐵怪物身後,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死神在灑下死亡的種子。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再次響徹曠野!不同於之前的一次性齊爆,這次是持續不斷的、毫無規律的爆炸!總是在瓦剌騎兵集群最密集的地方,突然毫無征兆地爆開一團團死亡火焰和破片風暴!
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數十甚至上百名瓦剌騎兵的非死即殘。戰馬的悲鳴、騎士的慘嚎、爆炸的轟鳴,交織成一曲地獄交響樂。越野車過後,留下了一條真正的死亡之路,鋪滿了人馬的殘骸和碎裂的兵器。
瓦剌騎兵被這完全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的攻擊方式打得膽寒了。衝鋒的勢頭一次次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遏製。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是如何出手的,彷彿隻要靠近那鋼鐵怪物一定範圍,就會遭到天譴般的打擊。追擊的隊伍變得混亂不堪,騎兵們驚恐地試圖躲避根本看不見的死亡陷阱,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也先在中軍看得目眥欲裂,他的心在滴血!這些都是他部落最精銳的戰士啊!竟然以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成片成片地死亡!他暴怒如狂,卻無計可施,隻能不停地催促部下不顧傷亡地追擊:追!給我追!殺了他們!奪下那怪物!
靠著郭小寶這種近乎作弊的、奢侈的地雷開路方式,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得以一路狂奔,逐漸將追兵甩開一段距離。但瓦剌騎兵依舊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著不放。
這場瘋狂的追逐戰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傍晚。沿途經過不少州縣,守軍看到皇帝鑾駕(他們認為是)被如此多的瓦剌騎兵瘋狂追擊,無不嚇得緊閉城門,根本不敢出城接應。
郭小寶的精神高度緊張,持續不斷地用意念佈設和引爆地雷,對他的精神力是巨大的消耗,臉色逐漸蒼白,額頭滲出冷汗。但他咬牙堅持著。車內的眾人,從最初的驚恐,到後來的震撼,再到對郭小寶近乎神明般的敬畏,心情複雜難以言表。朱祁鎮看著車外不斷綻放的死亡火焰和身後如同煉獄般的景象,看著那個堅毅的背影,眼神充滿了依賴和感激。
終於,在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之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關城的輪廓——居庸關到了!
居庸關!是居庸關!我們有救了!車內眾人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關城上的守軍也早已被遠方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漫山遍野的追兵驚動,烽火燃起,全軍戒備如臨大敵。他們看到一輛從未見過的、冒著青煙(發動機過熱)的鋼鐵怪物朝著關城瘋狂衝來,後麵是數萬殺紅了眼的瓦剌騎兵,場麵極其駭人。
停下!來者何人!再前進就放箭了!關牆上守將大聲喝道,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
成國公!郭小寶對車內喊道,快喊話!
成國公朱勇立刻探出車窗,用儘平生力氣大吼:我乃成國公朱勇!陛下在此!速開城門!迎駕!擋住追兵!
關牆上的守將原是朱勇家將,後積功升為居庸關守備,他伸頭經過仔細辨認,終於認出了朱勇,又隱約看到了龍袍,大驚失色,雖然那鋼鐵怪物駭人,但皇帝和國公爺在此,不敢怠慢,連忙下令:真是成國公!快開城門!快!床弩、火炮準備!掩護!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樊忠一腳油門,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發出最後的咆哮,猛地衝進了城門洞。就在城門即將再次關閉的瞬間,最前麵的瓦剌騎兵已經衝到了百步之內,箭矢叮叮噹噹地射在正在合攏的門板上。
放箭!開炮!守將聲嘶力竭地命令。
關牆上的明軍拚命地射箭、發射火銃、甚至動用了幾門老舊的火炮,終於將追兵的先鋒稍稍擊退。也先的大軍主力陸續趕到,看著已經緊閉的、險峻的居庸關,以及關牆上嚴陣以待的明軍,知道事已不可為,隻能不甘地怒吼連連,下令在關外紮營,從長計議。
鋼鐵越野車停在關內甕城裡,終於徹底熄火。車內眾人驚魂未定,半晌纔在守城官兵們的幫助下,顫巍巍地下車。朱祁鎮腳一軟,差點摔倒,被張輔扶住。
郭小寶也從車頂下來,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虛浮,精神力消耗極大。他看了一眼係統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一天多。
守關將領連滾爬爬地下來叩見皇帝,得知真是陛下親臨,且經曆了土木堡驚變和一路追殺,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將一行人迎入關城內的守備府邸安置休息。
第四章:居庸關定策與暗流湧動
居庸關守備府內,燈火通明。洗漱一番後,朱祁鎮換上了守將找來的乾淨常服,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總算恢複了一些皇帝的威儀。張輔、朱勇、鄺埜等大臣陪坐在下首,王振則惴惴不安地站在朱祁鎮身側。郭小寶被奉為上賓,坐在朱祁鎮另一側,無人有異議。樊忠全身披甲,手持大錘,親自守在門外。
今日若非神使…若非郭卿家,朕與諸位愛卿,皆已成瓦剌階下之囚矣!朱祁鎮心有餘悸,首先開口,語氣充滿了對郭小寶的感激,郭卿家真乃太祖皇帝派來拯我大明江山的!
郭小寶微微欠身:陛下洪福齊天,臣隻是順應天意,略儘綿薄之力。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然,陛下,此刻危機並未解除。
眾人皆神色一凜。
郭小寶繼續道:也先大軍雖暫退關外,但其勢仍大,必不甘心。且土木堡之敗,數十萬將士潰散,京畿震動。當務之急,是穩定京城,重整防務,以備瓦剌南下叩關!
兵部尚書鄺埜立刻介麵:神使大人所言極是!京師兵力空虛,需立刻調兵勤王,加固城防!
調兵勤王,加固城防,此固所當為。郭小寶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朱祁鎮臉上,聲音壓低,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然,臣一路護衛陛下,思及土木堡之敗,心中有一疑竇,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哦郭卿有何疑慮朱祁鎮忙問。
陛下不覺得,此次親征,處處透著蹊蹺嗎郭小寶沉聲道,大軍出征,糧草輜重準備倉促;行軍路線屢受掣肘;王公公雖一心為陛下,卻不通軍務,屢屢失誤;乃至最後土木堡移營找水,如此明顯誘敵之計,為何無人及時力諫阻止瓦剌何以對我軍動向瞭如指掌
一連串的問題,讓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王振更是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英國公張輔沉吟道:神使的意思是…朝中…有奸細與瓦剌暗通款曲
未必是直接通敵,但或有人希圖藉此戰達成某些目的!郭小寶語焉不詳,卻刻意引導,或許有人不願見陛下建功立業,或許有人想借瓦剌之手清除異己,或許…是江南某些人與北方韃虜早有勾連,欲亂我大明江山!
江南二字,他稍稍加重了語氣。他知道明代中後期朝廷黨爭的脈絡,此時雖未徹底爆發,但南北文官集團的矛盾已初現端倪。他將矛頭隱約指向了朝中一部分官員,特彆是那些與王振不對付、在曆史上主張南遷的文官。
朱祁鎮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他年輕,但不傻,仔細回想此次出征前後的種種,確實疑點重重。特彆是被圍困時,朝中某些大臣的表現……
王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尖聲道:對!對!神使明鑒!定是那幫酸腐文人搗鬼!他們一直反對陛下親征!定是他們與瓦剌有勾結!尤其是內閣那幫人!還有兵部某些人!他迫不及待地想將土木堡失敗的責任推出去。
郭小寶看了一眼王振,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陛下,此事尚無實據,不可妄下結論。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京城之內,此刻必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若真有宵小裡通外國,趁亂作祟,則京師危矣!
那…那該如何是好朱祁鎮慌了神。
陛下此刻不宜立刻返京。郭小寶冷靜分析,陛下驟然迴鑾,必然引發朝局震動,若奸細狗急跳牆,恐生不測。且瓦剌大軍在外,陛下行蹤需保密。
他頓了頓,看向王振:當務之急,需派一得力心腹,持陛下密旨先行回京,暗中查探,穩定局勢,清除隱患!待京城安穩,陛下再迴鑾不遲!
朱祁鎮下意識地看向王振。王振是他最信任的人。
王振心中一顫,既有恐懼,也有一種被賦予重任的激動。
郭小寶對朱祁鎮道:王公公對陛下忠心耿耿,司禮監掌印,兼掌東廠、錦衣衛,行事最為便宜。可否請王公公辛苦一趟
朱祁鎮點點頭:王大伴,你可願為朕分憂
王振連忙跪倒:老奴萬死不辭!必為陛下肅清奸佞,穩定京畿!
好!郭小寶接過話頭,對朱祁鎮低聲道,陛下,請擬兩道旨意。其一,密旨授予王公公,許他臨機專斷之權,可調動東廠、錦衣衛,清查與瓦剌勾結、散佈謠言、動搖國本者,尤其是…內閣首輔曹鼐、次輔陳循,以及兵部、五軍都督府內可疑之文官,需重點排查!寧可錯殺,不可錯放!他刻意點出了曆史上主張南遷或與王振政見不合的官員名字,尤其是江南籍貫的。
朱祁鎮此刻對郭小寶已是言聽計從,加之對奸細的憤怒,立刻點頭,讓守將取來筆墨,親自寫下密旨,加蓋隨身小璽,交給了王振。
王振接過密旨,手都在發抖,他知道這意味著一場血腥的清洗,但也意味著巨大的權柄。
第二道旨意,郭小寶繼續道,請陛下立刻宣召一人前來居庸關見駕。
何人
兵部左侍郎,於謙。
於謙朱祁鎮有些疑惑。於謙為人剛正,是清流領袖,但與王振關係並不好。
郭小寶正色道:陛下,於謙此人,剛直不阿,能力卓著,且忠心體國,絕無二心!此危難之際,正需此等忠義之臣挺身而出,輔佐陛下,穩定朝綱!此亦是…太祖皇帝之意向。他再次抬出了朱元璋的大旗。
朱祁鎮不再猶豫,立刻又寫了一道宣於謙即刻前來居庸關見駕的旨意,派快馬連夜送往北京。
王振領了旨意,帶著幾個東廠番子,立刻連夜出發,抄小路秘密返回北京城。他心中充滿了對清理門戶的狠厲和即將大權獨攬的快意,卻不知自己早已在郭小寶的計劃中,成了一枚即將被拋棄的棋子。
安排完這一切,眾人才稍稍安心,各自休息。郭小寶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關外瓦剌大營的點點火光,感受著體內生命力的緩慢流逝,眼神卻越發銳利。時間,不多了。
第五章:於謙赴召與王振喋血
第二日下午,一騎快馬飛奔至居庸關下,馬上之人風塵仆仆,卻目光炯炯,麵容堅毅,正是奉命趕來的兵部左侍郎於謙。
於謙一路上已經聽聞了土木堡慘敗、皇帝被神使所救、一路血戰至居庸關的種種傳聞,心中早已驚濤駭浪。及至入關見到皇帝安然無恙,又見到英國公、成國公等重臣皆在,才稍稍安心。但看到一旁穿著奇裝異服的郭小寶,以及聽聞那鋼鐵神獸和雷霆地雷之事,仍是震驚不已。
朱祁鎮在於謙麵前,似乎找回了一些皇帝的尊嚴,簡單說明瞭情況,尤其強調了郭小寶太祖神使的身份和功績。
於謙雖覺光怪陸離,但事實勝於雄辯,皇帝確實被從必死之局中救出,他對著郭小寶鄭重一禮:於謙,代大明江山社稷,謝過神使援手之恩!
郭小寶還禮,仔細打量著這位未來的救時宰相,直言道:於侍郎,客套話不必多說。如今局勢,陛下已與你分說明白。瓦剌大軍壓境,京師震動,國難當頭,正是忠臣義士用命之時。陛下欲重任於你,入閣參讚機務,主持北京防務,你可能擔當
於謙目光堅定,毫無畏懼: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守土衛國,乃臣子本分!縱粉身碎骨,絕不令瓦剌越雷池一步!隻是……他話鋒一轉,看向朱祁鎮,朝中之事……
郭小寶知道他的顧慮,介麵道:朝中宵小,陛下已派王振公公回京清理。於侍郎隻需一心籌劃防務,穩定軍心民心即可。陛下,臣再次保舉,於謙可任內閣次輔,協助鄺尚書(鄺埜)處理政務,統籌全域性!
朱祁鎮點頭:準!即日起,鄺埜任內閣首輔,於謙任次輔!原內閣之曹…呃,其他人等,待王振查清後再定。他差點說出曹鼐的名字,幸好及時收住。
於謙雖然對王振主持清理感到不安,但國難當頭,也知不是糾結之時,隻得叩首領旨:臣,萬死不辭!
郭小寶又對於謙和鄺埜等人交代了一番加強居庸關防務、收攏潰兵、探查瓦剌動向等事宜。於謙果然乾練,立刻進入狀態,與守將商議起來,條理清晰,措施得當,讓郭小寶暗暗點頭。
又過了一日,北京城方向傳來訊息。王振手持皇帝密旨,調動東廠和錦衣衛,以裡通瓦剌、謀逆叛國為名,在北京城內發動了突然而血腥的清洗!首當其衝的就是內閣首輔曹鼐、次輔陳循,以及兵部、五軍都督府內一批官員,特彆是其中一些江南籍貫、或與王振素有嫌隙的文官,紛紛被下詔獄甚至直接處決!東廠番子和錦衣衛緹騎四出,京城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訊息傳到居庸關,朱祁鎮臉色有些發白,他冇想到清洗如此酷烈。張輔、朱勇等勳貴也是默然不語,文官係統遭到如此重創,實非國家之福。唯有於謙,眉頭緊鎖,麵露悲憤之色,但看著關外大軍,終究化作一聲長歎。
郭小寶知道,時機到了。他私下找到大將樊忠。
樊將軍,陛下有密旨給你。郭小寶出示了朱祁鎮之前寫好的另一道手諭——這是他建議朱祁鎮提前寫好的,內容很簡單:令樊忠誅殺逆賊王振,便宜行事。
樊忠接過手諭,一看內容,虎目圓睜,猛地看向郭小寶:神使大人,這!
王振欺君罔上,擅權誤國,構陷忠良,此次更是借清查之名,大肆屠戮朝臣,動搖國本!其罪罄竹難書!郭小寶聲音冰冷,土木堡數十萬將士冤魂,需用他的血來祭奠!陛下仁厚,不忍明言,故以此密旨付你。你即刻帶人前往北京,找到王振,宣示此旨,趁其不備,立斬之!以其首級安定人心!
樊忠對王振早已恨之入骨,曆史上他就想殺王振,此刻有皇帝密旨(他認為是),又有神使支援,當下不再猶豫,抱拳沉聲道:末將領旨!必取此閹賊之首級!當下點了十幾名精乾將士,連夜出關,快馬奔北京而去。
第二天,郭小寶暗示朱祁鎮,土木堡之敗和京城動盪,需有人承擔責任以安天下民心。朱祁鎮此時已對郭小寶深信不疑,遂下《罪己詔》,詔書中痛陳己過,輕信佞臣,致有土木堡之敗。同時,將王振指為禍國殃民之大奸臣,將其所有罪狀公告天下,並言其已在京伏誅(雖然此時樊忠還未得手)。
詔書一下,居庸關內將士和陸續收攏來的潰兵無不稱快!對皇帝的怨氣也消散大半。鄺埜正式就任首輔,於謙為次輔,留任的閣臣苗衷、高穀輔助,迅速搭建起臨時朝廷班子。張輔、朱勇、陳瀛則奉命全力收攏整頓京營殘部,重新編練軍隊,準備迎戰。
又過了一日,樊忠帶著親兵返回居庸關,呈上一個木盒,打開一看,正是王振驚愕不甘的首級!原來樊忠趕到北京,正值王振誌得意滿、大肆排除異己之時,樊忠假意奉旨嘉獎,接近王振,突然發難,以金瓜大錘當場將其擊殺!東廠、錦衣衛群龍無首,又見皇帝罪己詔已下,無人敢反抗。京城內的血腥清洗終於停止。
訊息傳來,朱祁鎮心中複雜,但更多的是輕鬆。朝廷上下,則為除掉一大害而拍手稱快。於謙等人也開始全力整頓防務,局勢漸漸穩定。
第六章:七日功成與飄然遠逝
第七日,清晨。
北京城已然在望。朱祁鎮一行在於謙、張輔等人的護衛下,浩浩蕩蕩返回京師。京城留守官員百姓出城跪迎,山呼萬歲,但氣氛明顯與往日不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憂慮。
郭小寶站在朱祁鎮身旁,看著這座古老的帝都,感受著體內生機的飛速流逝,他知道,時間到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唯有眼神依舊明亮。
在進入紫禁城,舉行完簡單的安撫朝會之後,郭小寶向朱祁鎮辭行。
陛下,京師已至,奸佞已除,忠臣在位,軍心漸穩。瓦剌雖強,但有於謙、張輔等文武大臣輔佐,陛下必能帶領大明渡過此劫。郭小寶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欣慰,臣…使命已畢,當歸矣。
朱祁鎮大驚,連忙從龍椅上站起:郭卿!神使!何出此言大明百廢待興,朕仍需卿家輔佐!朕願與卿共享天下!
郭小寶微笑著搖頭:陛下,天命有定數。臣至此間,僅有七日之期。如今時限已至,不可強留。他抬頭,彷彿望向虛空,太祖皇帝…在召喚臣了。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於謙、張輔、鄺埜等人雖已知郭小寶非常人,但聽聞此言,仍感震撼與不捨。
朱祁鎮快步走下禦階,拉住郭小寶的手,眼圈發紅:朕…朕捨不得卿家!若無卿家,朕已身陷虜庭,國將不國!卿家於我大明,有再造之恩!請受朕一拜!說著,竟真的要躬身下拜。
郭小寶連忙托住他(雖然已冇什麼力氣):陛下萬萬不可!此乃臣之本分。他掃過於謙、張輔等一眾大臣,最後目光回到朱祁鎮身上,用儘最後的氣力,朗聲道:陛下!切記!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重用忠良,遠離奸佞,勵精圖治,則大明江山永固!臣…去也!
話音剛落,郭小寶的身上突然散發出柔和卻耀眼的白光,他的身體變得逐漸透明,如同水墨般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神使!
郭卿!
恭送神使!
在朱祁鎮和滿朝文武震驚、不捨、敬畏的目光中,在眾人的跪拜之下,郭小寶的身影徹底化為點點流光,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隻有那輛停在宮門外、佈滿箭矢刮痕和血汙的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以及北京城外那條由瓦剌騎兵屍骸鋪就的死亡之路,無聲地訴說著過去七日那驚心動魄、逆轉乾坤的一切。
明英宗朱祁鎮淚流滿麵,對著郭小寶消失的地方,再次深深叩拜。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唯有於謙的目光逐漸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神使走了,但保衛北京、保衛大明的重擔,落在了他的肩上。而經曆了生死考驗和七日钜變的朱祁鎮,以及劫後餘生的大明王朝,也即將翻開新的一頁。
郭小寶的意識在無儘的時空流光中穿梭,最後的念頭是平靜和滿足。他這原本隻剩七天的生命,最終在曆史的洪流中,燃燒出了最絢爛、最有價值的火焰。
【七日時限已到。宿主任務完成。意識迴歸…】係統冰冷的聲音,成為了他最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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