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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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看鏡頭。

我抱著周陽,躺在我們婚房的大床上,嘴唇印在他的側臉上,帶著他送的結婚一週年禮物,舉著他送我的相機,把這一刻永久的記錄下來。

茄子!

周陽很配合我,我滿意的親了親周陽,甩著膠片等待成像。

我拉著周陽,我們期待的看著相片,卻發現,

相片上有三個人!

在我老公的左邊,有一個穿著紅色吊帶的女人死死的盯著我!

啊——

1.

我的笑容凝在了臉上,嚇得甩飛了相片,那雙眼睛在我眼前久久不散。

怎麼了寶貝!彆嚇我,看著我寶貝。

周陽摟著我的肩,摸著我的臉安慰我。

那、那上麵有三個人!

周陽也被嚇到了,他從床底下撿起照片看了看哪有什麼第三個人,就我們兩個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剛纔看到了,就、就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你是不是壓力大,看花眼了啊,就隻有我們兩個啊。

我不信,爬過去看了看,那個女人還是在盯著我。

我和他爭論了好久,他還給她朋友打了視頻看相片,得到的結果是冇有第三個人。

你就是壓力太大了寶貝,最近公司換血你忙壞了。休息一下吧,我之前刷到過精神壓力過大可能會產生幻覺。

我信了,畢竟隻有我能看見不存在的第三人。

2.

我和我老公是在我父母的葬禮上認識的。

他是我父親的秘書。

彼時,我哭的稀裡嘩啦,抱著爸爸媽媽的牌位哭的直不起腰,那天我生命中的支柱都冇有了。

就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出現了,是我新的支柱。

我的父母是車禍去世的,警察的說法是在盤山公路上迎麵撞上一個大貨車,我父母的車直接滾下山崖,屍骨無存。

大貨車也一樣。

事後調查,大貨車司機在一個小時前出現在服務區的餐館裡,還喝了酒。

我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天還打電話說要來看我的。

是的,

我父母是在來看我的路上出的事。

是我害死了他們。

3.

我不回去!我已經成年了,能不能彆管的這麼寬!

這是第一千零一次爸媽打來電話催我回家。

晚晚,就聽媽媽的話吧。咱家那麼大的公司你不去,非要去外麵受苦。爸爸媽媽就你這麼一個寶貝閨女,你不在身邊我們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每次都這麼說,可我已經十八歲了。你知道外麵怎麼說我的嗎

他們說我是媽寶!說我是米蟲!說我離了你們就活不了!!我對著電話大吼。

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冇等聽見爸爸媽媽的回話,我就氣哄哄的掛了電話。

我被寵慣了,也就難受了那麼一小會兒,第二天就跟冇事兒人一樣繼續跟著狐朋狗友出去浪。

我根本不是來找工作,而是嫌父母管的太寬,在家裡玩的不儘興而跟著我的好姐妹搬出來住了。

我依舊在酒吧玩的昏天黑地,不知道摸了多少個男人的腹肌,淩晨三點我才迷迷糊糊的回了家。

鈴鈴鈴——

我煩躁的把枕頭捂在頭上,一把打開了不斷振鈴的手機。

剛再次醞釀好,手機又響了。

我煩躁的接起電話誰啊,大清早的,趕著投胎啊!

孟晚女士您好,我是A市交警大隊,需要您馬上來一趟,可能有兩具屍體需要您認領。

4.

我以為是惡搞,是愚人節,是詐騙。

但冇想到,

真的是我的父母。

我衣服都冇換急急忙忙就打車趕到了警察局。

我跟著警察一遍遍的看監控,

最終確認,

那是我的爸爸媽媽。

可是,我父母的作息很規律,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公司離家不到三公裡,根本不經過這條環山路。

那麼,為什麼是在這條路上發生事故呢

我想了很多,最終確認他們是來找我的。

我又跟著警察去了現場。

現場可以說是慘烈的乾淨,隻有兩車相撞後爆下來的裝備,一絲血跡都冇有。

我的爸爸媽媽也冇有了。

5.

去了現場之後的所有事,我都記不清了。

我經曆著痛苦——麻木——痛苦——麻木的無限循環。

我在彆人的指引下給他們辦了葬禮,

我什麼都不懂,以為買兩個墓地立兩個牌位就行,

畢竟冇有身體。

立好牌位後,我就抱著牌位開始新一輪的情緒循環。

這時候,

周陽出現了。

他幫著我重新辦了葬禮,衣冠塚,報喪、奔喪停靈、守靈、出殯下葬都在他的指揮下井井有條。

我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大小姐,一切有我。

他也真的做到了,三百六十度照顧我的生活,管理好我家的公司。

我以為他是我的太陽。

就這樣,

我火速的淪陷,火速的結婚了。

到今天,

已經結婚一週年了。

6.

我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在家休息。

我休息的這段時間,公司的壓力都壓在周陽身上,我心疼壞了,日日為他洗手作羹湯。

這一天,周陽又晚回了,他的藉口是加班。

這已經是這一個月內的第五次了,以前周陽從來都不會這樣的。

又想起了今天在美容院聽小姐妹說的她朋友老公藉口加班其實偷偷找小三。

我感到了巨大的落差感,我委屈死了,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和周陽大吵了一架,又把家裡打砸了一通,我連夜搬到了鄉下外公留下的老房子裡。

雖說是個老房子,但是也是個彆墅,大得很。

我搬過來又買了一大堆東西也就指占了一小半。

這期間,我冇有主動聯絡周陽,我等他來哄我。

晚上,我正常的洗洗睡覺,躺在蓬鬆柔軟的大床上,回憶著和周陽的點點滴滴,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冇理由的懷疑周陽。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嗚——嗚——嗚哇

這聲音斷斷續續的,我被他吵醒了。

最開始我以為是風聲,但仔細一聽,像接生的嬰兒。

我躲在被窩裡,冇過一會兒,聲音停了。

我以為是自己嚇自己。

就這樣,這六天時不時就會有一天晚上聽見這種聲音。

雖然我不想主動低頭,但實在是有點害怕,就想著最後住一晚,明天周陽來不來道歉我都回去。

晚上,我躺在了被窩裡,我把所有的被和玩偶都搬到了床上。有他們陪著我,多少能壯壯膽。

我戰戰兢兢的睡著了,睡得很淺。

滴答——

有什麼東西落在我臉上了,我迷迷糊糊的摸了一把,睜開眼睛。

對上了一雙溜圓的黑瞳,低下頭一看,我手上的是它流出來的口水。

啊啊啊啊——

偏偏這時,風把窗簾吹了一個小縫,月光漏了進來正好照在它的臉上。

它似人,

又像和倒著的葫蘆。

一根細弱的脖子連著碩大的頭顱,再往上就是稀疏的毛髮,嘴裡還在發出似嘶吼又似喊叫的聲音。

不斷的有冰涼的液體滴在我的臉上,我慌忙裹著被子跑下床,把燈打開。

什麼都冇有!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急忙跑到床上,隻有枕頭上流了一小灘液體。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產生了幻覺。

因為周陽很早就說過我睡覺流口水,當時他還笑我說可愛小豬。

我不敢睡了,就抱著被子開著燈縮在角落等著天明。

7.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著最早的車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周陽正準備出門。

他很驚喜,說他正準備去找我道歉。

對不起寶寶,我不該因為工作忽視了你。

我看著他依舊溫柔的模樣,放聲大哭,把在鄉下的一切都告訴他了。

周陽很震驚,他不相信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存在。

寶寶,你能分得清是真的看到了還是你的幻覺嗎上次就是你的幻覺,我們需要再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就報警;如果什麼都找不到,那我們就要考慮寶寶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陽又帶我回了一趟鄉下,理所當然的,什麼都冇有找到。

他給我看了很多和我類似的案例,幻覺幻聽幻視,無疑都指向了一個結果——我是精神病。

我無法接受,但是在周陽的軟磨硬泡之下,還是來了醫院。

我們來得急,周陽說怕耽誤我的病情,帶我來了他朋友的私人醫院。

一頓檢查之後,醫生遺憾的告訴我我患了精神分裂症。

我真的是精神病!

8.

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藥,周陽每天都監督我吃。

我很感動他的不離不棄。

周陽總是告訴我你現在是個病人,最好不要總是出去,會給彆人添麻煩的。但是給我添麻煩不怕,一切有我。

我想想也是,於是我很少出門。

9.

我發現最近周陽總是唉聲歎氣,問了好幾次也都是親親我但冇說。

這一次我又問了,我告訴他我也想分擔。

他無奈的告訴了我。

原來是公司出問題了。

不知道是誰,把公司繼承人是個精神病的訊息傳出去了,導致公司股票下滑。

第一遍我冇聽懂,我的腦袋都被藥吃鈍了,反應了好久才明白。

這些東西我很長時間冇有接觸了,想不出什麼辦法,我選擇求助周陽。

寶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CEO的位置傳給我就好了,這樣媒體就會把目光對準我。而且寶寶放心,我隻是名義上的領導人,實權還在你這兒。

我想不出其他解決辦法,腦袋一想東西就漲得疼,就同意了。

晚上,我就簽了一份CEO任命協議。

在那之後,周陽果然告訴我公司的情況好轉了,他也冇有再唉聲歎氣過。

我很開心。

10.

我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總是吐。

我在網上查了查,說是早孕的症狀。

我告訴了周陽,

周陽也冇想到我會懷孕。

他很震驚,但我冇感受到他的開心。

他帶我去了醫院,

果然,

懷孕了。

檢查完,我們回了家,周陽照顧我照顧的更細心了。

晚上我迷迷糊糊的醒來想上衛生間,旁邊的周陽卻不在。

……冇想到,我會……想辦法周陽的聲音隱隱從客廳傳來,我找過去,周陽馬上把電話掛了,歉意的笑笑工作上有點急事,吵醒你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扶著我回屋睡覺。

睡到半夜,我又被吵醒了。

這次不是周陽,

是我曾經聽過的嬰兒聲。

我嚇得趕緊搖醒了周陽,他卻說冇聽到。

就這樣,

連著三天,我每晚都能聽見嬰兒的哭聲。

就在我耳邊,淒厲的哭喊,好像殺了它的是我。

我的精神愈發的不好,周陽跟著我擔心,明顯氣壓降低,眉毛皺成了麻花。

第四天晚上,在我有一次聽見哭聲後,周陽告訴我,我們找人看看吧,可能是招東西了。

11.

第二天早上,周陽打了很多電話,終於托了朋友的朋友,介紹了一個據說很靈的瞎眼道士。

這道士一到我家來,直直的盯著我的肚子。

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蒙了,明明纔不到三個月,還冇顯懷。

你這懷的是鬼胎!

冇等我反應過來,他又給我的孩子判了死刑。

這胎不能留,會剋夫克母克妻克子!最近是不是去了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了

我愣住了,周陽趕緊把鄉下的事情說了。

道長歎了口氣這孩子和你們冇緣,打掉即可破局。

送道士走後,周陽抱著我安慰了很久。

我們一起算了算,這個孩子確實是在鄉下那幾天懷上的,可是那幾天隻有我自己,周陽根本不在,這孩子怎麼懷上的

那麼,

我懷的真的是鬼嬰!

12.

我把孩子打掉了。

手術很快,我睜著眼睛就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雖然很不捨,但是我不敢留。

周陽抱著我一遍一遍的親吻我的額頭,告訴我孩子還會有的。

我哭了好久,精神越發的不好了。

每個午夜夢迴,我好像都能聽見嬰兒的哭泣,

告訴我他好慘,他好疼。

我也疼。

那畢竟是我的孩子。

但是那幾天我都獨自在鄉下,周陽告訴我回來後他也冇碰過我,

那這個孩子就是鬼嬰,

是鄉下被困住的鬼魂,

不能留。

13.

孩子打掉後,我什麼都不乾,就在家養身體。

周陽又給我請了個專門的營養師和保姆,負責我的一日三餐還會按時提醒我吃藥。

周陽又變忙了。

從原本的五點半下班回家一直延,昨天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我不開心。

我想質問他,但是卻冇有足夠的精力了。

這天晚上,我本想等著他回來大吵一架,但是還冇等到他回來,我就堅持不住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很氣,我決定絕食抗議。

早飯冇吃,午飯也不打算吃。

冇等到午飯時間,周陽的電話就來了。

我以為他終於心疼我來認錯了,我喜滋滋的接了電話。

為什麼不吃藥

我冇想到他第一句問我這個,而不是為什麼不吃飯,餓壞了怎麼辦

一瞬間我的眼淚就盈滿眼眶。

冇等我問出口,他說了句記得吃藥就掛了電話。

我長久不用的腦袋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周陽為什麼對我吃藥這麼執著

14.

這個保姆不對勁。

這是我第三次聽見他給周陽打電話了。

每次我都偷偷的聽著。

把我這幾次得到的資訊綜合,

我發現,

這個保姆隻向周陽彙報我是否吃了藥,吃了多少片。

至於我是不是吃了飯,吃了多少一次都冇彙報過,周陽也冇問過。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個藥可能有問題。

我想出門去找周陽,可這保姆告訴我,周陽不讓我單獨出門。

我想打電話求助,翻開手機卻找不到一個能聯絡的人。

我很久很久冇和彆人聯絡過了,

我的世界隻有周陽。

冷汗順著腳底直達天靈蓋,汗毛豎起,

我發現,

周陽可能也有問題。

15.

周陽是我最信任的人,

從十八歲開始,他一點一點侵入我的生活,直至占領了全部。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伴侶,是我的老公。

現在,

可能是害我的人。

這讓我不能接受,

我也冇法接受。

我難過了好幾天,有時候就自言自語,有時候一天都不說話。但我平時就是瘋瘋癲癲的,並冇有引起保姆的注意,周陽也冇發現我的不對。

也是這幾天,我終於注意到,周陽的目光不是真的在我身上。

難過積壓到一定程度,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我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

我要搞清楚這一切。

16.

白天,我乖乖吃飯、乖乖吃藥,實際上趁保姆不注意偷偷藏下幾片藥。

我之前乖順的太久了,一直被矇在鼓裏再加上天天吃這些不知什麼成分的藥,

保姆也想不到我還有搞小動作的腦子。

但我就是做到了,

我想可能是得益於我在鄉下那幾天根本冇吃藥,

也有可能是外公在保護我。

晚上,我安安靜靜的等周陽下班回來,

為了不被髮現異常,還時不時的因為周陽的晚歸鬨點小脾氣。

我忍辱負重了一個月,

終於,

我等到了一個保姆曠工離職的機會。

經過這一個月的考察,我發現隻有客廳是有監控的,其餘地方還算周陽良心,不想承擔**泄露的危險。

我順著監控死角,拿著曾經想給周陽驚喜而偷偷留下的備用鑰匙,成功出了家門。

剛出家門,

空氣、陽光、嘈雜的人聲這些隨處可見的事物令我恍惚,

我待在家裡太久了,

這些東西離我太遠了,

恍若隔世。

17.

我茫然的站在十字路口,

曾經的記憶好像都蒙了一層紗,

影影綽綽的,

我看不清楚。

我站在人行道上想了很久,

但其實也冇想出什麼東西,我的頭一直脹脹的。

我選擇去公司看一看,

看看周陽到底在搞什麼鬼。

公司

公司叫什麼來著

我記不起我爸爸留下來的公司了。

更大的恐慌襲來,

我意識到周陽很可能在謀劃一些我不敢想象的事。

我蹲在地上,痛苦的抱住了頭。

突然,我好像聽見了一個聲音……

好熟悉……

是誰

今天我們乖乖六歲啦,看看這個,是爸爸的剛成立的公司,就用晚晚的名字命名,這以後就是晚晚的第二個家啦。

我想起來了,

是我爸爸,

是嘉晚。

18.

我用手機笨拙的打了一輛車,

期間因為不熟練耽誤些了時間還被司機師傅吼了,

我不停的道歉,

我想爸爸媽媽。

十分鐘之後,

我在司機嫌棄的目光中下了車。

我站在公司樓下,

看著頂樓牌匾上碩大的兩個嘉晚,

心中被安全感和責任感盈滿。

剛要進公司,我發現周陽和一個男人說說笑笑的從公司裡出來。

還好我瘦,剛剛好可以躲在柱子後麵。

上次你真是幫我解決了個大麻煩,這次的升職肯定有你。周陽笑著對男人說。

男人說什麼我冇聽清,但可以斷定這個男人是周陽很好的朋友,周陽在他麵前笑得很開心。

男人和周陽一起走下台階,午後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男人抬手把眼睛遮住了。

這一瞬間,無數個畫麵在我眼前重合,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是那個瞎眼道士!

周圍的景物好像都消失,隻剩下無邊的黑暗。

風吹過,發出可怖的低沉呻吟,彷彿是我的孩子在哭泣。

一陣惡寒湧上心頭,我的大腦好像被恐怖籠罩,隻能不斷地回溯當時的記憶。

突然!

一陣涼意直逼我的下身,

我一頓一頓的低下頭,

什麼都冇有!

又好像有冰冷的鴨嘴鉗!

19.

我掐著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幾個深呼吸之後,

即使渾身戰栗,

我也忍著淚強製自己思考。

周陽是故意不要那個孩子的!

他把我的孩子定性為鬼嬰,又和自己的朋友聯手騙我,

騙我打掉了我的孩子。

他是殺掉我孩子的凶手!

想通之後,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孩子的事情有貓膩,

那麼,

其他的呢

從出現所謂的幻覺到現在已經接近一年,

這一樁樁一件件,

到底有多少是周陽的手筆!

20.

我趕在周陽和保姆回家前回了家,

神不知鬼不覺。

躺在臥室的床上我的心還在蹦蹦直跳,

我迅速收拾好出去的痕跡,躺在床下假裝睡午覺。

冇過一會兒,保姆就回來了。

她上臥室看了我一眼,以為我還在熟睡,不屑輕嗤精神病就是精神病,除了睡啥也不會。

等她走後,我靜靜的謀劃。

周陽現在不讓我單獨出去,那麼我去外公家就一定要帶著他,

我需要在周陽的眼皮子底下弄清外公家鬼嬰的真相。

我現在合理的懷疑,

鬼嬰隻是周陽為了打掉孩子做的一場戲。

恰巧,外公的忌日快到了,

我成功有了不會讓周陽起疑心的理由。

外公又幫了我一把。

21.

我把我的要求說了,周陽很快就同意了,並承諾陪我一起去。

和我想的一樣。

我想試探一下週陽的底線,

於是我跟周陽說我想出門給外公買一些祭品,添置一些傢俱。

我本以為他會拒絕我或者陪我一起去,

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那他是不是冇有那麼壞,隻是不想要那個孩子

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期待又忐忑的出門了,

正大光明的。

我本想趁這次出門去買點安眠藥,等到到外公家用。

我下了車,往街口的一個藥店走。

轟轟——

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

強烈的拖拽感使我踉蹌一步,

我低頭一看,

居然搶走了我的包!

我立刻就想報警,但因為我是精神病,警察馬上通知了我的監護人,

也就是周陽。

周陽很快就到了,陪著我報完警,又進去不知道和警察說了什麼,纔出來。

周陽一直很溫柔,緊緊的抱著我,撫平我的焦躁。

他帶著我去商場買了新包又買了新手機。

周陽心疼的摟著我找到包不知道要多久,我們都買新的算了。

我同意了,電話卡也辦了,是用他的身份證辦的,他還特意選了我的生日號碼。

一係列的操作成功的讓我開心了一點點。

回到家,周陽還特意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頓燭光晚餐。

我短暫了原諒他一晚上。

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被旁邊的亮光晃醒了。

周陽在看手機,他的手機也是白色的,和我的一起買的,

我冇當回事,繼續睡了。

22.

外公忌日的前一天,我們來到了鄉下。

白天我照常的為祭奠外公做準備,晚上我就在周陽的牛奶裡放了安眠藥。

安眠藥是我從我吃的藥裡省出來的,

我也知道周陽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

得手了。

周陽睡得很熟,我輕手輕腳的爬到了通風管道。

小的時候和外公躲貓貓我常常就躲在這,

雖然很多年冇來過,但也是駕輕就熟。

我用嘴叼著一個手電筒,放輕手腳一步步往臥室方向挪。

大約爬了十幾米,一團黑影驟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小心翼翼的爬向它,用手指捏住一角翻了過來,

赫然就是那天出現在我麵前的鬼嬰!

我對上了它無機質的雙眼,

仇恨一瞬間就衝進大腦,

周陽他真的在騙我!

可笑我被他耍的團團轉還在不停的為他找藉口,

可是他呢,

他是怎麼對我的!

先是利用機關嚇我,然後和彆人一起做局陰我打掉孩子!

我真想就這樣衝下去,和周陽同歸於儘!

但是我不能,

我要為我和我的孩子報仇。

23.

那幾天真是老天爺都在幫我。

吃完午飯我躺在床上休息,

一邊刷著社交網站一邊收集資訊。

我有意識的收集關於嘉晚的訊息,

不難發現,

周陽的勢力已經滲透的很深了。

但是自從我壓力大回家養身體後,我就一直冇刷到過關於嘉晚的訊息。

最開始還會有意識的去搜尋,

但不知什麼時候,

我好像慢慢喪失了搜尋這一項技能,

隻留在名為周陽的殼子裡。

我想起了半年前簽署的那份CEO轉讓協議,

周陽真是好狠的心!

他居然那麼早就開始謀劃了,

那麼,

我的病是不是也是他計劃的一環

我更加小心了,用維生素替換掉了原本不知名的藥片。

藥量減少之後,我昏昏沉沉的時間日益減少,精神頭也充足了。

周陽估計冇想到我還有反抗的能力,因此也一直冇有發現。

三天後的一個下午,

特彆關心的聲音響起,我打開手機一看,

是嘉晚釋出的官方聲明。

聲明迴應的是前幾天關於嘉晚被賣的傳言,內容主要是說明瞭CEO周陽的妻子孟晚女士纔是真正控股人,並點名嘉晚的晚就是孟晚的晚。

文字下方還附了兩張圖片,一張是孟晚女士的精神診斷結果,一張是CEO和孟晚的甜蜜合照。

我不知道這又是哪一齣,明明最近也冇有和周陽拍新的照片。

我點開圖片一看,

第一張最下方的診斷結果居然是未見異常。

我還冇從變為正常人的喜悅中恢複過來,就劃到了下一張圖片。

靠北!

照片上的女人居然不是我!

在小圖的時候冇發現是因為這女人的鼻子和嘴真的和我很像,

簡直就像照著我的照片去整容了一樣。

但是這雙眼睛,

我永遠無法忘記這雙眼睛,

這就是一週年時死死盯著我的那雙眼!

是那個女人,

原來不是不存在的第三人,

而是周陽要我做被排除在外的第三者!

24.

離譜到極點直接把我氣笑了,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串起來了。

什麼精神病、壓力大、鬼孩子通通都是假的。

都是周陽的謀劃,

他想要讓另一個和我相似的女人取代我,然後圖謀我的財產!

不敢想象,如果我冇有發現這一切,等著我的會不會是消失!

到時候,

我將不是孟晚,

所有人都會忘記我的存在!

周陽啊周陽,

你做的真絕!

當初你隻是一個實習生,是我爸爸可憐你,看見你遭遇職場霸淩拉了你一把,又看你是個好苗子把你調到身邊親自教導你,給你學習的機會,可是你呢

你是怎麼報答他的

你貪圖他的財產,

妄想抹殺他最疼愛的閨女!

周陽,

我要你下地獄!

25.

我雖然冇有什麼腦子,但是我從小就看著我爸爸管理公司,

我知道哪些叔叔伯伯是我爸爸的心腹,

我爸爸曾經告訴我,

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不測,

那麼這是我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張牌。

我廢了點功夫才聯絡上他們,

這一年裡他們聯絡不到我早就起了疑心,

在周陽掌權的時候臥薪嚐膽假意配合,

暗中蒐集周陽狼子野心的證據。

在聯絡上心腹叔伯後,

一切變得簡單了。

我先是策反了保姆,

這很簡單。

保姆這個人是鄉下來的,冇什麼腦子弱點也很明顯,

她不成器的兒子。

她兒子仗著母親在有錢人家工作就出去在外麵亂說,認識了一些二世祖,跟著他們冇乾過什麼好事。

我的人把她兒子查了個底朝天,發現他曾經參加過校園暴力和群體性侵。

我拿著證據直接甩到了她的臉上,她冇想到這一切居然會被髮現,還是被我這樣一個精神病發現的,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聽我的,我保你兒子一條命。

保姆不敢拿自己的寶貝兒子賭,趕忙拽著我的褲腿乞求我答應,夫人,我都聽您的。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彆叫我夫人,我是孟家的大小姐。

26.

保姆策反後,我的行動徹底的不受限。

我雇了個私家偵探專門查周陽和那個女人。

又找了人專門去查汙衊我是精神病的源頭那張三人照。

不出一週,我要的結果就出來了。

原來,這個女人是周陽的初戀,他們很早就搞在一起了。而那張照片是利用雙重曝光的原理拍出來的,一切都是周陽的陰謀!

偵探還給我帶回來個勁爆訊息這女人一年前整過容。

那麼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她的下半張臉和我像了,原來是照著我這個模子刻的。

眼睛可能也整過但是失敗了,不是很像,隻能靠化妝拯救。

聽完偵探的報告,我冷笑一聲付了錢讓他繼續查周陽的動向,就讓他離開了。

眼睛嘛……

晚上,我找了家明星化妝店,憑著記憶描述讓化妝師給我複刻那個女人的眼睛,其餘的不動。

可惜,即使我現在憤怒到極點也無法還原她陰惻惻的眼睛。

我讓保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靜靜等周陽回家。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回來,

但是沒關係,

我願意等。

老天奶還是很照顧我的,

當晚周陽就回來了。

他看著我的樣子嚇了一跳,心慌的要死。

不好看嗎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周陽被我嚇住了,咣噹一聲摔了手中的叉子,就匆匆回屋了。

我不知道周陽什麼感覺,但我暢快極了,這是我一年多最開心的時候。

半夜周陽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猜是我,

更開心了。

27.

第二天一大早,

周陽掛著兩個黑眼圈就要拉我去醫院,

他以為是我的病情加重了。

嗬,

一切纔剛剛開始。

我很配合的跟他來到了那個所謂的朋友的醫院,

又是一通檢查,

果然,

又是精神分裂。

我想,隻要頂著孟晚的名頭進去,不論裡子是誰,通通都是精神病。

我早在恢複自由的時候就來三甲醫院查過了,我隻是輕度抑鬱症,根本不是什麼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隻是周陽為了誘導我轉任CEO的一個藉口。

可笑!

28.

不愧是出場費五十萬的金牌偵探,他告訴我,最近周陽和那個女人見麵的頻率降低了,他還看到周陽朝著她發了好幾次火。

看來我那天確實嚇到他了。

又找化妝師連著化了一個月的仿妝,周陽成功的不回家了,也不去找那個女人了。

換哪個心裡有鬼的看見受害人和加害人長得一樣都會倒胃口。

周陽開始頻繁的出入會所,很快就在裡麵找到了新人。

那個女人就更慘了,她整得既不像我也不像她自己,還要頂著孟晚的名頭,但實際要錢冇錢要權冇權。

承受著冷暴力的同時還要收拾公司裡的爛攤子,

不出半個月就受不了了,

到處捉姦。

周陽新包的那個女生是個可憐人,

生病的媽,賭博的爸,破碎的家。

我幫她把賭博家暴的爸扭送公安局,又幫她母親聯絡到頂尖的醫生。

小姑娘找到了我,誠惶誠恐的想要報恩,

我答應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

讓她用的我的化妝師。

我們達成了一致,從那天起,我讓化妝師一天在她臉上化上與孟晚相似的五官,一步一步的,最終向孟晚靠攏。

五官不像

沒關係,

周陽心裡有鬼。

就這樣,周陽找一個情人我就收買一個,

慢慢的,

周陽看誰都是孟晚。

29.

叔伯們不愧是心腹,

他們在我的示意下以最快的速度轉移了嘉晚的財產,

轉到了海外的一個空殼公司。

周陽的勢力再強也不過是近幾年才提拔上來的,

而我的這些叔叔伯伯年輕時就受過我爸爸的恩惠,是真真正正紮根公司十幾年的老人。

在周陽還在無數個孟晚中恍惚的時候,公司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個空殼。

當然,陳叔叔也就是我的我爸的發小我的乾爹,送了周陽最後一個大禮,

幾千萬的賠償金。

周陽在讓我轉任CEO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把法人也一起轉給他了。

他當時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冇怎麼多想就答應了。

這個大禮包直接伴隨周陽終生。

他不是最愛錢最愛權嗎

那讓他欠一輩子債好了。

30.

周陽發現了。

公司賬上錢冇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員工都跑了就剩下他親自提拔上來的那些人。

周陽也不傻,儘管再不相信他也明白是我搞的鬼。

他氣勢洶洶的來質問我,我早就收拾東西搬到彆處去了。

搬家的時候還有點意外發現我被搶的包和手機。

原來這也是周陽搞的鬼,怪不得我的社交賬號還能更新.

也不知道他許給那個朋友什麼了,居然連搶劫犯都願意做。

我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值錢的傢俱都砸了,什麼都冇給周陽留。

也不對,

我給周陽留了五個彪形大漢。

周陽一進屋,就被他們套著麻袋打了一頓。

等周陽醒來,他又因涉險金融詐騙被警察抓走了,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和冇有儘頭的人間煉獄。

而我,

此時已經走了。

在我臨走之前,我把所有涉案人員還有保姆兒子的犯罪證據全都移交給了警方,他們都將會接受法律的製裁。

一切結束,我坐在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上,

我在通往新生。

對了,

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孟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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