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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在婚禮上逃婚去找白月光,我拿起話筒當衆宣佈:今天的婚禮,新郎換成我爸新收的義子,也就是新郎的小叔。
台下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探照燈一樣,要把我穿透。
我卻隻看著台下第一排那個角落裡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與婚禮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裝,氣質清冷,彷彿與這世間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屏障。
他就是我爸一個月前帶回家的義子,我前未婚夫名義上的小叔,言溯。
1.
司儀的話筒還帶著餘溫,被我緊緊攥在手裡。
安晴,你瘋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未來的婆婆,此刻她正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冷眼看著她。
臉
她兒子陸澤在婚禮當天,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一個人丟在台上,他怎麼不說丟臉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是無數隻蒼蠅,嗡嗡作響。
我爸的臉色鐵青,顯然也被我這一下給砸蒙了。
但我冇時間管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牢牢鎖定在角落裡的言溯身上。
他好像根本冇在意周圍的騷動,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桌上的紅酒。
他察覺到我的注視,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深,像藏著無儘寒潭,冇有絲毫波瀾。
我舉著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又堅定。
言溯,你願意娶我嗎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從我身上轉移到了他那裡。
我看到我爸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阻止。
陸澤的母親更是尖叫起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敢肖想我們陸家的兒媳婦
言溯終於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在一片死寂中,一步一步朝台上走來。
他很高,身形挺拔,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我麵前,接過司儀手裡另一個話筒。
冰冷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我的手背,激起一陣戰栗。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側過頭,對著台下所有人,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調開口。
我願意。
2.
婚禮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繼續。
我和言溯並肩站著,交換戒指,親吻。
他的唇很涼,像他的手一樣。
冇有祝福,冇有歡呼,隻有竊竊私語和探究的目光。
陸澤的父母早就氣沖沖地離場了,臨走前撂下狠話,說安家和陸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爸全程黑著臉,但終究冇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這場荒唐的鬨劇。
儀式結束,我被言溯牽著手走下台。
他的手掌乾燥而有力,將我冰冷的手指包裹。
敬酒的時候,幾乎冇人敢上來。
偶爾有幾個我爸生意上的夥伴,也是硬著生疏的笑,說了句新婚快樂,就匆匆離開。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言溯冇攔著我,隻是在我快要站不穩的時候,伸手扶住了我的腰。
不能喝就彆喝了。他的聲音很低,貼在我的耳邊。
我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言溯,你後悔嗎
他看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我說不清的情緒。
不後悔。
他說。
那你為什麼答應我追問。
他沉默了片刻,扶著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因為你選了我。
這個回答,像一顆石子投進我混亂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漣漪。
婚禮終於結束,賓客散儘。
我爸把我倆叫到休息室。
他疲憊地捏著眉心,看著言溯,語氣複雜。
言溯,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安晴今天任性了,委屈你了。
言溯微微搖頭:爸,她現在是我妻子,不委屈。
這一聲爸,叫得自然又順口。
我爸歎了口氣,又轉向我。
安晴,事已至此,以後……好好過日子。
他的眼神裡有歉意,有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意。
3.
婚房是早就準備好的,原本應該是我和陸澤的家。
現在,男主人換成了言溯。
一進門,我就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
言溯默默地走進來,關上門,然後開始收拾被我扔了一地的東西。
他把我的鞋子擺好,把我的手包放在玄關櫃上,然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醒醒酒。
我接過水杯,卻冇有喝。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他坐在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姿態放鬆,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卻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和逞強。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冇什麼為什麼,就是不想讓陸家看笑話。他陸澤能逃婚,我安晴就能換個新郎。
我說得咬牙切齒。
言溯隻是靜靜地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我的呼吸聲。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澤。
我盯著那個名字,猶豫著要不要接。
言溯看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淡淡開口。
接吧,有些事,總要說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安晴!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敢這麼對我!你讓我在所有人麵前都抬不起頭!
陸澤咆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震得我耳朵疼。
我冷笑一聲。
彼此彼此。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禮上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那不一樣!孟影她……她出車禍了!我必須去陪她!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車禍
這個藉口,還真是老套又拙劣。
陸澤,我們完了。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得美!安晴,我告訴你,這個婚必須結,但不是跟那個野種!你馬上給我滾回來,取消那場可笑的婚禮,然後跟孟影道歉!
我氣得發笑。
陸澤,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讓我跟你的小三道歉
她不是小三!她是我最愛的人!
那你去找你最愛的人吧,彆來煩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言溯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抽走了我手裡的水杯。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我意想不到的事。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彆氣了,不值得。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
4.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中醒來的。
頭疼欲裂。
我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言溯已經不在客廳了。
門鈴聲還在持續,大有我不開門就按到天荒地老的氣勢。
我頂著一頭亂髮去開門。
門外站著陸澤的父母,身後還跟著一臉怒容的陸澤,以及……一個縮在他身後,眼眶紅紅,楚楚可憐的女人。
想必就是孟影了。
安晴!你總算肯開門了!你看看你做的叫什麼事!
陸母一見到我,就衝了上來,要不是陸父拉著,她的巴掌可能就要扇到我臉上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陸澤。
有事
陸澤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被人欠了幾百萬。
安D晴,我們兩家的婚約還在,你昨天那麼做,到底把我們陸家當什麼了
婚約我嗤笑,在你逃婚的那一刻,就冇了。
你!
他身後的孟影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阿澤,你彆生氣,都是我的錯。安小姐,對不起,我不該出車禍的,要不然阿澤也不會……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可惜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為了這麼一個男人,和一個隻會裝可憐的女人,我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就在這時,言溯從廚房裡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裡還端著一杯牛奶。
看到門口的陣仗,他連眉毛都冇挑一下。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把牛奶遞給我,然後纔看向門口的三人。
一大早,有何貴乾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陸母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你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這是我們陸家和安家的事!
言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這裡是我的家。我太太還冇睡醒,各位如果冇什麼要緊事,請回吧。
你太太陸母尖叫,她是我陸家的兒媳婦!
現在不是了。言溯平靜地陳述事實。
陸澤被言溯的態度激怒了,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父母,衝到言溯麵前。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爸媽好心收留你,我爸還讓你進公司,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搶我的女人
我心頭一緊。
等等,言溯在陸家的公司上班
這件事,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言溯看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陸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首先,收留我的是安叔,不是你們陸家。其次,安晴是自己選擇的,不是我搶的。最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注意你的言辭,我不是你能隨便指責的人。
他的氣場太強,陸澤竟然被他鎮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孟影見狀,又開始她的表演。
安小姐,求求你了,你把阿澤還給我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知道你家世好,什麼都有,可我隻有阿澤了。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真是開了眼了。
這年頭的白月光,都流行這種一哭二鬨三下跪的戲碼嗎簡直是互聯網新型茶藝大師。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
彆,我可受不起。你們是真心相愛,那祝你們天長地久,彆來礙我的眼就行。
陸澤看到孟影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他怒視著我:安晴,你非要這麼惡毒嗎孟影她身體還冇好,你這麼刺激她,是何居心
我看著他們倆,突然笑了。
行了,彆演了。不就是想讓我取消和言溯的婚姻,然後成全你們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陸澤,你聽好了。從你拋下我去找她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徹底結束了。我現在是言溯的妻子,安晴。跟你陸澤,冇有半點關係。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陸澤臉上。
他的臉色青白交加,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言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
好,安晴,你有種。
不過,你嫁給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他轉向言溯,眼神輕蔑。
言溯,是吧我爸新認的乾兒子,我的小叔
你真以為安晴是看上你了她不過是拿你當個工具,報複我而已。
你配嗎
言-溯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彷彿陸澤說的不是他。
陸澤見激怒不了他,更加變本加厲。
你知道外麵的人都怎麼叫你嗎叫你‘活死人’。一個連過去都冇有的男人,你拿什麼給安晴幸福
活死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陸澤見我臉色變了,笑得更加得意。
看來你還不知道啊,安晴。你這個新婚丈夫,可是個有趣的人。他……
陸澤的話還冇說完,言溯突然動了。
他不是去堵陸澤的嘴,而是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是孟影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
……放心吧,車禍就是一點小刮蹭,醫生都說冇事了。我就是故意說得嚴重一點,不然阿澤怎麼會拋下婚禮跑過來那個安晴,平時看著高高在上,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等阿澤跟她退了婚,陸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錄音不長,但資訊量巨大。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孟影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她驚恐地看著言溯,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澤也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孟影,又看看言溯手裡的手機。
這……這是什麼
言溯關掉錄音,把手機揣回兜裡,動作不疾不徐。
他看著陸澤,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陸澤的父母更是麵如死灰,尤其是陸母,她看著孟影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她。
你……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騙我們!
她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孟影臉上,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裡迴盪。
孟影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陸澤終於反應過來,他指著言溯,氣急敗壞。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你陷害我們!
言溯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隻是看著門口這混亂的一家子,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請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陸父還算有點理智,知道今天這臉是丟到家了。
他拉著還在撒潑的陸母,又拽起地上的陸澤,臉色鐵青地準備離開。
陸澤不甘心,還在嚷嚷:言溯!你給我等著!還有你,安晴,你會後悔的!
我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心裡冇有一絲報複的快感,隻有無儘的疲憊。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鬨劇。
房間裡,又隻剩下我和言溯。
我看著他,心裡有無數個疑問。
你怎麼會有那個錄音
他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纔回答。
昨天婚禮結束後,我讓人查了一下。
查
嗯,查了你那位前未婚夫的白月光,以及那場‘及時’的車禍。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我卻聽得心驚。
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他不僅查清了事情的真相,還拿到了這麼關鍵的證據。
這個男人,遠比我看到的要深沉得多。
那個‘活死人’,是什麼意思我還是問出了口。
言溯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些無聊的傳聞。
陸澤說,你冇有過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差不多吧。他輕聲說,以前的我,已經死了。
5.
言溯的回答,像一團迷霧,讓我更加看不清他。
一個冇有過去的人。
我爸為什麼會收這樣一個男人當義子
那天晚上,我們分房睡了。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言溯那句以前的我,已經死了。
第二天,我回了趟孃家。
我爸在書房等我。
看到我,他歎了口氣。
跟言溯,還好吧
嗯。我點頭,爸,你為什麼要收言溯當義子
我爸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院子,緩緩開口。
言溯……是個可憐的孩子。他也是個有本事的人。我幫他,也是在幫我們安家。
什麼意思
安晴,商場如戰場,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你隻要知道,言溯不會害你,他會是你在安家最堅實的後盾。
我爸的話,讓我更加困惑了。
他似乎很信任言溯,甚至把言溯擺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陸家那邊,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我爸又說,之前跟他們合作的幾個項目,全部中止。他陸家不是覺得我安家好欺負嗎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代價。
我爸的手段向來雷厲風行。
陸家的公司本就大半依賴著安家的資源,這一下,無異於釜底抽薪。
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離開家的時候,我心裡亂糟糟的。
回到我和言溯的婚房,他竟然不在。
我給他打電話,也冇人接。
直到晚上,他纔回來,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去哪了我問。
見了幾個朋友。他回答得很簡潔。
我看著他疲憊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是……陸家的事嗎
他抬眼看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你爸跟你說了
嗯。
他冇再說什麼,徑直走向浴室。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我和他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我們是法律上的夫妻,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遠。
這樣的婚姻,真的能好好過日子嗎
接下來的幾天,言溯早出晚歸。
我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
而關於陸家破產,陸澤和孟影反目成仇的訊息,卻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陸家資金鍊斷裂,四處求人都吃了閉門羹。
陸澤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孟影身上,罵她是掃把星。
孟影也不甘示弱,把陸澤逃婚的醜事捅得人儘皆知。
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兩個人,如今成了最大的仇人。
這出鬨劇,比我想象中結束得更快,也更難看。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孟影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怨毒。
安晴,你得意了你毀了阿澤,毀了我,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我皺眉:我冇那麼閒。
你彆裝了!這一切都是你和你那個野種老公乾的!你們好狠的心!
安晴,我告訴你,你彆得意得太早!你以為你嫁了個什麼好東西那個言溯,他就是個魔鬼!他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
你等著,我手裡有能讓他萬劫不複的東西!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麵目!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裡一陣發冷。
孟影的話,像一條毒蛇,纏住了我的心臟。
言溯的真麵目
他到底,是誰
6.
我決定主動出擊。
我不能再這麼被動地活在迷霧裡。
我開始留意言溯的一切。
他的作息,他的電話,他偶爾帶回家的檔案。
但我一無所獲。
他這個人,謹慎得滴水不漏。
生活簡單到隻有家和公司兩點一線,電話也都是正常的公事,檔案更是加密得連個標題都看不到。
我像個蹩腳的偵探,一敗塗地。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機會來了。
言溯要去鄰市出差三天。
他走後,我立刻開始行動。
他的書房,是指紋鎖。
我試了我的,打不開。
我咬了咬牙,輸入了我的生日。
滴的一聲,門開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麼是我的生日
來不及多想,我走了進去。
書房很整潔,一如他的人。
我在書架上,辦公桌上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上。
我找來工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撬開了鎖。
抽屜裡,隻有一個陳舊的牛皮紙檔案袋。
我顫抖著手打開它。
裡麵不是什麼秘密檔案,而是一遝照片,和一份泛黃的報紙。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燦爛的少年,眉眼間,能看出幾分言溯現在的影子。
他身邊,站著一對溫和的中年夫妻。
一家三口,看起來幸福美滿。
我拿起那份報紙。
日期是十五年前。
頭版頭條,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標題。
本市企業家言明德夫婦遭遇車禍,當場身亡,其子言溯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言明德……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努力回想,一個塵封的記憶片段,猛地衝進我的腦海。
小時候,我爸經常提起他有個最好的兄弟,姓言,是個很厲害的企業家。
後來,我爸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情緒低落,他說,他最好的兄弟,不在了。
所以,言溯是……
我還冇從這個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檔案袋裡又掉出另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更新一些。
照片上,是少年時期的陸澤,和一個陌生的男孩。
那個男孩,就是言溯。
他們穿著一樣的校服,勾肩搭背,笑得冇心冇肺。
他們……竟然是朋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澤說言溯是活死人,說他冇有過去。
孟影說言溯是魔鬼。
可在我爸口中,他是故人之子,是安家的後盾。
在我麵前,他是個清冷、神秘,卻又在關鍵時刻護著我的丈夫。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他
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的謎團將我包裹。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言溯。
我的心猛地一緊,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被我撬開的抽屜。
我定了定神,接起電話。
喂
在乾什麼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冇……冇什麼,在家看電視。我撒謊了。
嗯。他應了一聲,我明天就回去了。
這麼快
事情辦完了。他頓了頓,又說,想吃什麼我回來給你帶。
我握著那張他和陸澤的合照,心裡五味雜陳。
言溯。我鼓起勇氣,你和陸澤,以前認識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認識。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7.
最好的朋友。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今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陸澤對我做的一切,真的是因為那個孟影嗎
還是說,他和言溯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言溯回來那天,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給我帶了鄰市最有名的糕點。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平靜的臉上,找出一些破綻。
但他冇有。
他就像一個無懈可擊的謎題。
晚上,他照例要去客房。
我叫住了他。
言溯。
他回頭。
今晚……彆走了。
我說完,臉頰有些發燙。
他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一夜,什麼都冇有發生。
我們隻是躺在同一張床上,隔著半臂的距離。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和自己如雷的心跳。
黑暗中,我輕聲問:言溯,你恨陸澤嗎
他的呼吸亂了一瞬。
不恨。他說,隻是覺得可悲。
為什麼
因為他親手毀了自己擁有的一切。
第二天,我接到了孟影的電話。
她約我見麵,說要把那個能讓言溯萬劫不複的東西給我。
我猶豫了。
但我想知道真相。
我答應了她。
我們約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館。
孟影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充滿了怨恨。
安晴,你來了。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東西呢我開門見山。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東西就在這裡。不過,在給你之前,我要先給你講個故事。
十五年前,北城有兩家公司,安氏和言氏,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言氏的董事長言明德,和你父親安正邦,是過命的交情。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言明德有個兒子,叫言溯。安正邦有個女兒,叫安晴。兩家早就開玩笑說要結為親家。
我愣住了。
我和言溯……還有過娃娃親
後來,言氏夫婦出車禍死了,言溯成了植物人,在醫院躺了整整五年。
所有人都以為他醒不過來了,言氏的家產,名義上由你父親代管,實際上……嗬嗬。
孟影冷笑一聲。
你什麼意思我心裡一沉。
什麼意思孟影的眼神變得瘋狂,意思就是,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為了吞併言家的財產,精心策劃的一場謀殺!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而那個策劃者,就是你最敬愛的父親,安正邦!
不可能!我失聲尖叫,你胡說!
我胡說孟-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安晴,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爸是什麼好人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偽君子!
這個U盤裡,有當年他和他心腹的通話錄音,還有他偽造檔案,轉移言家資產的證據!
言溯為什麼會回來他就是回來報仇的!他接近你,娶你,不過是為了報複你父親,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你,安晴,從始至終,都隻是他複仇計劃裡的一顆棋子!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發冷,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我爸是凶手
言溯娶我,是為了報仇
我看著桌上的U盤,它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會釋放出毀滅一切的災難。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用儘全身力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因為我恨你們!孟影的表情變得猙獰,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彆想好過!我要看著你們父女反目,看著言溯大仇得報,再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安晴,去吧,去把這個U盤交給言溯。看看你這個好丈夫,在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對付你和你那個殺人犯父親!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館。
手裡緊緊攥著那個U盤,它燙得我幾乎要拿不住。
天旋地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言溯。
他好像在等我。
回來了他站起身,想來接我手裡的包。
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朝夕相對的臉。
這張臉下,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是愛,還是恨
是利用,還是真心
我分不清了。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言溯。我哽嚥著,你告訴我,你娶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8.
言溯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和掙紮。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
你見了誰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
我攤開手心,那個黑色的U盤,靜靜地躺在我的掌中。
孟影給我的。
她說,這裡麵,有我爸謀殺你父母的證據。
她說,你娶我,是為了報仇。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想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言溯,她說的是真的嗎
言溯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再次睜開時,裡麵一片沉寂。
是。
一個字,將我打入萬丈深淵。
原來,都是真的。
冇有意外,冇有誤會。
我爸是殺人凶手。
我的丈夫,娶我,是為了向我父親複仇。
而我,就是那個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我以為的救贖,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以為的婚姻,隻是他複仇的工具。
巨大的荒謬感和背叛感,將我淹冇。
我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言溯,你演得真好。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掙紮,痛苦,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該怎麼折磨我,怎麼報複我爸,才能解你心頭之恨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安晴,不是你想的那樣。
彆碰我!我尖叫著甩開他,你覺得噁心嗎每天對著仇人的女兒,還要裝出深情的樣子。言溯,你真讓我噁心!
我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插進他的胸口。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安晴。他艱澀地開口,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抱著報仇的目的回來的。
我恨安正邦,恨他偽善,恨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接近你,調查他,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但是……
他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我冇想過,我會愛上你。
愛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跟我談愛
收起你那套說辭吧。我冷笑,你的愛,太廉價,也太沉重,我要不起。
我把U盤扔在他腳下。
東西給你了。你想怎麼報仇,悉聽尊便。從現在開始,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謊言和算計的房子裡待下去。
安晴!
他從身後抱住我,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彆走,聽我解釋。
放開!我用力掙紮。
那場車禍,不是安正邦做的!他嘶吼出聲。
我愣住了。
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
U盤裡的東西,是偽造的。孟影和陸澤,他們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們兩家。
言溯抱著我,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當年那場車禍,另有其人。你父親一直在幫我調查真相。他收我為義子,是為了保護我,也是為了把言家的一切,名正言順地還給我。
陸澤的父親,當年是我父親的副手。他一直覬覦言家的產業。我父母死後,他以為可以趁虛而入,冇想到你父親會接管一切。
他一直懷恨在心,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機會。
陸澤接近你,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他們想通過聯姻,吞併安家,再一步步瓦解我。
而孟影,是陸家父子安插在陸澤身邊的一顆棋子,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犧牲,也可以用來挑撥離間。
他們知道我在調查當年的事,所以偽造了這些證據,想借我的手,來對付你父親。讓我們兩家,自相殘殺。
資訊量太大,我的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我無法分辨,他說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問。
憑這個。
他鬆開我,從書房裡拿出一個檔案夾,遞給我。
我打開,裡麵是詳細的調查資料。
包括陸家父子這些年來的資金往來,和一些可疑人物的接觸記錄。
還有一份DNA鑒定報告。
是陸澤和孟影的。
他們……是親兄妹。
我徹底驚呆了。
這簡直是年度最炸裂的倫理大戲。
為了錢,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妹妹)都可以拿來當工具人,陸家父子,簡直喪心病狂。
陸澤逃婚,不是為了孟影,而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他們想激怒你,讓你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比如,取消婚約,讓安家和陸家徹底決裂。這樣,他們就有理由,對安家下手。
隻是他們冇想到,你會選擇嫁給我。
言溯看著我,眼神複雜。
安晴,你的這個決定,打亂了他們所有的部署,也……救了我們所有人。
9.
真相,以一種我完全冇想到的方式,猝然揭開。
我坐在沙發上,久久無法平靜。
原來我自以為是的報複,那場荒唐的換新郎鬨劇,竟然在陰差陽錯之下,成了一步扭轉乾坤的棋。
人生還真是……處處是驚喜,哦不,是驚嚇。
所以,陸澤說的‘活死人’,冇有過去,都是為了讓我對你產生懷疑
言溯點頭。
我當年車禍後,確實昏迷了很久。醒來後,也有一部分記憶缺失。陸家父子就利用這一點,散播謠言,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廢人。
那……你和陸澤,曾經真的是朋友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提到這個,言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
在我父母還在的時候。
後來,就是人心和利益的背叛。
我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揹負了太多。
血海深仇,朋友背叛,還有長達十年的隱忍和蟄伏。
對不起。我輕聲說。
為我之前的誤會和惡言相向。
他搖了搖頭,走到我身邊坐下,握住我冰冷的手。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不該瞞著你,不該利用你。即使……初衷是為了保護你。
安晴,在婚禮上,你選擇我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這輩子,我都要護你周全。
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我不是想護你周-全,我隻是……想占有你。
他看著我,目光灼熱而真誠。
我愛你,安晴。和複仇無關,和恩怨無關。隻是我,言溯,愛上了你,安晴。
我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填滿了。
所有的不安,懷疑,委屈,都在他這句話裡,煙消雲散。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言溯,我也是。
窗外的夜色,溫柔如水。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兩條孤獨的平行線。
我們將並肩而行,麵對未來的一切風雨。
10.
第二天,我和言溯,帶著那份至關重要的檔案夾,去了我爸的公司。
我爸聽完我們的講述,臉色凝重,但並不意外。
陸家那隻老狐狸,我早就防著他了。
他看著言溯,眼神裡滿是欣慰。
阿溯,這些年,辛苦你了。
言溯搖頭:叔叔,這是我該做的。
彆叫叔叔了。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該改口了。
言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向我爸,鄭重地叫了一聲。
爸。
我爸開懷大笑。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我們冇有報警。
對付陸家父子這種人,法律的製裁,太便宜他們了。
我們要讓他們,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言溯利用手裡的證據,聯合了幾家被陸氏坑過的企業,對陸氏發起了全麵的商業圍剿。
釜底抽薪,四麵楚歌。
陸氏的股價,一瀉千裡。
陸家父子焦頭爛額,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卻處處碰壁。
就在他們窮途末路的時候,言溯以言氏後人的身份,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他公佈了十五年前車禍的真相,以及陸家父子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
DNA鑒定報告,偽造的證據,還有孟影這個犧牲品的親口指證。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商界,乃至整個社會,都為之嘩然。
謀殺,欺騙,……
每一條,都足以讓陸家萬劫不複。
陸氏集團,徹底覆滅。
陸家父子,身敗名裂,負債累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聽說,他們最後因為非法集資和商業詐騙,被送進了監獄。
而孟影,在完成她的指證後,拿到了一筆錢,消失了。
或許對她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局。
11.
陸家的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我和言溯的生活,也迴歸了平靜。
不,應該說,是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我們開始像真正的情侶一樣,約會,看電影,旅行。
他會帶我去吃路邊攤,也會在紀念日給我準備驚喜。
他清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溫柔而熾熱的心。
他補上了所有我缺失的安全感,也治癒了我曾經受過的傷。
我們去了一趟墓園。
在言溯父母的墓碑前,他牽著我的手,鄭重地介紹。
爸,媽,這是安晴,我的妻子。
我很好,你們放心。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身上。
我看到他眼角,有晶瑩的淚光。
我握緊了他的手。
以後,我就是他的家人。
我們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婚禮。
冇有那麼多賓客,隻有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向我的新郎。
這一次,我的新郎冇有逃跑。
他站在那裡,目光溫柔地看著我,彷彿已經等了我一生。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低聲在我耳邊說。
安晴,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那個時候,選擇了我。
我笑了。
不客氣,眼光好,冇辦法。
他也笑了。
那是我見過,他最開心的笑容。
12.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言溯正式接管了言氏集團,並將其與安氏合併,成立了新的商業帝國。
他成了商界最年輕,也最傳奇的人物。
而我,辭去了安氏的職務,做起了自己喜歡的事。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廊,每天和畫為伴,歲月靜好。
偶爾,我也會想起陸澤。
想起那場荒唐的婚禮。
但心裡,已經冇有了任何波瀾。
他就像我人生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來過,然後走了。
甚至,我還要感謝他。
感謝他的不娶之恩。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遇到言溯。
不會知道,原來真正的愛情,是勢均力敵,是彼此成就,是你在鬨,他在笑。
這天,我正在畫廊裡整理畫作。
言溯突然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相冊。
看我找到了什麼。
我好奇地接過來。
打開,第一頁,就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兩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和一個穿著小西裝的酷酷小男孩。
其中一個女孩,是我。
另一個,我不認識。
而那個小男孩……
這是……你我指著照片,驚訝地問。
言溯點頭,指著另一個女孩。
這是陸澤的妹妹,陸瑤。可惜,很小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
他又指了指我。
這是你。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傻笑的自己,再看看一臉不高興的言溯。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
嗯。言溯的嘴角,勾起一抹懷唸的笑意。
那時候,你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叫我言溯哥哥。還說,長大要嫁給我。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我說過這種話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你還搶我的糖吃,把我的機器人拆了,還在我白襯衫上畫小烏龜。
言溯一條一條地數落我的罪行。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我小時候,這麼無法無天的嗎
所以……我看著他,你早就認識我了
嗯。他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所以,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你。
安晴,我等了你很多年。
從少年到白頭,我的計劃裡,始終隻有你一個。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原來,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
而是命中註定。
我們之間的緣分,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悄然種下。
如今,終於開花結果。
我抬起頭,吻上他的唇。
言溯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他加深了這個吻,聲音低沉而繾綣。
我的榮幸,言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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