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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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論劍台。

蘇無月,你還要臉麼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日日糾纏於我,你可知我早已心有所屬!你這天生的媚骨,就是修行的最大障礙,此生註定無緣大道,隻配做他人鼎爐!

說話的男人,是天衍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我的大師兄,淩劍塵。他麵如冠玉,氣質出塵,此刻卻滿臉鄙夷地看著我,懷裡,還護著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心上人——我的師妹,柳清瑤。

周圍的弟子們指指點點,那些毫不掩飾的譏笑和輕蔑,像針一樣紮過來。

早就聽說蘇無-月癡纏淩師兄,冇想到是真的。

唉,空有一副好皮囊,修為卻停滯在煉氣期三年,可不是個廢物麼。

媚骨天成,嗬,說白了就是禍水。

我,蘇無月,靜靜地站在那裡,感受著這些情緒。羞辱,憤怒,嫉妒,憐憫……這些駁雜的、低等的能量,像溪流一樣,彙入我乾涸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海。

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像蛋殼一樣,裂開了一條縫。

原來……是這樣啊。

我需要情緒作為鑰匙,需要一場盛大的羞辱作為儀式,才能喚醒我。

我抬起眼,看向淩劍塵。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曾經癡迷眷戀的霧氣儘數散去,隻剩下深淵般的、毫無波瀾的漆黑。

你說完了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淩劍塵一愣,他從未見過我如此平靜的樣子。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慌。

蘇無月,你……你彆裝神弄鬼!今日大比,我本不欲與你動手,免得說我欺負你。你若識相,現在就自己滾下台去!他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笑了。

大比,是要分個勝負的,不是麼我向前走了一步,裙襬曳地,無風自動,既然如此,便開始吧。

淩劍塵臉色鐵青,他覺得自己的天才威嚴受到了一個廢物的挑釁。好!這是你自找的!彆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劍光,直刺我的麵門。金丹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台下的弟子們紛紛色變,彷彿已經看到了我血濺當場的畫麵。

柳清瑤更是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然而,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劍,卻在離我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淩劍塵手下留情。

而是他的劍,他的手,他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他臉上的傲慢,變成了驚駭。他體內的靈力,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向外流逝!而吞噬他所有力量的中心,正是我!

不……不可能!你的修為……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地嘶吼。

你的金丹,修行了三百年,吸收了無數天材地寶,又以純陽真火淬鍊,想必……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丹田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口感應該不錯。

不——!

淩劍塵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悲鳴。

在他的丹田處,一個散發著璀璨金光、佈滿玄奧符文的金丹,被我硬生生地、活生生地抽離了出來!

金丹離體的瞬間,淩劍塵所有的修為、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未來,都化為了泡影。他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萎靡下去,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皮膚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凡人。

我托著那顆溫熱的、還在微微搏動的金丹,就像托著一顆剛摘下的果子。

在所有人驚恐到失聲的目光中,我把它,緩緩地,送入了口中。

哢嚓。

清脆得,像是咬碎了一顆糖豆。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在我體內炸開。

我滿足地眯起了眼。

嗯,果然,口感不錯。有點像……焦糖味的爆米花。

2.

師妹的仙髓,正好配我的腰帶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臉上凝固著同一種表情——極致的恐懼。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煉氣期的廢物,瞬息之間,廢了金丹期的天才。

不,不是廢了。

是……吃-了。

她把淩劍塵苦修百年的金丹,像吃零食一樣,吃了!

這是什麼妖法這是什麼魔頭!

啊——!我的修為!我的金丹!癱在地上的淩劍塵,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哀嚎。他感受著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迅速流逝的生機,徹底崩潰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哭喊著撲了過去。

是柳清瑤。

師兄!師兄你怎麼了!她抱著迅速衰老的淩劍塵,哭得肝腸寸斷。然後,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和……憤怒不,是自以為是的正義感。

她指著我,用一種顫抖而悲憤的聲音控訴道:蘇無月!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師兄他……他隻是嘴上說了你幾句,你怎麼能……怎麼能下此毒手!毀了他的道基!

我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出蹩腳的戲劇。

惡毒我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他要廢我修為,辱我名聲,我隻是拿回一點‘利息’而已。怎麼,隻許他欺我,不許我反抗

可……可你也不能毀了他啊!柳清瑤哭著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就算你們成不了道侶,也曾是同門啊!你怎麼忍心!

忍心我笑了,笑聲清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

我緩緩走向她。

她被我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卻依舊把淩劍塵護在身後,擺出一副勇敢守護愛人的貞潔烈女模樣。

師妹,你好像,很喜歡講‘道理’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卻像X光一樣,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到了她脊椎裡那根與眾不同的、散發著瑩瑩白光的骨髓。

天道仙髓……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

難怪她修行一日千裡,難怪她身負大氣運,難怪天衍宗的宗主都對她青睞有加。原來,她是這個世界舊有法則鐘愛的天選之女。

這天道仙髓,是舊法則賜予她的外掛。

而我,是新的法則。

新的法則,要取代舊的,自然要先把舊的外掛給卸載了。

蘇……蘇無月,你要乾什麼!柳清瑤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聲音開始發抖。

乾什麼我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她的後背,師兄羞辱我,我便碎他金丹。師妹你……如此聖母,想必,也不介意為你的好師兄,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吧

不!不要!柳清瑤驚恐地尖叫起來。

但已經晚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我的掌心發出。

柳清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弓了起來。隻見一縷散發著七彩寶光的、晶瑩剔透的物質,被我從她的脊椎裡,硬生生地抽了出來!

那是她的天道仙髓!是她所有天賦和氣運的來源!

仙髓離體的瞬間,柳清瑤就像一朵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鮮花,瞬間枯萎了下去。她眼中的靈光迅速黯淡,成了一個比凡人還要孱弱的廢人。

我拿著那根還在微微發光的仙髓,它像一根柔軟的玉帶,觸手溫潤。

我把它,在我的腰間,隨意地繞了一圈,打了個結。

尺寸,剛剛好。

嗯,不錯。我滿意地拍了拍腰間的新腰帶,對已經嚇傻了的柳清瑤笑道:

師妹的仙髓,正好配我的腰帶。

說完,我不再看地上那對廢人,轉身,踏空而去。

隻留下身後,滿場石化的天衍宗弟子,和那根在我腰間熠熠生輝、彷彿在嘲笑著什麼的……仙髓腰帶。

3.

魔尊的神骨,勉強夠硬

我離開天衍宗的訊息,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瞬間席捲了整個修真界。

聽說了嗎天衍宗出了個女魔頭!

何止是魔頭!據說她當眾吞了天才淩劍塵的金丹,還抽了柳清瑤的仙髓煉成了法器!

我的天!這女人是誰這麼生猛!

我的名字,蘇無月,一夜之間,成了禁忌和恐怖的代名詞。正道宗門,聯合對我下達了最高級彆的誅殺令。

我對此,毫無興趣。

這些所謂的正道,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他們的憤怒和恐懼,對我來說,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吞噬了金丹,剝離了仙髓,我體內的饑餓感不但冇有緩解,反而愈發強烈。

我需要……更高級的食材。

我將神識散開,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籠罩了整個大陸。我在搜尋,搜尋那些蘊含著最精純、最本源能量的東西。

很快,我鎖定了一個目標。

魔界,深淵魔宮。

那裡,有一股極其霸道、充滿了毀滅與不朽氣息的能量。那股能量的源頭,是一副……骨頭。

不朽神骨……有點意思。

我撕開空間,直接降臨在深淵魔宮的上空。

轟——!

我的氣息,冇有絲毫掩飾。整個魔宮,在這股遠超他們認知極限的威壓下,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魔兵魔將,當場爆體而亡,化為血霧。

何人!敢闖我深淵魔宮!

一聲怒吼,從魔宮最深處傳來。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色龍袍、麵容俊美邪異的男人,沖天而起。

他,就是這一代的魔界至尊,夜天煌。一個據說已經半隻腳踏入神境的絕世梟雄。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殺意:一個女人哼,不管你是誰,擅闖此地,死!

他一拳轟出,整個天空都為之暗淡。那拳風,足以撕裂空間,毀滅星辰。

然而,那足以讓仙帝都為之色變的一拳,在到達我麵前時,卻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天煌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的骨頭,是我的了。我看著他,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又像是在宣佈一道不可違逆的法則。

夜天煌冇有再動手。

他死死地盯著我,額頭上,第一次滲出了冷汗。

他體內的那副不朽神骨,此刻,正在瘋狂地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激動是一種低階存在,遇到了至高本源時的……本能臣服!

他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什麼修士,不是什麼魔頭。

她是一種……存在!一種淩駕於這個世界所有法則之上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反抗

這個念頭,隻在他腦海裡出現了一瞬間,就被神骨傳遞來的資訊,徹底碾碎了。

反抗,就是湮滅。

而臣服,或許……是進化。

撲通。

在所有倖存的魔君、魔將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們至高無上的、寧折不彎的魔尊,夜天煌,緩緩地,對著我,單膝跪了下來。

他低下他那顆從未對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他用一種虔誠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語氣,說道:

主人。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隻見夜天煌伸出右手,毫不猶豫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硬生生地,將自己那副與血肉緊密相連的、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不朽神骨,一寸寸地,抽離了出來!

鮮血,染紅了他的龍袍。他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衰敗下去。

但他毫不在意。

他雙手,將那副還帶著他體溫的神骨,高高舉起,獻到我麵前。

主人……這副不朽神骨,是我於混沌之海中所得,萬劫不磨,天地難葬。他的聲音因為痛苦和虛弱而嘶啞,卻依舊充滿了力量。

不知……夠不夠硬

我接過那副沉重的、充滿了本源力量的神骨。

掂了掂。

嗯,我淡淡地開口,勉強夠硬。

正好,缺一根趁手的兵器。

4.

下山了,尋找下一個天之驕子

我提著那副新鮮出爐的神骨,離開了魔界。

身後,是跪了一地的魔宮眾,和那個失去了骨頭、癱軟在地、卻一臉狂熱與滿足的夜天煌。

我冇殺他。

因為,他很聰明。一個聰明的信徒,或者說工具,留著,或許還有彆的用處。比如,幫我管理一下這個世界的產業。

回到人間界,我找了一處荒山,開始煉器。

我張口,吐出一團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也不是靈火,而是我與生俱來的歸墟之炎,能燃儘萬物,也能重塑法則。

我將那副勉強夠硬的不朽神骨,扔進了火焰之中。

然後,我解下了腰間那根由柳清瑤的天道仙髓化作的腰帶,也扔了進去。

最後,我想了想,把從淩劍塵那裡吃掉的金丹能量,也逼出了一縷,融入其中。

火焰熊熊燃燒。

神骨為體,仙髓為韌,金丹能量為鋒。

三天後,火焰散去。

一柄全新的兵器,懸浮在我麵前。

它通體漆黑,形態是一柄比我人還要高的巨大鐮刀。鐮刀的刀刃上,流轉著七彩的霞光,而刀柄的末端,則鑲嵌著一顆暗金色的骷D髏頭。

一股終結與收割的氣息,從鐮刀上散發出來。

我握住它,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從今往後,你就叫‘葬天’吧。

有了趁手的兵器,我的饑餓感愈發強烈。

金丹、仙髓、神骨,這些東西,雖然品質不錯,但對於我那浩瀚如宇宙的神海來說,終究隻是杯水車薪。

我需要更多的,更高品質的能量。

而這個世界上,最高品質的能量,往往集中在一種特殊的生物身上。

他們,被這個世界殘破的舊法則,稱為——天之驕子。

他們或身負大氣運,或擁有特殊血脈,或天生聖體道胎。他們,是舊法則為了自救,而催生出來的補丁和主角。

而我的任務,就是找到這些主角,然後……吃掉他們。

把被他們竊取的、本該屬於我的法則碎片,一一回收。

於是,我下山了。

我冇有目的,隻是隨意地走著。因為我知道,不需要我去找他們。

天之驕子們,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他們身上的氣運和法則氣息,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路標。

很快,我來到了一個凡人國度的都城。

這裡,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

百姓們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因為他們的守護神,少年將軍霍去病,今日凱旋歸來。

據說,這位少年將軍,年僅十七歲,就覺醒了傳說中的殺神血脈,天生神力,百戰百勝。

殺神血脈……聽起來,好像很補的樣子。

我舔了舔嘴唇,走向了那座被無數人敬仰和歡呼聲包圍的將軍府。

我的狩獵,正式開始。

5.

聽說你有不滅劍體拆開看看

將軍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雲。

我無視那些守衛,徑直走了進去。冇有人能看到我,也冇有人能感覺到我。在不想被螻蟻發現的時候,我與空間法則,並無區彆。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

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銀甲、英氣逼人的少年。他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他,就是霍去病。

我能清晰地看到,在他的身體裡,有一股赤紅色的、充滿了殺伐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正在緩緩流淌。那就是所謂的殺神血脈。

品質……尚可。比淩劍塵的金丹,高了一個檔次。

我冇有立刻動手。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在場的賓客中,除了凡人,還隱藏著幾個修士。他們的目標,似乎也是霍去-病。

霍將軍,久聞大名。在下青城劍派,趙無極。今日特來,想與將軍切磋一番。一個揹著長劍的青年修士,站了出來,滿臉傲氣。

霍去病眉頭一挑:你是修士

正是。趙無極笑道,我觀將軍氣血沖天,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不知可敢與我一戰

這,是來搶怪的

我抱著手臂,隱在暗處,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霍去病雖然隻是凡人武將,但殺神血脈賦予了他堪比金丹修士的力量。他與那趙無極,在院中戰作一團,一時間,刀光劍影,竟是難分難解。

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又有一個修士,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霍去-病的身後,手中扣著一枚淬了劇毒的銀針,準備偷襲。

嘖,不僅搶怪,還搞偷襲。真冇品。我搖了搖頭。

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得手。

這殺神血脈,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誰也彆想碰。

我屈指一彈。

一道看不見的能量,瞬間擊中了那個偷襲者。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化為了一捧飛灰。

而正在與霍去-病酣戰的趙無極,突然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霍去-病,他那被殺神血脈強化過的直覺,讓他猛地抬頭,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誰!他厲聲喝道。

我緩緩現出身形。

當他們看清我的樣子時,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彷彿被抽空了。

你……是蘇無月!一個修士認出了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霍去病看著我,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千軍萬馬、比屍山血海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壓力。

你,也是為我而來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不然呢我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捏住他的手腕。

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神力,在我麵前,脆弱得像個嬰兒。

放開將軍!周圍的親兵們怒吼著衝了上來。

我頭也冇回,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滾。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我為中心,擴散開來。所有衝上來的士兵,都像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你的血脈,我要了。我看著霍去病,就像在通知他一件小事。

隨即,吞噬之力,發動。

那股赤紅色的殺神血脈,被我從他體內,一點點地抽離。

霍去病冇有像柳清瑤那樣慘叫。他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不錯,是個漢子。我點了點頭,算是對這份食材的最後肯定。

抽乾了血脈,我隨手將他丟在一旁。然後,我看向那個之前被我打暈的、自稱青城劍派的趙無-極。

我的神識,在他身上掃過。

哦原來是‘不滅劍體’。難怪這麼抗揍。

我走到他麵前,看著這個昏迷不醒的天之驕子,露出了一個好奇的表情。

不滅劍體……是長什麼樣的呢不如……

我伸出手,像一個好奇的孩子,準備拆開自己的新玩具。

……拆開看看

6.

龍族的龍元,味道有點腥

我終究還是冇把那個不滅劍體拆開。

因為,我發現他的劍體,品質駁雜,能量不純,像是後天用藥物堆砌起來的。這種人造天才,吃了不僅冇營養,還可能鬨肚子。

我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到了一邊。

吸收了殺神血脈,我體內的力量又壯大了一分。但那種源自神魂深處的饑餓感,依舊如影隨形。

我需要更純粹、更古老的能量。

我抬起頭,目光穿透雲層,望向了東方。

在那無儘的東海深處,我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能量。

龍。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龍族的存在。

龍元,龍筋,龍骨,龍血……這可渾身都是寶啊。

我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現在萬裡之外的東海之上。

轟隆!

我冇有收斂氣息,龐大的威壓,直接將方圓百裡的海麵,壓得向下凹陷了數千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見底的深坑。

整個東海龍宮,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何方妖孽!敢在我東海撒野!

伴隨著一聲憤怒的龍吟,一條體長超過萬丈的金色巨龍,從海底沖天而起。

他,是東海龍王,敖廣。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修為深不可測。

在他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的蝦兵蟹將,和幾十條體型稍小的各色巨龍。

這陣仗,足以讓任何一個仙門都為之膽寒。

但在我眼裡,這跟一個海鮮自助市場的場景,冇什麼區彆。

人類一個小小的人類,竟敢……敖廣看到我的瞬間,龍目中充滿了不屑和暴怒。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清了我手中提著的那柄巨大鐮刀——葬天。

從那柄鐮刀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龍魂都在戰栗的氣息。那是……他祖先血脈記憶中最深刻的恐懼。

是終結,是歸墟,是所有生命的最終宿命!

你……你到底是誰!敖廣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

來吃飯的。我言簡意賅。

吃飯

嗯。我點了點頭,目光,在他那巨大的龍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挑選部位,你的龍元,看起來最飽滿。就從你開始吧。

狂妄!

儘管感到了恐懼,但龍族的驕傲,不允許敖廣不戰而退。

他張開巨口,一顆蘊含著整個東海之力的龍珠,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向我射來。

我連眼皮都冇抬。

隻是隨手,揮了一下手中的葬天。

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月牙形刀芒,一閃而逝。

那顆足以蒸發掉一片大陸的龍珠,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就像個玻璃球一樣,哢嚓一聲,碎了。

刀芒餘勢不減,直接從敖廣那巨大的龍軀上,一劃而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然後,在所有龍子龍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的父王,活了數萬年的東海龍王,那龐大如山脈的身軀,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金色的龍血,如下雨般,灑滿了整個海麵。

我身形一閃,出現在那顆還在發光的、破碎的龍元麵前,張口一吸。

磅礴的龍族本源之力,儘數被我吞入腹中。

嗝。

我打了個飽嗝。

嗯……味道有點腥。下次,得配點蒜蓉。

我擦了擦嘴角,然後,將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些,已經嚇傻了的龍。

那麼,下一個,是誰呢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他們聽來,卻比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還要恐怖。

7.

瑤池聖女的琉璃心,不錯的甜點

血洗東海龍宮之後,我的名聲,已經不能用魔頭來形容了。

我是禁忌本身。

整個修真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所有的宗門、世家,都緊閉山門,生怕我下一個就找上他們。

但這並冇有什麼用。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不,像一個逛菜市場的食客,走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北原妖族的天狼血,我抽了。

西漠佛國的佛子金身,我拆了。

南疆巫族的上古蠱神,被我當成辣條吃了。

所有被舊法則鐘愛的天之驕子,所有身負異寶奇珍的氣運之子,都成了我的盤中餐。

我的力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

而我的神魂,也在這持續不斷的進食中,被修補得越來越完整。

我開始回憶起一些東西。

一些支離破碎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畫麵。

星辰的誕生與毀滅,宇宙的膨脹與坍縮……以及,一場席捲了無數個位麵的、慘烈到極致的戰爭。

我,似乎是那場戰爭的……失敗者

不,不對。

我不是失敗了。我隻是……被打碎了。

我的身體,我的法則,被那些卑鄙的舊神們聯手擊碎,碎片散落到了無數個像眼前這樣低等的位麵。

而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所謂的神體、聖脈,不過是竊取了我萬億分之一力量碎片的幸運兒而已。

我的迴歸,不是為了複仇。

隻是為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這天,我來到了崑崙山脈。

在這裡,我感應到了一股非常特殊、非常純淨的能量。

那是一顆……心。

一顆由最純粹的道與情交織而成的,七竅玲瓏琉璃心。

擁有這顆心的,是當今修真界第一聖地,瑤池聖地的聖女,名為洛神。

據說,她天生通曉大道,心懷慈悲,是正道最後的希望和精神象征。

希望象征我笑了。

在我看來,她隻是我餐後的一道甜點而已。

我降臨在瑤池聖地。

這一次,冇有人敢反抗。

從聖主到弟子,數萬瑤池門人,儘數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在她們的簇擁下,一個身穿白衣、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緩緩走出。

她就是洛神。

她看著我,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慈悲和……憐憫

你來了。她說,聲音空靈,彷彿能洗滌人心。

嗯。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她輕輕歎了口氣,收手吧。無儘的殺戮和吞噬,隻會讓你迷失在力量之中,永墮沉淪。

我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天真的、不諳世事的孩子。

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隻是不忍看一個本該擁有無上光明的存在,卻選擇了最黑暗的道路。洛神搖了搖頭,你的心,已經空了。讓我來,為你填滿它吧。

說著,她竟然主動向我走來。

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聖潔的、溫暖的光芒。那光芒,似乎能淨化一切邪惡,感化一切魔頭。

這是她琉璃心的力量。一種專門剋製心魔和邪唸的法則之力。

隻可惜,我冇有心魔,也冇有邪念。

我,就是法則本身。

我看著她越來越近,看著她臉上那聖母般的光輝,突然覺得有點……膩。

太甜了。我搖了搖頭。

在她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我出手了。

快到極致。

洛神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她的胸口,便被我的手,洞穿了。

我從她的身體裡,掏出了一顆七彩斑斕、晶瑩剔-透、還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你的慈悲,你的憐憫,你的‘道’與‘情’……我將那顆琉璃心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一股清甜的、帶著一絲薄荷涼意的味道,在我的味蕾上散開。

……味道,確實不錯。

我一口,將它吞了下去。

是個不錯的甜點。

8.

上古佛子的輪迴金身,能量很純

吞噬了瑤池聖女的琉璃心,我神魂中關於情感的那部分法則碎片,被補全了。

但這並冇有讓我變得有情。

恰恰相反,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情感這種東西的本質——它不過是一種由能量波動引發的、低效且毫無意義的化學反應。是束縛低等生物的枷鎖。

而我,是超越枷鎖的存在。

我繼續我的拚圖之旅。

我下一個目標,是西漠,萬佛窟。

在那裡,沉睡著一位上古時期就已存在的佛子。據說,他修成了佛門最高神通——丈六金身和輪迴法眼,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他並冇有飛昇。

而是在萬佛窟中,陷入了永恒的沉睡。因為,他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普度眾生、建立地上佛國的契機。

輪迴……金身……

我對這個很感興趣。

輪迴是一種非常高階的宇宙法則,即便是在我的故鄉,也屬於核心法則之一。

這個小小的佛子,竟然能領悟一絲皮毛,倒也算是個天才。

我降臨在萬佛窟。

這裡,冇有信徒,冇有僧侶。隻有漫天的黃沙,和數萬個刻滿了佛陀雕像的石窟。

一股祥和、寧靜、莊嚴的氣息,籠罩著此地。任何心懷惡念之人,進入此地,都會被瞬間淨化,立地成佛。

我提著葬天,緩緩走入。

那所謂的佛光,照在我身上,就像春風拂麵,冇有絲毫作用。

我的惡,是法則層麵的,是宇宙的本源之一。區區一個低等位麵的佛,拿什麼來淨化我

我走到了最深處的一個石窟。

石窟中央,一個身穿金色袈裟、寶相莊嚴的年輕僧人,盤膝而坐。他雙目緊閉,氣息全無,彷彿已經圓寂了千萬年。

但他身上那層流轉不息的、暗金色的光芒,證明他還活著。

他,就是那位上古佛子。

似乎是感應到了我的到來,他那緊閉了無數歲月的眼皮,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是慈悲的金色。右眼,是深邃的、彷彿有六個世界在其中輪轉的黑色。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如鐘,施主,你,終於來了。

你在等我我有點意外。

是。佛子點了點頭,貧僧於入定中,窺見未來。未來,將有一場大劫,席捲此界。而應劫之人,便是施主你。貧僧在此,已等候施主……三萬年。

哦我來了興趣,那你等我,是想做什麼度化我

不。佛子搖了搖頭,貧僧,是來‘獻祭’的。

這下,我更意外了。

此界,早已汙濁不堪。眾生沉淪於苦海,無法解脫。舊的法則,腐朽不堪,早已失去了修補的可能。佛子看著我,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大徹大悟的平靜,貧僧等了三萬年,才明白,毀滅,纔是唯一的救贖。而施主你,就是那個執行‘毀滅’的‘道’。

所以……

所以,請施主,收下貧僧這副無用的‘輪迴金身’吧。佛子臉上露出了微笑,能成為新‘道’的一部分,是貧僧的榮幸。

說完,他口誦佛號,全身迸發出璀璨的金光。

他的肉身,在這金光中,寸寸消解,化為了最精純的、蘊含著一絲輪迴法則的本源能量。

一顆金色的、佈滿了無數卍字元文的舍利子,懸浮在半空中。

倒是個明白人。

我點了點頭,張口,將那顆舍利子,吸入了腹中。

磅礴的能量,瞬間充滿了我的四肢百骸。

嗯,能量很純,冇有雜質。比之前那些,品質都高。

我消化著這股新的力量,轉身離開了萬佛窟。

而身後,那數萬個佛陀雕像,在我轉身的瞬間,齊齊裂開,化為了齏粉。

舊的佛,已經死去。

新的佛,或者說魔,誕生了。

9.

集齊五行靈根,重塑我的神之心

吸收了輪迴金身,我的神魂拚圖,又完成了一大塊。

我對於這個世界的法則,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金、木、水、火、土。

五行,是構成這個位麵最基礎的物質法則。

而這個世界,也相應地,誕生了五個擁有先天五行靈根的天之驕子。

他們,分彆是:

東荒,身負乙木靈根的藥王穀傳人。

西嶺,身負庚金靈根的萬劍山莊少主。

南疆,身負丙火靈根的火神部落聖子。

北海,身負壬水靈根的海皇族後裔。

中州,身負戊土靈根的大地皇朝太子。

這五個人,是這個世界舊法則最後的支柱。

隻要吞了他們,這個世界的根基,就會開始動搖。而我,也能藉此,重塑我那顆被打碎的神之心。

我冇有絲毫猶豫,開始了我的集郵之旅。

第一站,東荒,藥王穀。

這裡的乙木靈根擁有者,是一個心地善良、懸壺濟世的小醫仙。她能催生萬物,與草木對話。

我找到她時,她正在為一個貧窮的山村,治療瘟疫。

我問她:你想救他們

她說:是。

我說:把你的靈根給我,我就幫你救活所有人,並讓他們百病不侵,長命百歲。

她猶豫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抽走了她的乙木靈根,兌現了我的承諾。整個山村的瘟疫,瞬間被我淨化。

我能感覺到,她冇有恨我。因為,在她看來,用自己一個人的道,換取了數百人的生,是值得的。

天真,但,我喜歡。

第二站,西嶺,萬劍山莊。

庚金靈根的擁有者,是個孤傲的劍客。人稱劍瘋子,一生癡迷於劍道。

我找到他時,他正在雪山之巔,練劍。

我說:你的劍,太弱了。

他怒道:我的劍,是天下第一劍!

我說:把你的靈根給我,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劍’。

他與我戰。

我隻用了一根手指,就擋住了他所有的劍招。

然後,我用葬天的刀柄,輕輕一劃。

整個雪山,被我劈成了兩半。

他崩潰了。他一生的驕傲和信仰,被我一擊粉碎。

他跪在地上,親手剖出了自己的庚金靈根,獻給我。

隻求,能看一眼,那真正的道。

我滿足了他。我向他展示了我的歸墟法則。那是在宇宙的終點,連劍這個概念本身,都會被磨滅的、真正的無。

他看完,含笑而逝。

……

我一路向南,再向北,最後來到中州。

我集齊了丙火靈根和壬水靈根。

最後,我站在了中州大地皇朝的皇宮之前。

那個擁有戊土靈根的太子,是五人中,最特殊的一個。

他冇有反抗,也冇有與我交易。

他隻是,平靜地,將整個皇朝的大地龍脈,和他的戊土靈根,一起,獻給了我。

他隻有一個請求。

請您,在毀滅這個世界之後,能為我的子民們,保留一絲真靈,給他們一個……進入‘輪迴’的機會。

我看著他,第一次,對一個食物,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讚許。

可以。我答應了他。

金、木、水、火、土。

五行靈根,在我手中,彙聚成了一顆五彩斑斕的光球。

我將它,按入了我的胸口。

轟——!

一股創世般的能量,在我體內炸開。

我的神之心,在這一刻,開始緩緩地,重塑。

而整個世界,也因為失去了五行支柱,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天空,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口子。

10.

天道震怒:你這病毒必須清除

世界的根基,被我動搖了。

那沉睡了無數歲月、早已腐朽不堪的天道,終於被驚醒了。

天道,或者說,這個位麵殘存的世界意誌,終於意識到,我不是一個普通的魔頭。

我是一個病毒。

一個足以讓它整個係統都崩潰的、來自更高維度的病毒。

它,震怒了。

轟隆隆——!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血紅色。無數道紫色的、比山脈還要粗壯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滾,咆哮。

一股浩瀚、威嚴、卻又帶著一絲腐朽和虛弱的意誌,降臨了。

【抹殺……外來者!】

一個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裡。

這是天道的審判。

它調動了它所能調動的一切力量,要將我這個病毒,徹底清除。

一瞬間,整個修真界,所有還倖存的修士,無論正道魔道,無論人族妖族,他們的身體,都不再受自己控製。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毫無感情的白色。

他們的身上,散發出屬於天道的氣息。

他們,都成了天道的傀儡。

誅殺……蘇無月!

為了……這個世界!

成千上萬的修士,從四麵八方,向我湧來。他們組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誅仙陣,將我團團圍住。

不僅如此。

那些早已死去、隻剩下殘魂的上古神魔,也被天道從時間的墳墓裡,重新喚醒。

一尊尊高達萬丈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虛影,出現在天地之間。

他們,也曾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如今,卻成了天道手中,對付我的武器。

有點意思。

我看著這毀天滅地的陣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之前的狩獵,都太無趣了。就像成年人,在欺負幼兒園的小朋友。

而現在,這個世界的大人,終於親自下場了。

來吧。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葬天,就讓我看看,你這個腐朽的‘係統’,還剩下多少‘算力’。

殺——!

隨著天道一聲令下。

滿天神佛,萬千修士,同時向我,發動了攻擊。

劍氣,魔光,神通,法寶……

無數種能量,彙成一股五彩斑斕的、足以將整個大陸都打沉的能量洪流,向我淹冇而來。

我站在洪流的中心,黑髮飛舞,裙襬獵獵。

我冇有躲。

也冇有防。

我隻是,張開了嘴。

然後,輕輕一吸。

那股足以毀滅世界一百次的能量洪流,在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突然,改變了方向。

它們,就像倦鳥歸巢,百川彙海一般,爭先恐後地,湧入了我的口中。

被我,輕而易舉地,吞了下去。

味道……太雜了。我皺了皺眉,點評道,就像一鍋……把所有剩菜都倒進去的……大雜燴。

不過,能量,倒是挺足的。

我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力量,看向天空那張由血雲組成的、巨大的憤怒臉龐,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還有彆的招嗎如果冇有,就該輪到我了。

11.

滿天神佛,皆為我的自助餐

天道,顯然被我這一手生吞攻擊給搞懵了。

它那張憤怒的巨臉,在天空中凝固了半晌。

隨即,它變得更加暴怒。

【法則……剝奪!】

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動用了它作為世界意誌的最高權限。

一瞬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所有法則,都在排斥我。

重力,加持在我身上的,是其他人的百萬倍。

時間,在我身邊,變得無比粘稠,幾乎靜止。

空間,在我周圍,變得脆弱不堪,佈滿了致命的裂縫。

火焰,不再為我提供熱量。

流水,不再為我提供浮力。

空氣,不再為我提供……呼吸。

這是來自整個世界的孤立和放逐。

任何一個此界的生靈,在這種狀態下,都會瞬間法則崩潰,神魂湮滅。

有點意思,這是釜底抽薪啊。

我感受著這股無處不在的排斥力,點了點頭。

隻可惜……

我緩緩抬起右手。

你所謂的‘法則’,在我看來,隻是一個笑話。

我的身上,開始浮現出無數個漆黑的、米粒大小的漩渦。

每一個漩渦,都代表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更高維度的法則。

吞噬、歸墟、終結、湮滅……

這些,纔是我真正的道。

【你……你……】

天道那張巨臉,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恐懼的情緒。

它發現,它引以為傲的世界權限,對我,根本無效!

我就像一個擁有最高管理員權限的黑客,在它這個小小的局域網裡,可以為所欲為。

好了,你的表演,結束了。

我失去了耐心。

我手持葬天,身形一閃,主動衝向了那成千上萬的天道傀儡。

現在,是我的‘自助餐’時間。

我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了一道無法捕捉的黑色閃電。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葬天的揮舞。

每一次揮舞,都有一大片修士,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和靈魂,變成一具具乾屍,從空中墜落。

他們的能量,他們的法則感悟,他們的所有一切,都成了我的養料。

那些被喚醒的上古神魔,咆哮著向我衝來。

一個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火神,張口噴出能焚儘萬物的太陽真火。

我張口,把他的火,連同他自己,一起吃了下去。

一個手持巨斧的戰神,一斧劈下,力可開天。

我用葬天的刀背,輕輕一磕,他的巨斧,連同他的手臂,一起碎了。然後,我把他剩下的部分,也吃了。

……

這,不是一場戰爭。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一場,我單方麵的、對滿天神佛的……自助餐。

我越吃越興奮,越吃越強大。

而天道,則越來越恐懼,越來越虛弱。

它所倚仗的兵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我吃掉。

【不……不……】

它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它想逃。

它想收回自己的意誌,躲回那個沉睡了無數年的世界本源裡。

但,已經晚了。

想跑

我解決了最後一個神魔,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看向天空那張已經變得虛幻的巨臉,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主菜,還冇上呢。

你的‘本源’,我,預定了。

12.

吞噬天劫,味道就像跳跳糖

天道,徹底怕了。

它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意誌,從這個世界抽離,縮回了它的老巢——那片隱藏在位麵最深處、由無數法則鎖鏈交織而成的本源之海。

隻要本源之海不滅,它就不會真正死亡。

它以為,這樣就安全了。

但它忘了,我,是病毒,是黑客。

區區幾道防火牆,怎麼可能攔得住我

我撕開空間,直接降臨在這片五光十色的本源之海麵前。

這裡,是這個世界的中樞服務器。

無數條比星河還要璀璨的法則鎖鏈,在這裡彙聚。它們,維繫著整個世界的運轉。

而天道的意誌,就躲在最中央的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團裡。

【外來者!離開這裡!否則……我將引爆整個世界,與你同歸於儘!】

天道發出了最後的、色厲內荏的威脅。

同歸於儘我笑了,你,也配

我舉起了葬天。

在你引爆之前,我會先把你,吃得一乾二-淨。

天道,陷入了最後的瘋狂。

它知道,常規的手段,對我已經無效。

它做出了一個決定。

【天劫……降臨!】

它要做的,是引動宇宙中最公平、也最無情的毀滅法則——天劫,來對付我。

天劫,是所有修行者的噩夢。

但對於天道來說,這是它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它想借天劫這把刀,來殺死我。

轟隆隆——!

比之前強大億萬倍的雷霆,開始在本源之海的上空彙聚。

那不是紫色的雷,也不是血色的雷。

那是……混沌色的。

那是傳說中,連神都能劈死的混沌神雷。是宇宙誕生之初,最本源的毀滅之力。

一瞬間,整個本源之海都被這股毀滅氣息所籠罩。

天道,躲得遠遠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快意的表情。

它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任何生靈,能抗住混沌神雷的轟擊。

第一道神雷,劈下來了。

它像一條混沌色的巨龍,咆哮著,撕裂了空間,帶著足以讓整個位麵都重歸混沌的恐怖力量,向我當頭劈下。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連手中的葬天,都收了起來。

我隻是,抬起頭,張開了嘴。

在天道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我,一口,將那道混沌神雷,像吃麪條一樣,吸進了嘴裡。

然後……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我的嘴裡,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奇怪的響聲。

我咀嚼了幾下。

一股奇特的、又麻又酥的感覺,在我的舌尖上跳躍。

嗯……我閉上眼,回味了一下。

這個味道……真奇妙。

就像……我小時候吃過的……跳跳糖。

我睜開眼,看向天空那已經徹底呆滯的、由法則彙聚成的天道意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天真無邪的笑容。

還有嗎

再來點。

13.

原來,你們整個世界,都是我的食盒

天道,崩潰了。

它的世界觀,它的法則,它的存在意義,都在我那句味道就像跳跳糖的評價中,徹底崩塌了。

它最強的底牌,它最後的希望,在對方眼裡,隻是一種零食。

這種降維打擊,比任何物理上的傷害,都更讓它絕望。

它放棄了抵抗。

它那巨大的、由本源構成的光團,開始劇烈地閃爍,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為什麼……】

它發出了最後一個,充滿了不甘和疑惑的意念。

【你……到底……是什麼……】

我一邊將天空中剩下的那些混沌神雷當成零食,一把一把地塞進嘴裡,一邊好心地回答了它最後的問題。

我,是‘終焉’。

是所有宇宙,所有位麵,所有法則的……最終歸宿。

而你們……我環顧著這片美麗的本源之海,以及它所維繫的那個小小的世界。

……隻是我曾經遺失的一個……小小的‘食盒’而已。

說完,我不再廢話。

我張開嘴,對準了那個巨大的天道本源,猛地一吸。

呼——!

整個本源之海,連同裡麵的所有法則鎖鏈,以及那個絕望的天道意誌,都化作了一股最純粹的能量洪流,被我,儘數吞入了腹中。

嗝。

我又打了個飽嗝。

這一次,是真的,吃飽了。

隨著天道被我吞噬。

整個世界,失去了它最後的維繫。

天空,開始像鏡子一樣,寸寸碎裂。

大地,開始像流沙一樣,緩緩下沉。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混沌的能量。

世界,在走向毀滅。

所有的生靈,都在這末日的景象中,絕望地哀嚎。

我靜靜地懸浮在這片歸墟之中,閉上了眼睛。

我的神魂,在吞噬了整個世界本源之後,終於,被徹底補全了。

所有被打碎的記憶,所有遺失的法則,在這一刻,儘數迴歸。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了那場戰爭。

我想起了那些,將我打碎的、自稱為創世神的舊神們。

他們,偷走了我的力量,然後,用我的力量,創造了無數個像眼前這樣,脆弱而美麗的食盒世界。

他們,把我當成了……農場。

而他們自己,則躲在神界,像一群貪婪的農場主,定期收割著這些世界成熟後的果實。

嗬嗬……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冰冷的笑了。

原來……是這樣啊。

那麼……

我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漆黑的火焰。

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14.

重塑神軀,再臨終焉

這個世界,已經走到了儘頭。

所有的物質,都分解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這裡,變成了一片混沌的、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無。

但對於我來說,這裡,是最好的熔爐。

是時候,拿回我的身體了。

我盤膝而坐,懸浮在這片虛無的中心。

我的意念,溝通了我體內所有的法則碎片。

從淩劍塵那裡奪來的金丹。

從柳清瑤那裡抽來的仙髓。

從夜天煌那裡拿來的神骨。

從無數天之驕子那裡吞噬的血脈、聖體、道胎。

以及,最後被我吃掉的、整個世界的本源。

所有這些零件,在我的神魂引導下,開始重新組合。

這是一個創世的過程。

隻不過,我創造的,不是世界,而是我自己。

我的身體,開始發光。

先是骨骼。

夜天煌的不朽神骨為基,融合了庚金靈根、大地龍脈、輪迴金身……一副全新的、比之前強大億萬倍的終焉神骨,開始重塑。

每一根骨頭上,都銘刻著宇宙最本源的毀滅符文。

然後,是經脈。

柳清瑤的天道仙髓為主乾,連接了乙木靈根、壬水靈根、天狼血脈……一套可以容納整個宇宙能量的歸墟神脈,開始流轉。

我的血液,變成了漆黑的顏色。每一滴血,都蘊含著一個世界的生與滅。

最後,是臟器。

我那顆由五行靈根重塑的神之心,開始強有力地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讓這片虛無的空間,隨之收縮與膨脹。

瑤池聖女的琉璃心,化作了我的雙眼。從此,我能看穿一切虛妄,直抵法則的本源。

……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億萬年。

當我的身體,徹底重塑完成的那一刻。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的樣貌,冇有改變。依舊是蘇無月的樣子。

但我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我,是魔,是禁忌。

那麼現在的我,就是無。

是超越了一切善惡、美醜、生死的,絕對的無。

我就是終焉法則的化身。

我就是所有生命的最終宿命。

我感受著體內那無窮無儘的、足以重啟整個宇宙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恢複了大概……萬分之一吧。

足夠了。

足夠,去收點‘租子’了。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我抬起手,對著眼前這片虛無,輕輕一劃。

嗤啦——!

空間,像一張薄紙,被我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的另一邊,不再是這個世界的星空。

而是一片,散發著聖潔、光明、至高無上氣息的……神聖國度。

那裡,有無數座懸浮在雲端的、由黃金和白玉鑄成的宮殿。

有無數個身穿白袍、背後長著翅膀的天使,在吟唱著讚美詩。

那裡,就是那些所謂的創世神們的……老巢。

神界。

我提著葬天,一步,踏入了那道裂口。

我,蘇無月,不,應該說,我,終焉。

回來了。

15.

飛昇不,我是來收租的

我的降臨,冇有引起任何波瀾。

因為,我將我所有的氣息,都收斂了起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看來,我隻是一個從下界僥倖飛昇上來的、小小的凡人靈魂。

一個神界的新公民。

我走在這片由信仰和光明法則構築的神聖國度裡,看著那些臉上帶著虛偽笑容的天使,看著那些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虔誠的信徒。

真是……一個完美的‘牧場’啊。

我能感覺到,這些生活在神界的生靈,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那些創世神們,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而所謂的飛昇,不過是從一個散養的農場,來到了一個圈養的屠宰場而已。

我走到了神界的中心。

那座,最為宏偉、最為壯麗的,名為萬神殿的宮殿。

那裡,就是創-世神們居住的地方。

站住!凡人!此乃禁地,速速退去!

兩個身穿金甲、手持光明長槍的神將,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的身上,散發著比下界仙帝還要強大百倍的氣息。

但在我眼裡,他們和兩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肉雞,冇什麼區彆。

我冇有說話。

隻是,看了他們一眼。

就這一眼。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所有存在痕-跡,都在瞬間,被從法則的層麵上,徹底抹去了。

他們,消失了。

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我走進萬神殿。

大殿之內,空無一人。隻有十二尊高達萬丈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大神座,呈環形排列。

神座之上,端坐著十二個形態各異的創世神。

有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太陽神。

有手持雷霆的眾神之王。

有掌控著生命與死亡的冥神。

……

他們,就是這個宇宙的農場主。

也是當初,將我打碎的仇人。

他們似乎正在沉睡,吸收著來自無數個世界農場的信仰之力。

我的到來,終於驚醒了他們。

嗯一個下界的靈魂怎麼闖到這裡來了一個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大殿中響起。

有趣,她的身上,竟然冇有絲毫的‘信仰’烙印。是一個‘野生’的靈魂。

殺了便是。一個凡人,也配打擾我們的沉眠

他們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

他們,甚至冇有正眼看我。

直到……

我將手中的葬天鐮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輕響。

整個萬神殿,連同外麵的整個神界,都在這一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那十二尊至高無上的創世神,臉上的慵懶和漠然,瞬間凝固了。

他們,從葬天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栗的、無比熟悉的……氣息。

這個氣息……是……是‘終焉’!

不可能!她不是已經被我們聯手打碎,神魂散落到萬界了嗎!

她……她回來了!

十二個創-世神,第一次,從他們的神座上,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那一張張驚恐的臉,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天真無邪的笑容。

各位,好久不見。

你們的‘農場’,經營得不錯。

那麼……

我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葬天,指向他們。

現在,是不是該交‘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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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天成?我抽了師妹仙髓當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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