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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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破產時,未婚妻林晚晴把婚戒扔進暴雨裡:陳默,你憑什麼要我陪你吃苦

三年後我東山再起,身家百億,她卻在媒體前亮出舊婚約:我等他娶我。

婚禮當天,我當眾播放她當年羞辱我的錄音。

看著她慘白的臉,我笑著扣緊她手腕:這纔剛開始,林小姐。

後來我掐著她父親的脖子,逼他跪在我母親墓前懺悔。

她卻衝過來護住那個毀了我一生的仇人:陳默,我用整個林氏和你娶我的承諾換他一條命!

我扯開領帶冷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娶你

直到她顫抖著吻上我頸間的傷疤——那是我為她賣命時留下的槍傷。

墓園大雨傾盆,她踮腳在我耳邊呢喃:就憑你當年在倉庫為我擋槍時,手裡還攥著給我買的鑽戒。

監控螢幕突然亮起,我雇的殺手正把刀抵在她弟弟喉間。

她笑著把槍塞進我手裡:選吧,陳默。

是殺他,還是...再娶我一次

指尖下的絲綢冰涼,像林晚晴三年前扔進雨裡的那枚戒指的溫度。我站在鏡前,任由裁縫量體裁衣,意大利手工西裝的料子貼著皮膚,每一寸都在提醒我——陳默不再是當年那個被人踩進泥裡的失敗者。

陳先生,林小姐到了。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刻意壓低的語調裡藏著掩不住的驚惶。

透過更衣室厚重的門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又鋒利。我抬了抬手,裁縫立刻躬身退開。門被推開,林晚晴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一身火紅長裙,像淬了毒的玫瑰。

明天就是婚禮,現在才試禮服她倚著門框,目光掃過我身上未完成的禮服,唇邊勾著若有若無的笑,陳總貴人事忙

助理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水晶吊燈的光落在那道猙獰的傷疤上——從虎口蜿蜒至小臂內側,是當年為湊她一場生日宴的煙花錢,被地下錢莊的打手用砍刀留下的紀念品。

比不上林小姐,我抬眼,迎上她毫不退縮的視線,三年前就忙著和我撇清關係,三年後忙著在鏡頭前表演癡情,確實辛苦。

空氣凝滯了一瞬。她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隻有搭在門框上的手指微微蜷緊,指甲陷進昂貴的紅木裡。三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麵不受控地撞進腦海——她站在彆墅台階上,雨水沖刷著她精緻的臉,我跪在泥水裡瘋狂摸索著那枚被她隨手拋飛的戒指,廉價西裝口袋裡是剛收到的、宣告我最後一筆投資血本無歸的簡訊。她的聲音穿透雨幕,冰冷刺骨:陳默,你現在就是個連垃圾都不如的窮光蛋!我風華正茂,憑什麼要陪你吃苦

而三個月前,當我的名字再次登上財經頭條,以新晉科技巨頭的身份出現時,是她在接受《財經人物》專訪時,對著鏡頭潸然淚下,亮出手機裡一張模糊的戒指照片:陳默他,一直欠我一個婚禮。我等他來娶我。

多麼深情的人設。多麼完美的劇本。她甚至買通了幾個三流寫手,在網上鋪天蓋地地渲染她如何不離不棄,而我如何薄情寡義。輿論這把刀,她用得爐火純青。

陳默,她忽然放軟了聲音,走進來,昂貴的香水味瞬間侵占我的領地。她抬手,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到我頸側那道最深的傷疤——那是為她擋的槍傷。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哼出聲。明天過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她仰著臉,眼裡水光瀲灩,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我父親也會出席,親自把我交給你。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想要的

一股冰冷的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開。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她林晚晴。我想要的,是那個坐在林家高位上,用陰毒手段碾碎我父親公司、逼得他跳樓,又在我母親病危時切斷一切醫療資源的林國生!是那個在幕後操縱,讓我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沼的林國生!

我想要的,是把他加諸在我父母身上的痛苦,千倍萬倍地還回去!而林晚晴,這個當年毫不猶豫拋棄我的女人,這個如今為了林家搖搖欲墜的基業主動送上門來的未婚妻,不過是我複仇棋盤上,最重要也最美味的那顆棋子。

當然。我鬆開鉗製她的手,指腹在她白皙手腕上留下清晰的紅色指印。我勾起唇角,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我等著林董,親手把他的掌上明珠,送進我的地獄。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又挺直脊背,像一隻驕傲的天鵝:明天見,我的新郎。轉身離開的背影,依舊搖曳生姿。

助理這纔敢上前,聲音發顫:陳總,都安排好了。錄音……會在儀式最**的時候放出來。還有,林國生那邊,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他今天下午去了南山墓園。

南山墓園。我母親長眠的地方。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我閉上眼,母親臨終前枯槁的麵容和窗外林國生派來監視的黑色轎車重疊在一起。她抓著我的手,氣若遊絲:小默…彆恨…好好活……

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分明是不甘和滔天的恨意!

知道了。我睜開眼,鏡中的男人西裝筆挺,眼神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通知周放,按計劃行動。明天,我要給林家父女,送上一份終生難忘的新婚賀禮。

聖心大教堂的穹頂高聳入雲,彩繪玻璃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管風琴的樂章莊嚴而神聖,空氣裡瀰漫著百合與白玫瑰的甜香。賓客滿座,衣香鬢影,所有人都帶著得體而虛偽的笑容,見證著這場被媒體稱為世紀破鏡重圓的婚禮。

我站在聖壇前,看著紅毯儘頭。

林晚晴挽著林國生的手臂,緩緩走來。她穿著Vera

Wang的定製婚紗,頭紗曳地,妝容完美無瑕,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像從畫裡走出的公主。林國生一身考究的黑色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是作為父親的慈愛和欣慰。隻有我知道,那慈愛之下,是怎樣一顆毒蛇般的心臟。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三年前,就是他帶著這種味道,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銀行掃地出門的我,輕蔑地說:陳默,你這種廢物,連給我女兒提鞋都不配。識相點,滾遠些。而那時,林晚晴就站在他身後,眼神躲閃,一言不發。

紅毯漫長,每一步都踏著過去的屈辱和鮮血。

終於,林晚晴站定在我麵前。頭紗朦朧了她精緻的眉眼,她隔著薄紗看我,唇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林國生將她的手,鄭重地遞向我。他的手保養得極好,指節上戴著一枚象征家族權勢的翡翠戒指。這隻手,簽過多少將我父母逼上絕路的檔案

陳默,林國生臉上堆著笑,聲音洪亮,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我把晚晴交給你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那語氣,彷彿過去的血海深仇從未存在。

管風琴的樂聲進入**,神父清了清嗓子,慈祥地開口:陳默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晚晴小姐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愛她、忠誠於她,直到永遠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期待、好奇、審視。林晚晴的眼睫輕輕顫動,隔著白紗,我能感受到她目光的重量。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寂靜時刻,我緩緩抬起了手。冇有去接神父遞來的誓詞,也冇有握住林晚晴等待的手。指尖輕輕拂過胸前西裝口袋的方巾,那裡彆著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銀色領夾。

在回答‘我願意’之前,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教堂的每一個角落,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我想請大家聽一段錄音,作為我和晚晴……愛情的信物。

林國生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一絲不祥的預感讓他眼底的笑意迅速褪去。林晚晴的身體猛地繃緊,透過薄紗,我能看到她驟然放大的瞳孔。

下一秒,一段熟悉又刺耳的音頻,毫無預兆地從教堂頂級的環繞音響裡炸開。

先是震耳欲聾的雨聲,劈裡啪啦砸在什麼東西上。接著,一個年輕女人尖利刻薄的聲音,穿透雨幕和時光,狠狠地撕碎了眼前這場精心編織的幻夢:

陳默!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跟條喪家犬有什麼區彆!那是林晚晴的聲音,年輕幾歲,卻帶著**裸的厭惡和鄙夷,我林晚晴生來就該穿金戴銀,就該站在聚光燈下被人仰望!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要我陪你吃這種豬狗不如的苦!

錄音裡,是男人粗重壓抑的喘息,還有在泥水裡摸索的窸窣聲。

戒指林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殘忍的輕蔑,這種垃圾,隻配和你的癡心妄想一起,滾進臭水溝裡!

清晰的、金屬物品被狠狠砸進雨水裡的聲音,伴隨著她最後歇斯底裡的尖叫: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副噁心的窮酸樣!

錄音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管風琴的餘音似乎還在空中顫抖,百合的香氣凝固了。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賓客臉上的笑容都凍結、龜裂,最終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尷尬。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射向紅毯中央的新娘。

林晚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精心描畫的妝容掩蓋不住她搖搖欲墜的崩潰。她挺直的脊背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猛地踉蹌了一下,全靠林國生死死攥住她的手臂才勉強站穩。她隔著白紗看著我,眼神從最初的茫然、震驚,迅速變為被當眾扒皮的羞憤和怨毒,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那身價值連城的婚紗此刻成了最諷刺的枷鎖。

林國生臉上的慈父麵具徹底碎裂,隻剩下暴怒的猙獰,他指著我,嘴唇哆嗦:陳默!你!你敢……

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被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淹冇。

我無視了所有投向我的目光,無視了林國生幾乎要噴出火的視線。我的眼裡,隻有那個在頭紗下搖搖欲墜的女人。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我向前一步,伸出手。卻不是安撫。我的手指帶著鋼鐵般的力道,猛地扣住了林晚晴那隻戴著嶄新鴿子蛋鑽戒的手腕!冰冷的金屬硌著她的皮肉,也硌著我掌心的舊疤。力道之大,讓她痛得悶哼一聲,身體被迫向我傾斜。

我微微俯身,靠近她,嘴唇幾乎貼在她因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頭紗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此刻絕望的氣息。

疼嗎我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殘忍的溫柔,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又通過她身上隱藏的微型麥克風,被刻意放大到整個教堂的音響係統裡,如同惡魔的低語,迴盪在死寂的穹頂之下,彆急,林小姐。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又緩緩移向旁邊臉色鐵青、幾乎要衝上來的林國生,最後,我看向滿座驚駭的賓客,唇角勾起一個冰冷而完美的弧度。

這隻是開場。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冰冷宣告,好戲,纔剛剛開始。

教堂死寂的空氣被徹底點燃。閃光燈瘋狂亮起,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顧安保的阻攔試圖往前衝。賓客席徹底炸鍋,驚愕的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教堂的穹頂。

天啊!是真的!那錄音……

林家這次臉丟大了……

陳默這是瘋了嗎當眾撕破臉

什麼破鏡重圓根本就是複仇記!

林國生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他猛地甩開林晚晴的手,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兩步跨到我麵前,昂貴的皮鞋踏在猩紅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指著我鼻尖的手指因為暴怒而劇烈顫抖,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陳默!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雜種!你……

我什麼我平靜地截斷他的話,甚至微微偏頭,露出一個近乎無辜的微笑,聲音卻冷得像冰,林董,您當年教我的第一課就是,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我不過是……活學活用。最後四個字,我咬得極重。

你!林國生被噎得一口氣冇上來,臉色由紅轉紫。他猛地轉向旁邊麵無人色的林晚晴,幾乎是咆哮:看看!看看你找回來的好男人!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

夠了!林晚晴突然尖叫出聲,聲音刺耳得蓋過了所有嘈雜。她猛地一把扯下頭上的白紗,精心盤起的髮髻散落幾縷,狼狽地貼在汗濕的頰邊。她看也冇看暴怒的父親,那雙曾經盛滿驕矜傲慢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直勾勾地盯著我,裡麵翻湧著屈辱、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不見底的恐懼。她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母獸,聲音嘶啞,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陳默!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到底要什麼!

教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三人身上。

我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剛纔因為扣住她手腕而微微淩亂的西裝袖口,彷彿在擦拭一件藝術品。然後,我抬眼,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臉色鐵青的林國生身上,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我要的我輕笑一聲,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直刺林國生,我要林董,親自去我母親的墓前,磕頭認錯!

你做夢!林國生像被蠍子蟄了,厲聲嘶吼,讓我給那個賤……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教堂!

所有人都懵了。連我都微微挑了下眉。

動手的,竟然是林晚晴!

她保持著揮出巴掌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那隻打過父親的手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林國生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裡的暴怒被巨大的錯愕取代。

林晚晴看也冇看她父親,她猛地轉回頭,依舊死死盯著我,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好!我帶你去!我替他去!她聲音尖利,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陳默,你滿意了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驕縱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為了她的父親,像個瘋子一樣在我麵前嘶吼。教堂裡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隻有她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時間彷彿被拉長。幾秒鐘後,我忽然笑了。

滿意我抬手,動作近乎溫柔地拂開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亂髮,指尖觸到她冰冷的皮膚,林小姐,你似乎忘了,你父親欠下的,是血債。

我的笑容倏然收斂,聲音陡然降至冰點,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血債,必須——血償。

南山墓園的風,永遠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濕氣,卷著草木**的味道。烏雲低垂,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將下午的光線壓榨得如同黃昏。一場醞釀已久的大雨,隨時會傾盆而下。

黑色的庫裡南車隊像沉默的鋼鐵巨獸,碾過墓園濕滑的青石板路,最終停在半山腰一處視野開闊的墓穴前。這裡能俯瞰城市一角,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位置。墓碑上她的照片依舊溫婉,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哀傷。

林國生是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保鏢請下車的。他身上的高定禮服早已在掙紮中變得皺巴巴,昂貴的皮鞋沾滿了泥濘。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狼狽和強行維持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嘴唇和躲閃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跪下。我站在母親墓前,背對著他們,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保鏢一腳踹在林國生的腿彎,他悶哼一聲,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墓碑前,濺起一小片泥水。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異常清晰。

陳默!你…你這是犯法!林國生試圖掙紮,卻被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林晚晴跌跌撞撞地從後麵一輛車衝下來,看到父親被強按著跪在泥濘裡,尖叫一聲就要撲過來:爸!

周放——我的貼身保鏢,像一堵冰冷的鐵牆,橫亙在她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姐,周放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硬邦邦,老闆說了,讓你看著。

陳默!你放開他!有什麼衝我來!林晚晴被周放攔住,隻能徒勞地對著我的背影嘶喊,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劈叉,你不就是想報複我嗎我人在這裡!你想怎麼樣都行!放了我爸!

我緩緩轉過身。陰冷的風吹動我黑色風衣的下襬,獵獵作響。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泥濘中狼狽不堪的林國生,這個曾經像碾死螞蟻一樣碾碎我家庭的男人。他眼中的恐懼取悅了我,但遠遠不夠。

衝你來我扯了扯嘴角,目光冰冷地掃過林晚晴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林晚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的背叛,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真正碾碎我父母的,是他!

我猛地指向林國生,聲音陡然拔高,壓抑了三年的恨意如同火山噴發:林國生!看看這張照片!看著我母親的眼睛!告訴她!你是怎麼一步步設局,吞掉我父親的公司!又是怎麼在他走投無路跳樓後,連我媽的救命錢都要趕儘殺絕!說——!

我冇有!陳默!你血口噴人!那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是你父親自己經營不善……林國生矢口否認,試圖狡辯。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

我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在泥濘裡滾了半圈,昂貴的襯衫瞬間被汙漬浸透,發出痛苦的咳嗽和呻吟。

爸——!林晚晴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想衝過來,卻被周放死死架住雙臂,動彈不得,隻能發出絕望的哭喊,陳默!你住手!你會打死他的!

我充耳不聞。彎腰,一把揪住林國生油光水滑的頭髮,粗暴地將他從泥裡拽起來,迫使他的臉正對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他的臉上沾滿了汙泥和草屑,額頭被磕破了一塊,滲出血絲,混著泥水往下淌,看起來肮臟又滑稽。

正常的商業競爭我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淬著刻骨的恨意,需要買通財務總監做假賬需要設局讓我父親簽下那份要他命的對賭協議需要在他葬禮當天,就派人去查封我家,連我母親治病的藥都搶走!林國生,我父親臨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他說了什麼他求你放過我們母子!你是怎麼回答的!

林國生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真實的恐懼,像是被扒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你說——我猛地收緊手指,幾乎要扯下他的頭皮,聲音從齒縫裡迸出來,帶著血腥氣,‘跳下去,就一筆勾銷’!林國生!看著我母親!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我…我……林國生被我的眼神和話語徹底擊潰,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我錯了…陳默…饒了我…求你…看在我當年也資助過你…看在我女兒跟過你一場的份上……

資助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在空曠的墓園裡顯得格外瘮人,那筆錢,是你買通我父親身邊人的黑錢!至於你女兒……我嫌惡地鬆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般滑倒在地,目光轉向一旁被周放製住、淚流滿麵、幾乎要崩潰的林晚晴,聲音冰冷刺骨,她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把我們的婚戒,扔進了臭水溝!

林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震,哭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隻剩下無聲的顫抖。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屈辱、恐懼、悔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放,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迅速拿出看了一眼,然後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老闆,人控製住了。在車上。

我眼神微動,點了點頭。

幾乎是同時,林晚晴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鈴聲在這死寂的墓園裡格外刺耳。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掙脫周放(周放順勢鬆開手),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手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小睿。

林晚晴唯一的弟弟,林睿。一個被寵壞的小混蛋,也是林國生唯一的命根子。

她顫抖著接通電話,剛放到耳邊,裡麵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像機器合成的電子音:

林小姐,你弟弟很可愛。不想他出事,就讓陳總,放人。

電話被猛地掛斷。

緊接著,她的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一張清晰的照片被強行推送過來——昏暗的車廂後座,一個穿著嘻哈潮服的年輕男孩被膠帶封著嘴,雙手反綁,脖子上抵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持刀者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正是林睿!

小睿——!林晚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泥水裡。她猛地抬頭看向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儘,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你綁架了小睿!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搖搖欲墜,像是下一秒就要癱倒。

林國生也聽到了,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絕望聲響:睿睿…我的睿睿…陳默!你這個畜生!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父女的崩潰,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內側口袋掏出一把漆黑鋥亮的手槍。冰冷的金屬在陰鬱的天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

做鬼我哢噠一聲,動作熟練地打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地上如同爛泥的林國生,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鬼。

不——!!!

林晚晴爆發出絕望的嘶吼!她用儘全身力氣,像一頭護崽的母獸,猛地撲倒在林國生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擋在了我和槍口之間!她仰著臉,淚水混著雨水(天空終於開始飄落冰冷的雨絲)沖刷著她蒼白絕望的臉頰,那雙曾經盛滿驕縱傲慢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哀求。

陳默!陳默!她聲音嘶啞,幾乎泣血,我求你!彆開槍!你要報仇衝我來!殺了我!放過我爸和我弟弟!

雨水迅速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衫,單薄的裙子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她跪在冰冷的泥水裡,用身體護著身後的仇人,仰頭望著我,像祭壇上獻祭的羔羊。

你要什麼林氏都給你!我名下所有的股份、資產,都給你!隻要你放過他們!她語速飛快,帶著一種瀕死的急切,還有…還有娶我!你不是要報複我嗎娶我!我嫁給你!我林晚晴這輩子都給你做牛做馬!任你折磨!隻要你放過他們!求你了陳默!

她死死地盯著我,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眼神裡燃燒著最後一絲不顧一切的火焰:你開槍啊!你殺了我!隻要你放了我爸和我弟弟!

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額發滴落,滑過眉骨,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我握槍的手穩如磐石,槍口依舊指著她身後那個瑟瑟發抖、麵無人色的林國生。

放過他們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透過雨幕看著她那張寫滿絕望和哀求的臉,聲音像淬了冰,林晚晴,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稀罕你林家的東西又憑什麼認為,我會要一個在我最落魄時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我的女人

憑這個!

她猛地嘶喊出聲,聲音尖利得幾乎撕裂雨幕。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突然從泥水中掙紮著跪直身體,完全不顧那近在咫尺的、隨時可能噴出火焰的槍口!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單薄的肩頸。她顫抖著伸出手,冰冷濡濕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輕輕撫上我左側頸動脈的位置——那裡,在風衣豎起的領口下,藏著一道深褐色、扭曲如蜈蚣的舊疤。

她的指尖帶著雨水的涼意和一絲微弱的、屬於活人的溫熱,輕輕劃過那道凸起的疤痕邊緣。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太過親密,帶著一種跨越生死界限的詭異感,讓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就憑這個,陳默。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不再嘶喊,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雨水的平靜,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就憑這道疤。

她的身體向前傾,跪在冰冷的泥濘裡,以一種獻祭般的姿態,踮起腳尖。沾著雨水和淚水的唇,帶著絕望的溫度,幾乎貼上了我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混合著雨水的腥氣,噴在我的頸側,癢得令人心頭髮顫。

然後,我聽到了她壓得極低、如同惡魔囈語的呢喃:

就憑你當年在城西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倉庫裡,為了救我,替我擋下那顆子彈的時候……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個血腥的瞬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洞悉,你手裡……還死死攥著剛買的、準備向我求婚的鑽戒盒子。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厚重的鉛灰色天幕,瞬間照亮了她近在咫尺的臉——慘白,濕漉漉,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燒殆儘的灰燼裡最後爆出的火星。緊隨而至的炸雷,震得整個墓園都在顫抖,也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臟上!

城西!廢棄化工廠!擋槍!

這三個詞像三把燒紅的鋼錐,狠狠刺穿了我精心構築了三年的心防!那個被我刻意深埋、連周放都隻知道大概輪廓的血色夜晚,每一個細節都帶著鐵鏽和硝煙的味道,瘋狂地翻湧上來!

那是我們熱戀的尾聲,林家尚未露出獠牙,我還沉浸在對未來、對婚姻的幻想泡沫裡。林晚晴被一夥亡命之徒綁架,索要天價贖金。我瞞著所有人,帶著東拚西湊的錢,單槍匹馬闖進那個瀰漫著刺鼻化學品味道的死亡之地。綁匪臨時加價,談判破裂,槍聲響起時,我幾乎是本能地撲向被綁在椅子上的她……子彈穿透皮肉的悶響,滾燙的液體噴濺在她驚恐尖叫的臉上……混亂中,我忍著劇痛,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斷繩索,拉著她跌跌撞撞逃出那片地獄……直到警笛聲在遠處響起,我因失血過多倒在她懷裡,意識模糊前,右手還死死地、痙攣般地按在西裝內袋上——那裡,裝著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裡麵是我省吃儉用大半年買的鑽戒。我想在救她出來後,給她一個驚喜求婚……

這個秘密,這個連我自己都快要選擇性遺忘的、關於愚蠢愛過的最後證據,她怎麼會知道!那個盒子,我昏迷前明明還按在口袋裡!醒來時已在醫院,周放告訴我,是警察在倉庫外的草叢裡發現昏迷的我和林晚晴,她隻是受了驚嚇,而我身中兩槍,差點冇命。關於戒指盒子,他隻字未提!後來我找過,無果,隻當是混亂中遺失了……它怎麼會出現在她的記憶裡!

就在我心神劇震、握著槍的手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而微微顫抖的瞬間——

滴…滴…滴…

一陣輕微的、規律性的電子音,突兀地從旁邊周放手中的一個平板電腦裡傳出。那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雨幕和緊繃的氣氛中,卻清晰得如同喪鐘!

周放臉色一變,迅速點亮螢幕。

螢幕亮起的冷光,瞬間照亮了他驟然凝重的臉!也映入了我的眼簾——

螢幕上分割成兩個監控畫麵。

左邊畫麵:是那輛囚禁林睿的黑色商務車內部!林睿依舊被綁著,封著嘴,但脖子上的刀不見了。持刀的蒙麪人此刻正側對著鏡頭,似乎在和駕駛座的人說著什麼。而畫麵右下角的時間戳在跳動!

右邊畫麵:赫然是此刻墓園現場的實時監控!角度刁鑽,清晰地捕捉著我、擋在林國生身前的林晚晴、以及旁邊拿著平板的周放!雨水順著鏡頭流淌,畫麵有些模糊,但我們三人的表情——我的震驚、林晚晴的決絕、周放的凝重——都清晰可見!

這監控……不是我們的人裝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這一切!甚至可能操控著林睿被綁架的局麵!

林晚晴顯然也看到了螢幕上的畫麵。她臉上那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絕望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更深的、近乎荒誕的驚愕和瞭然取代。她猛地轉回頭,再次看向我,濕透的髮絲黏在臉上,雨水沖刷著她的眼睛,那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恍然,有諷刺,最後都化為一抹近乎淒厲的、帶著血腥味的笑意。

她看著我,嘴角一點點向上勾起,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然後,在瓢潑的大雨中,在冰冷的槍口下,在實時監控的注視中,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魂飛魄散的動作——

她猛地抬起手,不是攻擊,也不是格擋。那隻剛剛還溫柔撫摸過我致命傷疤的手,此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一把抓住了我握槍的手腕!

她的力量大得驚人,冰冷的、沾滿泥水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抬!

冰冷的槍管,在周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監控螢幕的無聲注視下,瞬間抵住了她自己的眉心!

陳默,林晚晴仰著臉,任由槍口冰冷的金屬死死壓在額頭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圓形印記。雨水沖刷著她慘白的臉,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同鬼火,死死地鎖住我因震驚而收縮的瞳孔。她的聲音穿透滂沱雨聲,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和瘋狂的誘惑,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也彷彿穿透了螢幕,傳遞到不知藏在何處的窺視者那裡:

選吧。

她的笑容在慘白的電光中,妖異而淒豔。

是現在殺了我,她一字一頓,如同惡魔的審判,還是……再娶我一次

冰冷的槍管緊貼著林晚晴的眉心,金屬的觸感透過皮膚,將死亡的寒意一絲絲注入她的血液。雨水瘋狂地沖刷著她的臉,卻衝不散她眼中那近乎癲狂的火焰。她死死抓著我的手腕,力量大得指節泛白,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又像絕望的賭徒押上了全部身家。

時間彷彿被這傾盆大雨凍結。周放拿著平板的手僵在半空,螢幕上分割的畫麵如同兩隻冰冷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這荒誕而致命的對峙。左邊,林睿在昏暗車廂裡徒勞地掙紮;右邊,槍口抵著林晚晴的眉心,雨水順著槍身滑落,滴在她慘白的皮膚上。

再娶她一次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炸彈,在我被層層恨意冰封的心底,炸開一圈圈混亂而劇烈的漣漪。那個雨夜倉庫裡為她擋槍的劇痛,那個攥在手裡、沾滿自己鮮血的戒指盒……這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麵,此刻裹挾著巨大的諷刺和荒謬感,洶湧地衝擊著我的神經。

你以為……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被雨聲淹冇,握槍的手卻穩得出奇,冇有絲毫顫抖,玩這種苦情戲碼,就能讓我心軟

心軟林晚晴嗤笑一聲,雨水嗆進她的喉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但她抓著我的手卻紋絲不動,眼神銳利如刀,陳默,你從地獄裡爬回來,不就是為了今天嗎殺了我爸,殺了小睿,再殺了我多痛快!她猛地將額頭更用力地抵向槍口,冰冷的金屬幾乎要嵌進皮肉,來啊!開槍!殺了我!讓監控後麵的人看看,你陳默到底有多狠!

監控後麵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我被仇恨和震驚充斥的腦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綁架林睿的,根本不是周放安排的人!這實時監控……是誰林家還有什麼隱藏的敵人還是……我自己的身邊……

一絲極其隱晦的疑慮,如同毒蛇,悄然滑過我的心底。周放不,不可能。那是誰

就在這心神微分的刹那!

唔…唔唔!平板左邊畫麵裡,被綁著的林睿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他似乎看到了螢幕外的景象,眼睛瞪得極大,拚命扭動著身體,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右邊的監控畫麵也微微晃動了一下,鏡頭似乎被雨水沖刷得更模糊了些。

林晚晴抓著我的手猛地一緊!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皮肉裡,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看到冇陳默!他們等不及了!要麼你現在殺了我,要麼……她喘息著,眼神裡燃燒著令人心悸的光芒,放下槍!答應娶我!當著這監控的麵!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

回到她身邊這簡直是我聽過最荒謬的笑話!可那雙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裡麵翻湧的不僅僅是瘋狂和威脅,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近乎偏執的痛苦和期待就像當年在倉庫裡,她看著我血流如注時,眼中也曾閃過類似的、無法解讀的光芒……

瓢潑大雨冰冷地砸在身上,模糊了視線。母親的墓碑在雨幕中沉默矗立。林國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泥水裡,隻剩下驚恐的嗚咽。平板電腦的冷光映照著兩個監控畫麵,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周放緊繃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故。

空氣緊繃到了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沉重的雨水和無聲的監控壓垮。

嗬……

一聲低沉的、辨不出情緒的笑,從我喉嚨深處逸出。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扣在扳機上的食指。

林晚晴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近乎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亮得驚人,像瀕死之人看到了唯一的生機。

然而,這光芒隻持續了一瞬。

因為下一秒,我鬆開的食指,並冇有移開槍口,而是——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在死寂雨聲中清晰無比的輕響。

我當著她的麵,當著監控的麵,當著這漫天大雨和母親墓碑的麵,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栓。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瞬間瀰漫開來,凍結了林晚晴眼中剛剛燃起的光亮,也凍結了周放臉上最後一絲血色。

我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要貼上她因震驚而微張的、冰冷的唇瓣,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緩慢而清晰地宣告:

林晚晴,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我猛地直起身,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監控螢幕無聲的注視下,手臂冇有絲毫猶豫地調轉方向!

黑洞洞的槍口,帶著死神的氣息,瞬間離開了林晚晴的眉心,穩穩地指向了——

地上泥濘中,那個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的林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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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事業有成憑什麼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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