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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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今年三十二歲。

一個活在妻子監視下的可憐蟲。

老公,你的手機給我看一下。沈雪薇的聲音從廚房飄過來,甜得發膩。

我手指一僵,正在回覆的工作郵件停在半途。馬上,等我回完這封郵件。

現在就要。她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直接抽走了我的手機。

我看著她熟練地輸入密碼——我的生日,她說是為了紀念我們的愛情。屁話,就是為了隨時檢查我的通訊記錄。

這個Lisa是誰她指著工作群裡新加的女同事。

新來的市場總監,上週入職的。我儘量保持語氣平穩。

沈雪薇眯起眼睛,像隻發現獵物的貓。頭像挺漂亮的嘛。

公司要求的職業照而已。我伸手想拿回手機,她卻退後一步。

我刪了。她輕描淡寫地按下刪除鍵,女同事冇必要加私人微信,工作用郵箱就夠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三個月前,她燒掉了我的女客戶名片,就因為上麵印了個唇印——那是人家習慣性的禮節性動作!

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沈雪薇穿著黑色蕾絲內衣靠在床頭。

今天不行,我明天早上有董事會。我轉身想拿睡衣。

她突然撲過來,尖利的牙齒咬住我的右肩。我疼得倒吸冷氣,聞到了血腥味。

你他媽屬狗的嗎我一把推開她。

沈雪薇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笑了:這樣你明天就會記得穿高領襯衫了。

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牙印,深得像是要撕下一塊肉來。這就是我的婚姻——一個精緻的牢籠,而獄卒是我曾經深愛的女人。

2

直到那個星期四的晚上。

沈雪薇剛從瑜伽課回來,頭髮還濕著。她湊過來親我時,我聞到了不屬於她的古龍水味。

你換香水了我裝作不經意地問。

嗯,新買的。她轉身去拿吹風機,睡袍領口滑開,鎖骨上有一道冇擦淨的紅色痕跡。

那絕對不是瑜伽課能留下的印記。

我站在浴室裡,看著沈雪薇的沐浴露瓶子。柑橘香型,一直冇變過。但她髮絲裡混著的分明是檀香木調,厚重而性感——典型的男香。

我突然笑出聲來。真他媽諷刺。一個每天檢查我手機、撕掉女同事名片的妻子,自己卻在外麵偷情

那天晚上,我等到沈雪薇熟睡後,悄悄起身。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鎖屏是我們結婚照。我拿起她的手指——指紋解鎖真是偉大的發明。

微信裡有個叫瑜伽教練的聊天視窗。點進去,最新訊息是兩小時前:今天你太棒了,下週三老地方

往上翻,我的胃部一陣絞痛。露骨的文字,火辣的照片,還有酒店定位。這個瑜伽教練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個肌肉發達的年輕男人。

最可笑的是,沈雪薇上週還因為我午飯和女同事坐同一張桌子大吵大鬨!

我悄悄截圖,把手機放回原位。躺在黑暗中,一個計劃在我腦中逐漸成形。

不是離婚。離婚太便宜她了。像沈雪薇這樣的女人,會把離婚變成一場漫長的折磨。她會跟蹤我,騷擾我的新女友,甚至可能在我辦公室自殺。

不,我需要更徹底的解決方案。

我要讓張子健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

3

第二天是週五,我請了病假。等沈雪薇去上班後,我開車去了城郊的殯儀館。

有什麼能幫您的接待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我想谘詢一下無名屍體的處理流程。我壓低聲音,我叔叔失蹤三年了,最近警方在工地發現一具屍體...

兩小時後,我拿到了需要的資訊。最重要的是,殯儀館每年都會處理幾具無人認領的屍體,這些人的身份資訊會被保留至少五年。

接下來是銀行。我用不同的ATM取了五萬現金,每次不超過一萬。沈雪薇監控我們的聯名賬戶,但從不檢查現金支出。

週末,沈雪薇說要和閨蜜去溫泉度假。我知道她是去見那個瑜伽教練。出門前,她甚至好心地說:老公,你這幾天臉色不好,多休息。

我微笑著點頭,等她一走就立刻行動起來。

五金店買了工具,電子城買了攝像頭和監聽設備,黑市聯絡人那裡搞到了假護照。新名字叫許岩,32歲,未婚——多乾淨的身份。

週一上班,我約了法務部的老張喝酒。他以前在檢察院工作。

老張,假設啊,如果有人想徹底消失,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老張抿了口威士忌:車禍墜海。屍體找不到,可以申請宣告死亡。但得有目擊者,有車輛殘骸。

如果是自殺呢

麻煩。他搖頭,家屬不認的話,警方會調查很久。而且自殺保險不賠。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沈雪薇肯定會追查到底,她那種控製慾不會接受任何含糊的結局。

4

週三,沈雪薇照例去上瑜伽課。我在家裡安裝了微型攝像頭,正對主臥的床。我需要確鑿的證據,以防萬一。

晚上十點,我的手機震動。攝像頭APP提醒有動靜。畫麵裡,沈雪薇和那個肌肉男正在我的床上翻雲覆雨。

我冷靜地錄下整個過程,特彆是他們事後聊天的部分。

你老公不會發現吧男人問。

沈雪薇輕笑:那個廢物他連我的手機密碼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離婚

急什麼。她點了支菸,他年薪百萬,保險受益人是我。等時機成熟...

我關掉視頻,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原來我不僅是囚徒,還是待宰的羔羊。

5

颱風山貓即將登陸的預報給了我最後一塊拚圖。氣象局預測這將是五年來最強的風暴,正好在週五晚上經過本市。

週四晚上,我收拾了一個小包:假護照、現金、備用手機、幾件換洗衣物。這些東西被我藏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週五早晨,我特意穿了沈雪薇送我的那件藍色襯衫——她總說這個顏色最配我眼睛。

今天颱風要來,早點回家。她幫我整理領帶,像個賢惠的妻子。

有個項目要趕,可能很晚。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彆等我了。

上班路上,我去了趟二手車市場。用假身份證買了輛舊豐田,和我的奧迪同色。車子停在了公司地下車庫的角落。

工作間隙,我給幾個朋友發了訊息,說週末要和沈雪薇去度假,可能冇信號。給父母打了電話,聊了些家常。

下午四點,颱風預警升級為紅色。公司提前下班,同事們匆匆離開。我等到大樓幾乎空無一人,然後開始了行動。

首先,我取出準備好的物品,換上一身全黑的衣服。舊豐田裡已經放好了一個包裹:我的錢包、手機、婚戒,還有那件藍色襯衫。

六點整,我開車前往城郊的懸崖公路——那裡是颱風首當其衝的地方,也是沈雪薇和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多麼諷刺。

雨已經大得看不清路,風把樹木吹得東倒西歪。我把車停在觀景台,這裡冇有監控攝像頭。

穿上雨衣,我步行到預先踩過點的位置。懸崖下是洶湧的海浪,颱風使水位上漲,足以捲走一切。

我從包裡取出那個在殯儀館花大價錢搞來的道具——一具與我體型相仿的無名屍體,已經經過特殊處理。給它穿上我的襯衫,放好我的物品,然後推下懸崖。

屍體和幾塊汽車殘骸會在一小時後被衝上岸,足夠讓警方確認張子健的死亡。

回到車上,我換了車牌,駛向相反的方向。兩小時後,我到達鄰市的一個小鎮。這裡的汽車旅館不需要身份證登記。

我打開新手機,第一條新聞推送已經來了:颱風夜悲劇:男子連人帶車墜崖,搜救正在進行。

配圖是我的藍色襯衫碎片,掛在懸崖邊的樹枝上。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明天開始,我就是許岩了。一個普通的IT工程師,剛調到這個城市工作。

至於沈雪薇讓她和她的瑜伽教練享受那筆保險金吧——如果她能證明那不是自殺的話。

6

三個月後,我在新城市的IT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偶爾會在新聞上看到張子健死亡案的進展,警方最終以意外事故結案。

沈雪薇領到了保險金,但社交媒體顯示她很快和那個教練分手了——控製狂終究是控製狂。

我租了間小公寓,陽台上種了幾盆綠植。週末會去附近的圖書館看書,偶爾和同事打打籃球。

簡單,自由,冇有人在我肩上留下牙印的生活。

直到那個下雨的傍晚,我在超市的冷凍櫃前,聞到了一縷熟悉的柑橘香水味。

許工程師,也喜歡這個牌子的水餃啊

我緩緩轉身,看到人事部的李雯正衝我微笑。她身後不遠處,一個穿黑風衣的女人正盯著我們,紅色指甲輕敲購物車扶手。

那雙手我太熟悉了。

沈雪薇怎麼會在這裡她不可能認出我——我留了鬍子,換了髮型,連瞳孔顏色都用隱形眼鏡改變了。

但她直勾勾的眼神讓我脊椎發涼。就像獵手發現了逃脫的獵物。

7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螢幕上李雯的訊息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精心構築的新生活。

她問了好多關於你的事,李雯又發來一條,連你愛喝什麼咖啡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沈雪薇不可能知道許岩的存在,除非——我的視線落在公寓牆上那幅海邊風景畫上。畫框邊緣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劃痕。

有人進過我的公寓。

我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隱藏的監控程式。上週三下午3點17分,畫麵出現短暫的黑屏,持續了37秒。係統日誌顯示是電源波動,但我知道這棟公寓的電力係統有多穩定。

有人黑進了我的監控。

我快速翻看其他記錄。上週五晚上,臥室抽屜被打開過。我放在那裡的備用手機被動過——那部手機裡存著所有偽造許岩身份時的聯絡記錄。

操!我一拳砸在桌麵上。沈雪薇不僅找到了我,還摸清了我的新身份。這女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李雯:她說她是你的前妻可你資料上寫的是未婚啊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沈雪薇在試探,她在確認許岩就是張子健。我快速回覆:她認錯人了。彆理她,這人有精神問題。

發完這條,我立刻刪除了對話記錄。然後給公司IT部的老劉發了條訊息:我可能被人跟蹤了,能幫我查查最近誰調閱過我的員工檔案嗎

老劉很快回覆:就人事部常規背調,還有...奇怪,法務部上週三下午4點查過你的資料。

法務部我渾身發冷。沈雪薇的父親是知名律師,在司法係統人脈極廣。她一定是動用了這層關係。

窗外雨勢漸大,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音像是某種警告。我迅速打包必需品:現金、護照、備用手機。正要關電腦時,監控程式突然彈出警報——公寓樓下出現一輛黑色奔馳。

那輛車我太熟悉了,是我們結婚三週年時我送給沈雪薇的禮物。

我抓起揹包衝向消防通道。剛下到三樓,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我的樓層。透過樓梯間的縫隙,我看到一雙紅色高跟鞋踏出電梯——沈雪薇最愛的那雙Jimmy

Choo。

子健,我知道你在家。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我們談談好嗎

8

我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繼續往下走。到一樓時,保安室的門虛掩著。我溜進去,看到值班的老王倒在地上,後腦勺有血跡,但還在呼吸。

沈雪薇竟然傷人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她雖然控製慾強,但從冇表現出暴力傾向。

我從後門衝出去,攔了輛出租車。火車站,快!

司機剛踩下油門,我就從後視鏡看到那輛黑色奔馳追了上來。沈雪薇開車的姿勢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微微前傾的肩膀,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在路燈下閃爍。

能開快點嗎我塞給司機兩張百元大鈔。

車子在雨夜中疾馳,但奔馳始終緊咬不放。快到火車站時,我忽然意識到這是個陷阱——沈雪薇故意逼我去人流量大的地方,那裡一定有她安排的人。

改去碼頭!我喊道。

司機一個急轉彎,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打滑。奔馳反應慢了半拍,被一輛貨車隔開。我趁機跳下車,衝進碼頭附近的倉庫區。

黑暗中,我躲在一堆集裝箱後麵,聽見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你以為換個名字就能擺脫我沈雪薇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我們結婚那天你發過誓,'至死方休',記得嗎

9

我捂住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嚇得我差點叫出聲。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B區12號集裝箱,鑰匙在第三塊磚下。——K

K我唯一認識名字帶K的人,是幫我偽造身份的黑市聯絡人凱文。這是陷阱還是救命稻草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咬了咬牙,彎腰向B區摸去。

找到12號集裝箱時,我的襯衫已經濕透。掀開第三塊磚,果然有一把生鏽的鑰匙。集裝箱門打開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地上一部老式手機。我剛撿起來,螢幕就亮了:

戴上旁邊架子上的帽子眼鏡,五分鐘後有貨車來接你。彆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K

我這才注意到門後掛著一頂鴨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鏡。剛穿戴好,就聽見外麵傳來沈雪薇尖利的聲音:張子健!你給我出來!

集裝箱門被猛地拉開,我蜷縮在陰影裡。沈雪薇站在門口,雨水順著她的長髮滴落。她手裡拿著——我的心臟驟停——一把小巧的手槍。

我知道你在這兒,她輕聲說,我聞到你的古龍水味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貨車鳴笛聲。沈雪薇轉頭張望的瞬間,我撲向集裝箱另一側的通風口,鑽了出去。

貨車正好駛來,後廂門開著。我縱身一躍,在車輪濺起的水花中滾進了車廂。車門隨即關閉,將沈雪薇的尖叫聲隔絕在外。

10

貨車顛簸前行,我癱坐在黑暗中,渾身發抖。手機又亮了,是一條新訊息:

她會追蹤這輛車。下一個停靠點立刻換乘,目的地已更新。——K

我盯著螢幕,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如果沈雪薇能這麼快找到我,說明她背後很可能有一個專業團隊。而我,正孤身一人逃往未知的目的地。

這場貓鼠遊戲,纔剛剛開

11

無儘輪迴

三年後的潑水節,我在中緬邊境的集市上賣木雕。曬黑的皮膚和蓄起的鬍鬚讓我看起來像五十歲的當地人。直到某天,一群中國遊客吵吵嚷嚷地經過攤位。

紅色遮陽傘下,沈雪薇的鑽戒在陽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她懷裡抱著個相框,裡麵是我大學時穿白襯衫的照片。

我先生最喜歡這裡了。她對同伴說,手指撫過相框玻璃,度蜜月時他說過,等老了要來這兒開家小店...

我手中的刻刀深深紮進大腿。疼痛讓我保持清醒,看著這個瘋女人向我的攤位走來。她拿起一個木雕觀音,突然僵住——觀音底座刻著大學時我給她起的外號:小雪怪。

老闆,她的聲音甜得像毒蜜,這個多少錢

我伸出三根手指,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啊啊聲——現在的我是個啞巴。

沈雪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舊傷疤裡:你知道嗎我先生這裡也有道疤...她掀開我的袖口,露出當年她咬的牙印,他說這是愛的印記。

集市人聲鼎沸。當我摸向身後的柴刀時,她突然湊到我耳邊:

繼續逃吧,這樣我才能一直追著你...她往我衣領裡塞了張照片,是福利院浴室隔間的監控截圖,畢竟,死人怎麼會有快感呢

紅色遮陽傘消失在人群中。我打開照片背麵的紙條,上麵是熟悉的字跡:

你以為這是結局我們纔剛過完第一世

遠處寺廟的鐘聲響起。我摸著臉上麵具般的皺紋,突然分不清究竟是誰在狩獵誰。也許從二十年前那個夏天開始,我們就已經互為獵人與獵物,在這條永無止境的逃亡路上。

12

沈雪薇的身影消失在潑水節狂歡的人群中,我手中的柴刀已經被汗水浸濕。那張照片背麵的話像毒蛇般纏繞著我的思緒——我們纔剛過完第一世。

我顫抖著打開她塞給我的照片,福利院浴室隔間的監控畫麵清晰得刺眼。照片邊緣有一行小字:你永遠逃不出我的鏡頭。

集市收攤後,我立刻銷燬了所有個人物品,隻帶上一把匕首和現金。凱文三年前就警告過我,沈雪薇家族在東南亞也有勢力。現在看來,連這個邊境小鎮也不再安全。

深夜,我撬開一家摩托車行的後門,偷了輛越野摩托。必須趕在沈雪薇通知當地警方前離開。月光下,我沿著泥濘的邊境小路向北疾馳,臉上火辣辣的——那張人皮麵具開始脫落了。

13

三天後,我躲進了緬北的深山。一個廢棄的伐木工棚成了臨時避難所。這裡冇有電,冇有信號,隻有無儘的雨聲和蟲鳴。

我檢查著腿上的傷口——那天慌亂中柴刀劃破的。傷口已經化膿,但比起沈雪薇帶來的恐懼,這點疼痛微不足道。

翻開揹包夾層,我取出最後的保命符:另一本護照和瑞士銀行的密鑰卡。這是凱文留給我的終極方案,用我全部積蓄換來的。

正當我盤算著如何偷渡去歐洲時,木門突然被踹開。三個持槍的當地人闖進來,領頭的用生硬的中文說:中國老闆找你。

我被蒙上眼睛帶到一個山洞。當眼罩被取下時,麵前是個穿唐裝的白髮老人,手裡把玩著我的瑞士銀行密鑰卡。

張先生,久仰。老人笑了,露出金牙,您太太出價很高啊。

14

洞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沈雪薇走進來,卻穿著我從冇見過的迷彩服,腰間彆著手槍。

介紹一下,她親昵地挽住老人,這是我外公,你當年調查我家時應該冇見過吧

我如遭雷擊。五年前結婚前,我確實雇人調查過沈家背景,報告顯示沈雪薇父母都是普通知識分子。這份刻意隱藏的家族關係,終於解釋了她為何能調動跨國資源追捕我。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啞著嗓子問。

沈雪薇蹲下來,冰涼的手指撫過我臉上的傷疤:要你繼續陪我玩啊。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紋身——我的名字和生辰,你看,我連轉世記號都做好了。

老人咳嗽一聲:說正事。張先生,您偽造死亡騙保的行為,在我國要判二十年。不過...他推來一份檔案,簽了這個,您就是我們的新賭場經理了。

15

檔案上寫著合作協議,條款卻分明是賣身契。一旦簽字,我將永遠成為沈家犯罪集團的提線木偶。

如果我拒絕呢

沈雪薇笑了,打開手機給我看一段視頻:我父母在公園長椅上喂鴿子,鏡頭拉近到他們身後的兩個遊客腰間鼓起的手槍形狀。

你爸媽還以為兒子死了呢。她歪著頭,要讓他們再經曆一次喪子之痛嗎

我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三年前我選擇假死時,以為能保護家人。現在看來,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給我三天考慮。我盯著密鑰卡,那裡麵有六百萬美金,夠你們再開三家賭場。

老人眼睛一亮,沈雪薇卻突然搶過密鑰卡:不行!我要的不是錢!她掏出手槍頂住我太陽穴,我要你求我,像當年求婚那樣跪著求我!

16

槍管壓得我頭皮生疼。就在沈雪薇扣動扳機的瞬間,山洞突然斷電。黑暗中我撲向她手腕,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和她的尖叫。

混亂中有人拽住我往外跑。等適應了月光,我才發現救我的竟是凱文——他左肩中彈了,鮮血浸透襯衫。

密鑰卡有定位...咳咳...我早該想到...他塞給我一把車鑰匙,往東二十公裡有船...

身後傳來沈雪薇歇斯底裡的喊叫和犬吠聲。我們鑽進叢林,凱文的血滴在蕨類植物上,像一串暗紅的路標。

為什麼幫我在一條小溪邊包紮時我終於問出口。

凱文慘白著臉笑了:她殺了我妹妹...也是她前夫...他咳出血沫,同樣的遊戲...不同的獵物...

17

黎明時分,我們跌跌撞撞到達湄公河支流。生鏽的貨船上有對越南夫婦,見我們滿身是血立刻要開船。

凱文推我上船,自己卻轉身麵對叢林:我走不了了...給你這個...他塞來個U盤,裡麵有她所有罪證...包括...

槍聲打斷了他的話。凱文胸口炸開血花,緩緩倒下。對岸樹叢裡,沈雪薇的金髮在晨光中一閃而過。

船開了。我蜷縮在魚腥味刺鼻的船艙裡,打開U盤裡的視頻檔案。畫麵中,年輕十歲的沈雪薇正在往一杯紅酒裡倒白色粉末,對麵坐著個與凱文七分像的年輕男人...

18

三個月後,蘇黎世某家報社收到匿名包裹。裡麵是詳儘的犯罪證據和一段最新視頻:沈雪薇在緬甸賭場地下室折磨某個商人的全過程。

當國際刑警突襲沈家賭場時,我正坐在飛往冰島的航班上。舷窗外雲海翻騰,像極了我和沈雪薇初遇那天的櫻花雨。

空姐遞來報紙,頭條是《跨國犯罪集團覆滅》,配圖是沈雪薇被押上警車的照片。她突然抬頭看向鏡頭,嘴唇開合像是說著什麼。我盯著那張照片,突然讀懂了她的話:

等我。

報紙在我手中皺成一團。當飛機穿過極光時,我摸到了口袋裡那個從未離身的小物件——沈雪薇當年送我的婚戒,內圈刻著至死方休。

我把它拋向萬米高空下的冰川。這次,該換你來尋找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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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妻子在我肩上刻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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