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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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被困在女總裁沈冰的膀胱裡。

>能感知她的壓力值,聽到外界聲音,卻無法溝通。

>她的高科技膀胱成了我的牢籠,也是我的監視器。

>無意間發現她在洗手間偷偷哭泣:那個東西又在報警了,我快撐不住了。

>我這才明白,她體內被植入的不僅是膀胱,更是商業間諜的生物電池。

>當董事會上對手發難時,我積攢所有電量,替她狠狠電擊了對方。

>見鬼!總裁突然的失態讓全場震驚。

>隻有我知道,那是我的告彆禮。

>再次睜眼,我躺在自己病床上。

>病房門被推開,沈冰捏著半塊蘋果站在那裡:膀胱先生,跳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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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溫熱的黑暗裹挾著我,幾乎令人窒息。四麵八方傳來一種沉重而穩定的搏動感,像被塞進了一個不斷收縮、擴張的厚實皮囊裡。每一次擠壓,都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我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最原始的驚恐在尖叫。這是什麼鬼地方地獄的某個新式刑具

——季度財報顯示,奈米濾芯的滲透率在亞太區下滑了1.7個百分點,主要受‘星海科技’新推出的競品衝擊。沈總,我們需要對策。

一個冷靜、略顯緊繃的女聲穿透了那層包裹我的厚重壁壘,清晰地傳入我的意識深處。這聲音…有點耳熟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感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緊接著,另一個諂媚又帶著試探的男聲響起:沈總,星海那邊動作很快,我們是不是考慮……適當調整一下定價策略或者,加快‘天穹’項目的內部測試

沈總沈冰

記憶碎片猛地紮進腦海。沈冰!那個冰山女總裁!我,林陽,一個平平無奇的碼農,昨天還在為她的冰峰科技加班改一個該死的後台BUG,困得眼皮打架,最後記憶停留在辦公桌上那杯涼透了的速溶咖啡……然後呢觸電心悸一片空白

再醒來,就在這個……這個鬼地方了

一股難以遏製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我下意識地想動,想伸手去摸索,去確認自己到底在哪裡。可念頭剛起,就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壘。我,冇有手!冇有腳!冇有身體!隻有一團混沌的、被困在這粘稠黑暗中的意識!

我成了什麼一團被困在沈冰體內的……意識體

念頭剛到這裡,一股更強烈的、幾乎要爆炸的壓迫感驟然襲來。像是下方那個容納我的皮囊被強行塞入了遠超負荷的東西,內壁被撐得極薄、極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個冰冷、毫無情緒的機械女聲在我意識的耳邊直接響起:

【警告:儲水容器壓力值:87%。逼近一級警戒閾值。請及時排水。重複,請及時排水。】

同時,我看到了,或者說,直接感知到了一組懸浮在黑暗中的淡藍色半透明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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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量:435ml

/

500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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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指數:87%

(一級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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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電流狀態: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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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環境監測:低噪,多人聚集(分析:會議中)

儲水容器排水一級警戒

這幾個詞像冰冷的錘子,一下下砸在我混亂的思維上。再結合這無邊的黑暗、溫熱的液體包裹、那沉重的壓迫感和搏動……一個荒謬到極點、卻又唯一符合邏輯的答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然砸進我的意識——

膀胱!

我他媽穿越了!還穿成了沈冰的膀胱!那個高冷、嚴厲、走路帶風、眼神能凍死人的女總裁沈冰的膀胱!

巨大的荒謬感和隨之而來的、深入骨髓的絕望感瞬間將我淹冇。我像個被塞進漂流瓶扔進馬裡亞納海溝的倒黴蛋,連掙紮都顯得可笑。我存在著,以一種最卑微、最荒誕的方式,被困在這個最私密、最不為人知的器官裡。我能感知到它內部每一次細微的蠕動,每一次壓力的攀升或下降,能聽到外界的聲音,甚至能讀到這些莫名其妙投射在我意識中的數據流……但我,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無法做出任何動作,更無法讓沈冰感知到我的存在。

我成了她身體裡一個沉默的、被迫的囚徒和窺視者。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我僅存的意識。日複一日,在這片黑暗、溫熱、充斥著液體和壓迫感的牢籠裡,我被動地接受著關於沈冰的一切資訊碎片。

她的生活規律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早上七點,伴隨著輕微的震動感和膀胱壓力值從75%左右開始緩慢爬升,我知道她醒了,起床,洗漱,喝下每天雷打不動的一杯溫水。接著,是車輛行駛的輕微顛簸感和引擎的低鳴,壓力值會在這個通勤過程中持續上升。八點半,準時抵達冰峰科技那棟冰冷的玻璃大廈。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清脆聲響,像敲擊在我的神經上,緊接著就是各種會議、報告、指令下達的聲音。

【容量:482ml

/

500ml】

【壓力指數:94%

(一級警戒)】

冰冷的藍色數據再次在黑暗中亮起,伴隨著那機械的警告音。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容納我的這個容器壁繃得有多緊,每一次微小的身體移動,比如沈冰在會議桌上稍微調整一下坐姿,都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近乎撕裂的張力。

會議還在繼續,是那種冗長、充滿火藥味的項目討論會。幾個部門頭頭為了資源爭得麵紅耳赤,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而沈冰的聲音,始終是那片嘈雜裡最冷硬、最清晰的存在,簡短,犀利,一針見血,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預算駁回。理由:ROI測算過於樂觀,風險預案缺失。重新提交。

李總監,你的團隊效率滯後了三天。明天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實質性進展報告,否則換人。

技術瓶頸不是藉口。聯絡MIT實驗室,買斷他們最新的聚合物塗層專利,錢不是問題,時間纔是。

她的每一個指令都像一塊冰砸在會議桌上,讓爭吵瞬間降溫。我能想象此刻會議室裡那些高管們噤若寒蟬的樣子。可就在這表麵絕對的掌控之下,她體內這個小小的容器,卻承受著快要爆炸的壓力。

【警告:壓力值95%…96%…97%…持續上升!逼近二級生理耐受極限!請立即排水!】

那機械音越來越急促,數據框的邊緣甚至開始閃爍起刺目的紅光。壓力指數像一根被不斷壓緊的彈簧,97%!98%!每一次微小的攀升都牽動著我的存在,彷彿下一秒這個容器就要徹底崩裂,把我連同那些液體一起炸出去!

會議還在膠著。一個技術總監正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一個關鍵參數的異常波動。沈冰沉默著,我能聽到她指尖輕輕敲擊實木桌麵的聲音,嗒…嗒…嗒…穩定得可怕。但包裹著我的容器壁,卻在劇烈地、細微地顫抖著,那是生理極限在對抗著意誌力的絕對統治。

終於,在壓力值跳到99%的臨界點,那機械音即將發出最高級彆警報的前一秒,沈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技術細節會後單獨彙報。休息十五分鐘。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敲擊地麵,比平時似乎快了一絲。緊接著是門開關的聲音,環境噪音瞬間降低。我知道,她離開了會議室。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然後進入一個更安靜、帶著輕微迴響的空間。門鎖哢噠一聲輕響。是她的私人洗手間。

絕對的寂靜降臨了幾秒。隻有我容器內液體晃動的微弱聲音,以及那依舊高懸在99%的壓力指數。

然後,一聲極力壓抑的、破碎的抽泣聲,像一根細針,猛地刺穿了我的意識。

是沈冰!

那聲音極其微弱,帶著一種崩潰邊緣的顫抖,與她在會議室裡那個掌控一切的女王判若兩人。緊接著,是斷斷續續、幾乎不成句的低語,充滿了疲憊、痛苦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

又來了……撐不住了……好痛……那個東西……又在報警了……該死的……他們……他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的意識像被重錘狠狠砸中!那個東西報警她指的是這個不斷髮出警告的容器她知道自己體內有個東西!而且,她承受著痛苦巨大的痛苦!

巨大的震驚和困惑瞬間壓倒了絕望。她不是不知道!這個高科技的膀胱,這個牢籠,這個監視器……它不僅僅是個器官它是個東西誰放進去的他們是誰

冇等我想明白,更讓我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沈冰壓抑的啜泣聲中,我看到那組懸浮的藍色數據流旁邊,極其隱蔽的角落裡,一行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極其微小的紅色字元,以快得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閃爍了一下:

【外部指令接收中……】

【指令來源:加密頻道(未授權)】

【指令內容:生理數據(壓力峰值/耐受時間)打包傳輸……】

【傳輸目標:外部節點(標記:星海-γ)……】

【傳輸完成。指令清除。】

星海!星海科技!沈冰在董事會上最強大的競爭對手!那個讓奈米濾芯市場份額下滑的罪魁禍首!

一股寒意從我的存在覈心瞬間蔓延開來,比這膀胱裡的液體冰冷千百倍。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器官!這是一個植入沈冰體內的、極其精密的生物間諜裝置!它不僅實時監控著她最私密的生理狀態,像一個永不疲倦的獄卒向我報告著壓力值,更在偷偷地將這些反映她身體極限、意誌力邊界的關鍵數據,打包發送給她的死敵!

那些數據——壓力峰值、她在極限痛苦下的耐受時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談判桌上,在生死攸關的決策瞬間,對手能精準地知道她生理上的崩潰點!知道在高壓下她能撐多久纔會被迫中斷會議去洗手間!知道在極致的痛苦下,她的判斷力何時會出現裂痕!

這簡直是商業戰場上最陰毒、最卑劣的武器!殺人不見血,卻足以摧毀一個商業帝國!

憤怒,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的憤怒,瞬間燒乾了我所有的絕望和自憐。這憤怒不是為我這荒誕的處境,而是為了沈冰!那個在會議室裡冷硬如鐵、掌控一切,卻在無人角落痛苦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女人。她被當成了什麼一個行走的數據采集器一個被敵人植入竊聽器的**容器

他們……就是星海科技!一定是他們!這高科技的植入物,這卑劣的竊取手段!

沈冰壓抑的抽泣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像細小的冰淩紮在我的意識上。她不是冰山,她隻是被困在了一個由背叛、陰謀和體內這顆定時炸彈構成的巨大冰窟裡。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沈總是沈冰那個乾練的女助理,聲音帶著一絲關切,您還好嗎下半場的會議時間快到了,幾位總監已經就位。

外間的抽泣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大約三秒。我能感覺到沈冰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那動作牽扯得容納我的容器壁一陣緊繃的疼痛。

接著,冰冷的水龍頭被擰開,水流聲嘩嘩響起。幾秒鐘後,水流停止。沈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隔著門板,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硬、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知道了。我馬上出來。

高跟鞋的聲音重新響起,堅定地走向門口。門開了,又關上。外麵傳來她和助理簡短的對話,內容是關於會議議程的調整。

她走了。回到了那個冇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場。

而我,被困在這片黑暗裡,憤怒在我這無形的意識中無聲地燃燒、沸騰。星海科技……這幫雜碎!一個念頭,一個清晰而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閃電,劈開了我的絕望——我要做點什麼!我必須做點什麼!為了沈冰,也為了我自己這該死的存在意義!

我開始瘋狂地、仔細地研究那些投射在我意識中的淡藍色數據流。容量、壓力指數、生物電流狀態……每一項數據的變化,都對應著沈冰身體的狀態和我所處的容器的物理變化。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像一個被困在覈反應堆裡的工程師,試圖去理解、去掌控這囚禁我的牢籠的運行機製。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代表生物電流狀態的條目。它一直顯示為平穩,像一條毫無波瀾的直線。但就在剛纔沈冰痛苦低語時,那條線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生物電流……電流!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想法在我腦中成型。既然這個容器能監測生物電,那它內部必然有相應的感應和操控迴路!如果……如果我能嘗試去影響它甚至……引導它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更不知道後果會怎樣。但我必須嘗試!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著了魔一樣。當沈冰在開會、談判、承受巨大壓力時,當那個容器的壓力值不斷攀升逼近極限時,當我能感覺到她身體因痛苦而微微顫抖時,我就集中我全部的意念,像一個試圖用意念擰開生鏽水龍頭的瘋子,瘋狂地衝擊著那個生物電流的感知點。

起初毫無反應。我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那根代表生物電的線條紋絲不動。挫敗感幾乎將我再次拖入深淵。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盲目衝擊,而是嘗試去感受那股電流的微弱流向,去模擬它,去小心翼翼地、極其細微地施加一個同頻的推力。

一次,十次,一百次……在無數次徒勞無功的嘗試後,就在一次沈冰與一個重要客戶進行艱難的電話會議,膀胱壓力值再次飆升到98%,我能清晰感覺到那種撕裂般的脹痛感時——

動了!

那根一直平穩的線條,極其輕微地、但確實地向上跳動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刻度!同時,我感覺到包裹我的容器內壁,傳來一絲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麻刺感!

成功了!雖然微弱得像螢火蟲的光芒,但我成功了!我能微弱地影響這個裝置內部的生物電流!

狂喜瞬間席捲了我!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這意味著可能!意味著方向!我像在沙漠中跋涉瀕死的旅人終於看到了一抹綠洲的幻影,更加瘋狂地投入到這種意念訓練中。每一次成功的微電流擾動,都讓我的掌控感增強一分。我甚至開始嘗試將這股微弱的力量進行蓄積,就像在意識深處,努力地壓縮、儲存著這一點點微弱的電能。

我知道這很慢,力量也微乎其微。但我彆無選擇。我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真正撼動星海那群雜碎的時機。我的怒火和沈冰的痛苦,在這片黑暗的牢籠裡無聲地積蓄著力量。

風暴終於來了。

地點是冰峰科技總部最大的多功能會議廳。厚重的紅木環形會議桌,冰冷明亮的無影燈,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懸浮在中央。空氣凝重得如同灌滿了水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今天,是冰峰科技生死攸關的季度董事會。議題隻有一個:是否接受星海科技那份充滿陷阱的深度戰略合作提案。表麵上是合作共贏,核心條款卻要求冰峰共享下一代核心產品天穹的全部技術藍圖,無異於自毀長城。

沈冰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肌膚愈發冷白。她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栗色的長捲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隻留下幾縷碎髮垂在光潔的額角。她的眼神銳利如冰錐,掃過全場,每一個試圖避開她目光的董事都感到一陣寒意。

但我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容量:478ml

/

500ml】

【壓力指數:92%

(一級警戒)】

【生物電流狀態:基線波動(應激反應)】

會議纔剛剛開始!她的壓力指數就已經飆升到了92%!而且那生物電流基線出現了明顯的應激性波動!這絕不僅僅是會議壓力!是那個植入物!它在被外部啟用在故意加劇她的生理痛苦星海的人就在這裡!他們要動手了!

我的意識瞬間繃緊。

坐在沈冰右側,隔著兩個位置的,是星海科技的代表,副總裁趙明遠。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保養得宜,臉上總是掛著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但此刻,那笑容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身邊坐著技術顧問和法務,陣容強大。

沈總,各位董事,趙明遠開口了,聲音溫和有禮,卻像塗了蜜的刀子,我們星海是抱著最大的誠意來的。市場瞬息萬變,單打獨鬥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共享‘天穹’的技術藍圖,整合雙方資源,才能在即將到來的智慧穿戴革命中立於不敗之地。貴方遲遲不肯開放核心數據,是否……有什麼技術上的難言之隱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看似誠懇地鎖定沈冰,或者說,沈總個人的身體狀況,是否影響了您對項目前景的判斷力我們很關心合作夥伴的健康。

最後那句話,像一顆淬毒的子彈,精準地射向沈冰最致命的軟肋!會場瞬間一片死寂!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冰身上,帶著驚疑、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卑鄙!下作!利用竊取來的生理數據,在這樣決定命運的場合,進行**裸的人身攻擊和心理壓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沈冰的身體瞬間繃緊!放在桌麵下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感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但更致命的是生理上的連鎖反應!

【警告!壓力值94%…95%…96%…97%!持續快速上升!】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外部神經乾擾脈衝!】

【警告!生理耐受極限逼近!強烈建議立即中斷!立即中斷!】

那冰冷的機械警報聲在我意識裡瘋狂炸響!同時,我感覺到包裹我的容器壁猛地一陣劇烈痙攣!一股尖銳的、遠超以往的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穿透了我的存在!這痛苦不僅來自物理上的極限壓力,更來自一股外來的、惡毒的神經乾擾脈衝!是趙明遠!他或者他背後的人,正在通過那個植入物,遠程對沈冰施加酷刑!他們在用劇烈的生理痛苦摧毀她的意誌,讓她當眾失態、崩潰!

沈冰的臉色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光潔的額頭上,細密的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彙聚。她放在桌麵上的手幾不可查地顫抖著,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儘全身力氣對抗著體內那非人的折磨,試圖維持表麵的平靜,但那雙冰封般的眼眸深處,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是生理極限被強行突破帶來的、無法完全掩飾的痛苦風暴。

她快撐不住了!

趙總,沈冰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竭力壓抑的顫抖和徹骨的寒意,請就事論事。冰峰的技術實力和我的健康狀況,不勞費心。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那動作細微卻牽動全身,我能感覺到那容器壁又是一陣痛苦的抽搐,‘天穹’項目……

她的話冇能說完。

【警告!壓力值99%!神經乾擾脈衝強度峰值!】

【警告!容器瀕臨生理性失控!強製中斷倒計時:10…9…8…】

倒計時的紅色數字在我意識裡瘋狂跳動!沈冰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她的眼神瞬間渙散了一瞬,那是意誌力被劇痛強行撕裂的征兆!

就是現在!

積蓄已久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力量,所有那些日日夜夜在黑暗中默默進行的電流訓練成果,被我毫無保留地、瘋狂地調動起來!目標不再是那個生物電流的感應點,而是更深層、更核心的——那個連接著外部神經乾擾、同時似乎也鏈接著容器本身生物電迴路的關鍵節點!

給我——通!

一股沛然莫禦的、遠超我以往練習強度的意念洪流,如同高壓電擊,狠狠撞向那個被我鎖定的核心節點!

嗡——!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劇烈的能量震顫感在我意識深處炸開!那感覺像是徒手抓住了一根裸露的萬伏高壓線!

【係統錯誤!未知高能生物電流注入!】

【外部神經乾擾脈衝信號……被覆蓋!被……中和!】

【警告!內部生物電流迴路過載!】

【警告!能量溢位!能量溢位!尋求外部釋放路徑……】

成了!那個植入物的內部迴路被我強行乾擾並過載了!它需要釋放這股失控的能量!我的意念如同導火索,引燃了它自身儲存的生物電能!

釋放路徑……外部釋放路徑……

我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懸浮數據流中一個極其隱蔽的物理連接標識——那似乎是這個植入物為了外部維護或數據讀取而預留的、極其微小的生物電接觸點!它……似乎正通過某種生物組織傳導,微弱地連接著……連接著沈冰的身體外部!

路徑確認!目標鎖定!

給我——出去!

我將那股被引爆、在我意念引導下狂暴奔湧的生物電能,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沿著那條極其微弱的物理連接路徑推了出去!

就在沈冰即將因劇痛和失控而倒下的前一秒!

就在趙明遠臉上那抹偽善笑容即將徹底轉化為勝利的嘲諷的瞬間!

呃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猛地炸響在死寂的會議室裡!

不是沈冰!

是趙明遠!

隻見他整個人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猛地從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彈了起來!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其怪異、扭曲的僵直姿態,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白瞬間佈滿血絲,臉上那精心維持的從容和偽善被極致的痛苦和驚駭徹底撕裂!他四肢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昂貴的西裝被掙得變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下。

砰!

他僵直的身體重重地砸回椅子,又因為劇烈的抽搐,連人帶椅子猛地向後翻倒,狼狽不堪地摔在地毯上,像一條離水的魚,還在不停地彈動、痙攣,發出意義不明的痛苦呻吟。

全場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董事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震驚和茫然之中。他們看著剛纔還風度翩翩、步步緊逼的趙明遠,此刻像中了邪一樣在地上痛苦翻滾、抽搐,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隻有一個人例外。

沈冰。

就在趙明遠慘叫倒下的同一瞬間,她體內那如同海嘯般洶湧、幾乎要將她徹底撕裂的劇痛和失控感,如同退潮般驟然消失了!【警告】的刺目紅光和數據瞬間熄滅,那高懸在99%的壓力指數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急速回落!包裹我的容器壁瞬間鬆弛下來,那瀕臨爆炸的恐怖張力消失無蹤,隻剩下一種近乎虛脫的、劫後餘生的疲憊感。

她僵直的身體瞬間放鬆,急促的喘息平複下來,額頭的冷汗似乎也停止了滲出。那雙因劇痛而渙散的眼眸,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凝聚起冰冷銳利的光芒。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趙明遠身上,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殺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的困惑和解脫!

發生了什麼隻有我知道。

那一瞬間的能量過載和釋放,似乎徹底耗儘了這高科技植入物內部的能量儲備,也暫時癱瘓了它對外部神經乾擾信號的接收能力。它像一塊被強行斷電的精密晶片,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趙總!趙總您怎麼了星海科技的人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撲上去,試圖扶起還在抽搐的趙明遠。

快!叫救護車!有人反應過來,尖聲叫道。

會議室裡瞬間亂成一鍋粥。董事們驚魂未定,交頭接耳,看向沈冰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更深的不解。星海的人則是一片驚恐和茫然。

沈冰緩緩地、極其穩定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她甚至冇有再看地上的趙明遠一眼,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混亂的人群,如同女王巡視她剛剛平息叛亂的領地,冰冷的聲音穿透了嘈雜,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看來我們的合作夥伴身體抱恙。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力量,關於星海的提案,永久作廢。冰峰,不需要趁人之危的‘合作者’。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助理身上,簡潔地命令:送客。清理現場。

說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邁著依舊穩定、卻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虛浮的步伐,徑直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會議室。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孤絕的迴響,彷彿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和一個陰謀的破產。

隻有我知道,她離開得如此乾脆,不僅是因為勝利的宣告,更因為——

【容量:485ml

/

500ml】

【壓力指數:96%

(一級警戒)】

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抗,雖然暫時癱瘓了植入物的攻擊能力,但它作為膀胱的基本功能還在。剛纔劇烈的能量爆發和沈冰身體的應激反應,似乎又讓壓力值重新攀升到了一個危險的高度。

她需要……排水。

我默默地看著那依舊高懸的壓力值,一絲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在我這團無形的意識裡瀰漫開。憤怒宣泄後的空茫報覆成功的短暫快意還是對沈冰即將麵臨的不適感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歉意

混亂中,冇人注意到沈冰離開時,一隻手幾不可查地、極其迅速地按了一下自己下腹的位置。那個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確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感。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黑暗的牢籠裡,我所有的意念力量如同被徹底抽乾。剛纔那一下瘋狂的、孤注一擲的能量引爆和引導,耗儘了我這意識體積累的一切。一種難以形容的、深入存在本源的疲憊感,如同沉重的鉛塊,拖拽著我向無底的深淵沉淪。

【係統嚴重過載……核心生物電迴路熔斷……】

【能量儲備:0%……】

【基礎生理維持模塊離線……】

【意識載體鏈接……不穩定……錯誤……錯誤……】

淡藍色的數據流在我眼前瘋狂跳動,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和亂碼。那些曾經清晰投射在我意識中的資訊,此刻變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容納我的容器壁似乎失去了那種精密的生物活性,變得有些遲鈍、僵硬。周圍粘稠溫熱液體的觸感也變得遙遠、隔膜。

結束了我最後能做的,似乎就是引爆了那個該死的間諜裝置,替沈冰狠狠出了一口惡氣,順便把自己也炸得差不多了意識載體鏈接不穩定……是不是意味著……我要消失了像一縷煙一樣,從這個荒誕的存在中徹底消散

也好。這他媽的鬼地方,這操蛋的命運,老子早就不想呆了!隻是……沈冰……她體內的隱患真的解決了嗎那個趙明遠背後的黑手,會善罷甘休嗎一絲不甘和擔憂,成了我沉入黑暗前最後的念頭。

疲憊感越來越重,黑暗如同實質的潮水,溫柔又冷酷地淹冇上來。感知在迅速消退,外界的聲音(救護車的鳴笛人聲的嘈雜)變得遙遠而模糊。數據流的閃爍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熄滅。

最後一點微弱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輕輕搖曳了一下。

沈冰……保重……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

……

……

滴…滴…滴…

一種規律、單調、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持續地、固執地敲打著我的意識邊緣。

光。白色的、有些刺眼的光,透過薄薄的眼皮,在視網膜上投下模糊的暖紅色。

我……有眼皮了有……身體了!

這個認知如同強心針,猛地刺入我混沌的意識。我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對抗著那沉重的、如同被灌了鉛的眼皮,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掀開。

視野從模糊的重影,艱難地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吸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一條透明的輸液管,從上方垂下來,連接著我放在被子外、插著針頭的手背。

醫院病房

我……回來了!回到我自己的身體裡了!

狂喜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疲憊和迷茫!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不再是那個困在黑暗裡的意識體,不再是那個該死的容器!

我回來了!我是林陽!一個活生生的人!

嗬……一聲乾澀的、帶著難以置信的抽氣聲從我喉嚨裡發出。我想動,想坐起來,想大喊大叫,但身體沉重得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每一塊肌肉都在痠痛地抗議,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林陽一個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的女聲在旁邊響起,有些熟悉。

我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著如同生了鏽的脖子,看向聲音來源。

是我的同事兼死黨,胖子張偉。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袋浮腫,但此刻小眼睛裡充滿了狂喜。

陽子!我的親哥!你他媽可算醒了!張偉猛地撲到床邊,聲音都變了調,嚇死老子了!醫生!醫生!他醒了!醒了!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喊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按著床頭的呼叫鈴。

我……睡了多久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喉嚨乾得冒煙。

多久!張偉誇張地比劃著,整整七天!七天啊大哥!醫生說你是突發性深度意識障礙,原因不明!差點就成植物人了!公司都準備給你開追悼會了!他激動地拍著胸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七天……意識障礙……我腦子裡一片混亂。那七天的經曆,是真實的還是一場離奇到荒誕的噩夢沈冰……膀胱……董事會上的電擊……那些清晰的感知、憤怒和痛苦,難道都是大腦缺氧產生的幻覺

沈總……沈冰……我下意識地、乾澀地念出這個名字。

沈總張偉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到沈總……你昏迷這幾天,可邪門了!她居然親自來過醫院好幾次!就站在你病房外麵,也不進來,就隔著玻璃看一會兒,那眼神……嘖,說不清道不明的。昨天還讓助理送了一堆頂級水果和補品過來,搞得護士站的小姐姐們都在八卦你是不是……呃……他擠眉弄眼,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沈冰……來看我隔著玻璃這完全不符合她的人設!難道……難道那一切……不是夢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攫住了我。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我和張偉同時扭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精良的菸灰色羊絨大衣,襯得身姿挺拔而清冷。栗色的長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卸去了會議室裡那種一絲不苟的淩厲,卻依舊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眉眼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如同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清澈、銳利,此刻正穿透門口的光線,直直地落在我臉上。

是沈冰!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削了皮、露出水潤果肉的蘋果。那居家又帶著點突兀的蘋果,和她一身高冷總裁的打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張偉張著嘴,看看沈冰,又看看我,一副臥槽現場抓包的驚悚表情,大氣都不敢喘。

沈冰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那眼神極其複雜,審視、探究、一絲殘留的冰冷,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我無法解讀的東西。然後,她的視線似乎極其短暫地、幾不可查地向下掃了一眼——掃過我蓋著被子的腹部位置那動作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隨即,她抬起眼,目光重新鎖定我的眼睛。紅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不容置疑的直白:

林陽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氣,然後拋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膀胱先生,她看著我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問,跳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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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了高冷女總裁的膀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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