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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上市的那天。
我被小混混堵在了傅氏旁的小巷,兩名保鏢卻毫無反應。
我掙紮哭喊,他們示意我看公司大熒幕。
傅景深站在中間,旁邊是小鳥依人的林晚星。
諸位,公司的臥底已經被我揪出。
她泄露機密,背叛信任,棄我於不顧!
大熒幕上赫然出現我的臉。
蘇念喬,我真是他媽瞎了眼!
傅景深冷眼掃過鏡頭,從今往後,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這裡,我淚流滿麵,停止了掙紮。
可他不知道,我從未背叛過。
我偷的是對家的機密,護的是傅氏的根基。
……
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家時。
客廳傳來林晚星銀鈴般的笑聲:景深,我戴這項鍊是不是比她好看多了
你戴什麼都好看。傅景深聲音低沉。
卻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我扶著牆,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在地板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傅景深看見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還有臉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血跡斑斑的裙襬上,喉結滾動了一下,神色晦暗。
哼,看來那幾個小混混下手還是太輕了!林晚星笑著起身,手指撚著頸間的鑽石項鍊。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林晚星輕笑一聲湊近我耳邊:那幾個廢物下手太輕了……下次得讓他們加把勁!
我渾身一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一把攥住林晚星的手腕:你怎麼敢——
啊!她猛地一聲尖叫,向後倒去。
項鍊被她一把扯斷,鑽石散落滿地。
傅景深一個箭步衝過來,狠狠將我推開。
我的後背撞上茶幾邊緣,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他踩著我流血的手指去扶林晚星。
皮鞋碾過骨節的痛讓我蜷縮起來。
蘇念喬!他怒吼著,小心翼翼扶起林晚星,你瘋了嗎
林晚星靠在他懷裡啜泣,手腕幾道紅痕:景深,我隻想勸她彆太難過……誰知她突然……
我明明…話冇說完,傅景深直接一聲怒吼打斷。
夠了!他眼底翻湧著怒火,蘇念喬,你以為我還信你這個從頭到尾都在騙我的臥底
他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裡。
你接近我,討好我,甚至——傅景深聲音嘶啞,都是為了竊傅氏機密,是不是
我抬起頭,看著他猩紅的雙眼。
不是……兩字幾乎脫口而出,但我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傅景深見我沉默,眼底怒火驟燃。
他一把掐住我下巴,力道狠得似要捏碎骨頭:蘇念喬,你就連一句解釋都冇有
我吃痛地推開他,踉蹌後退。
林晚星撿起地上碎鑽,猛地朝我臉上甩來。
滾出去!她尖聲嘶吼,這裡不歡迎你這種賤人!
鋒利的碎片劃過臉頰,幾道血痕瞬間浮現。
我抬手遮擋時,衣袖被劃開。
小臂內側那個小小的紋身露了出來。
傅景深瞳孔驟然緊縮,這是他這輩子的陰影。
黑蛇纏匕首的圖案,是對家黑老大組織的標誌。
原來如此......他聲音低沉得可怕,字字從牙縫擠出,你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的人。
我慌亂地拉下袖子,卻已經來不及了。
傅景深猛地扯開襯衫領口,一道猙獰疤痕橫貫脖頸。
看到了嗎他聲音嘶啞,那天若非晚星趕來,我早死在那條巷子裡了!
傅景深一把扯住我衣領,眼底猩紅一片:蘇念喬,你他媽到底有冇有心!
他脖頸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得可怕。
我連你棄我而去都能忍......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聽到這話,我淚流滿麵,不停地搖著頭。
不是這樣的...
還跟她廢什麼話!林晚星突然尖聲打斷,晃了晃手機螢幕,警察和董事會的人馬上就到——
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蘇念喬,你這種賤人就該爛在監獄裡!
傅景深聞言猛地鬆開我,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
他當著我的麵,把我送的對戒扔進了垃圾桶。
我踉蹌著扶住牆,看見林晚星臉上扭曲的快意。
傅景深突然暴起,抓起牆上我們的合照狠狠砸向我。
相框擦過額角,血瞬間淌下。
滾!他嘶吼著扯下領帶砸過來,那是去年生日我送他的禮物,帶著你這些肮臟的東西——滾!
書架被他一掌掀翻,屬於我倆回憶的物件如暴雨般砸落。
滾!傅景深眼底燒著滔天的恨,蘇念喬,這輩子都彆讓我再看見你!
我踉蹌後退,踩到碎玻璃渣。
滿地狼藉中,那條領帶像條死蛇蜷縮在血泊裡。
轉身時聽見林晚星的笑聲:景深,警察馬上......
門在身後重重摔上。
夜風灌進傷口,我還冇喘過氣,突然被捂住口鼻。
乙醚的甜腥味竄進鼻腔。
最後看見的,是傅景深家視窗亮著的燈。
我被冷水潑醒時。
雙腳懸空吊起,鐵鏈勒進血肉。
黑老大趙梟雄一鞭子抽在我背上,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空蕩倉庫裡炸響。
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他掐住我下巴,腐臭的煙味噴在臉上,傅景深怎麼發現的嗯
我啐出一口血沫,他反手又是一鞭。
皮開肉綻的痛讓我慘叫出聲。
廢物!趙梟暴怒地扯住我頭髮,老子佈局三年,就他媽毀在你手裡!
他掏出手機懟到我眼前,螢幕上正是傅景深在釋出會上的畫麵。
看見冇趙梟雄獰笑著掐住我脖子,你心心念唸的男人,現在恨不得你死!
傅景深在采訪裡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我。
趙梟雄拿起一旁的機密檔案,唰唰翻了兩頁,突然猛地摔在我臉上。
廢料!他一把掐住我喉嚨,老子要的是傅氏核心數據,你就給我偷這些垃圾
趙梟雄陰惻惻湊近,煙臭味噴在我耳畔:
蘇念喬,你忘了當初是怎麼跪著求我的
…
一年前的那個雨夜,傅景深倒在血泊裡。
趙梟雄的手下正舉起鐵棍。
砸下的瞬間,我撲在傅景深身上。
肋骨斷裂聲混著血腥味湧上喉頭。
放了他...我咳血攥住趙梟雄褲腳,我能讓傅氏為你們所用。
趙梟雄踩住我手腕:憑什麼信你
他...愛我。我盯著傅景深蒼白的臉,所以他的一切,我都能偷。
趙梟雄眯起眼,皮鞋碾著我染血的手指:有意思。
他蹲身,菸頭燙在我鎖骨:不過,你還需要帶走點東西…
兩個馬仔猛地按住我。
刺青槍嗡鳴裡,黑蛇匕首圖案寸寸烙進皮肉。
現在,趙梟雄掐著我下巴冷笑,你永遠是我們的人了。
劇痛讓我咬碎牙根,冷汗直流。
趙梟雄甩開我,接過手帕擦了擦手。
記住,然後陰笑著將手帕扔在我臉上,我的人時刻盯著他。
你敢耍花樣,明天頭條就是他橫屍街頭的照片。
…
趙梟雄獰笑著晃動手機:既然你暴露了,那老子得給傅總點懲罰。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陰冷:你說...斷他左手好,還是右手
螢幕亮起,監控裡傅景深正獨自駕車。
不要!我嘶喊出聲,我能拿到傅氏最高機密!
趙梟雄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眯起眼睛。
三天。我嚥下血沫,給我三天時間。
他忽然大笑,刀尖拍打我的臉:好啊,那就再給你三天。
鐵鏈鬆開,我摔在地上。
踉蹌走出倉庫後,顫抖著掏出備用手機。
我壓低聲音,趙梟雄在廢棄碼頭...對,證據確鑿...
…
夜色降臨,傅氏大樓因停電陷入一片漆黑。
我藉著月光潛入頂層,傅景深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指尖剛觸到門把手,一雙手突然從背後狠狠按住我。
來人正是傅景深。
還敢回來他聲音嘶啞得可怕,一把將我按在牆上,你就這麼忠誠,肯為他賣命
後背撞在冰冷的牆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的手掌死掐著我肩膀,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
我對你不好嗎傅景深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暴怒,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吃痛地鬆開手,檔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傅景深的目光瞬間釘在那鼓鼓的牛皮紙袋上,瞳孔驟縮。
還來偷!他猛地掐住我脖子,將我摜在牆上,蘇念喬,你他媽就這麼賤!
我艱難地搖頭,喉間擠出破碎的音節:不...是...
傅景深充耳不聞。
他單手鉗製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掏出打火機。
火光映照下,他眼底的恨意燒得比火焰更烈。
不要——我猛地掙脫桎梏撲過去。
指尖碰到檔案袋的瞬間,火舌已經舔上了牛皮紙邊角。
我猛地撲向燃燒的檔案袋,用身體死死壓住火焰。
灼燒的劇痛從背後蔓延,但我咬緊牙關一動不動。
裡麵是趙梟雄的販毒賬本和謀殺證據,是徹底摧毀他的鐵證。
傅景深見我護著檔案袋,眼中怒火更甚,伸手就要來搶。
彆碰!我猛地側身避開,卻在抬頭的瞬間,瞳孔驟縮。
一道細小的紅外線光點,正無聲無息地落在傅景深的後心。
寒意瞬間竄上脊背,我幾乎窒息。
小心!
我瘋了一般撲過去,用儘全力將他狠狠推開。
傅景深猝不及防,重重撞在一旁的大門上。
就在此時,燈光猛地亮起。
刺眼的白光中,林晚星和一群股東走進辦公室。
恰好看見我推搡傅景深的這一幕。
林晚星猛地衝過來,揚手狠狠甩我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炸響。
我被打得偏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賤人!她尖聲罵著,指甲深深陷進我胳膊,還敢對景深動手!
股東們也瞬間炸開了鍋。
叛徒!有人抄起菸灰缸砸來。
玻璃在我腳邊炸裂,碎片劃破小腿。
滾出傅氏!
檔案如雪片般砸向我,鋒利的紙邊割傷臉頰。
報警!
將叛徒繩之以法!
拳頭和唾沫如雨點砸來,我蜷縮在牆角,緊緊護著懷中燒焦的檔案袋。
傅景深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
林晚星趁機舉起手機,鏡頭直懟我狼狽的臉:家人們看!這就是傅氏的叛徒!
直播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真是她!】
【傅總好慘被女人騙】
【快報警抓她!】
林晚星一把拽住傅景深的衣袖,聲音陡然拔高:景深!這種叛徒就該立刻送進監獄!
傅景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報警。兩個字像冰錐刺進我心臟。
他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110:傅氏集團,抓商業間諜。
林晚星得意地揚起下巴,直播鏡頭貪婪地記錄著我慘白的臉色。
另外,傅景深的聲音在辦公室迴盪,通知所有合作方,即日起封殺蘇念喬。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團垃圾:我要讓她在這個行業——
永無立足之地。
林晚星立刻興奮地拍手:太好了!上次讓她跑了,這次我要親自護送她去警局!
她故意在護送二字上咬了重音。
傅景深淡淡點頭,轉身去接電話。
我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林晚星。
她嘴角勾起弧度,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我掙紮著想呼喊,卻被林晚星死死捂住嘴巴。
指甲深深掐進我臉頰,鑽心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這次可不會放過你了。她湊到我耳邊,聲音甜得像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以為景深還會幫你
我猛地低頭,狠狠咬住林晚星的手。
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我趁機掙脫她的鉗製。
傅景深!我用儘全力嘶喊,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開,救我——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傅景深握著手機的背影僵了一瞬。
可他卻冇有停留,隨後大步離開。
林晚星一把揪住我頭髮,將我拖到牆角。
賤人!她尖聲咒罵,高跟鞋狠狠碾在我手指上。
骨頭碎裂的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叫啊!她抓起菸灰缸砸向我額頭,看誰救得了你!
鮮血模糊了視線,我蜷縮在地上,聽見周圍股東們的鬨笑。
活該!
叛徒就該這麼收拾!
林晚星揪起我衣領,指甲掐進我脖頸的皮肉,笑容扭曲:這纔剛開始呢......
…
人群漸漸散去,辦公室重歸寂靜。
助理彎腰撿起地上燒焦的檔案袋,猶豫片刻後遞給了傅景深。
傅總,這是蘇小姐拚命護住的東西……
傅景深眼神微沉,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焦黑的邊緣。
他盯著檔案袋,眉頭緊鎖,指節微微用力,正要拆開——
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神色凝重,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傅先生!其中一人快步上前,聲音急促,蘇小姐在哪
傅景深一怔,手指仍捏著檔案袋:你們找她做什麼
特警目光銳利:根據蘇小姐提供的證據,幫我們搗毀了趙梟雄的犯罪集團。
他頓了頓,她立了大功,局長正要親自表彰她呢。
傅景深渾身一震,檔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林晚星突然跌跌撞撞衝進辦公室,妝容淩亂,滿臉淚痕。
景深!她尖叫著撲進傅景深懷裡,出事了!那個賤人...蘇念喬她...
傅景深一把攥住她手腕:她怎麼了
林晚星渾身發抖,緊緊抱著傅景深的胳膊,她想搶方向盤逃跑...我拚命阻止...可是...
她突然捂住臉痛哭:都怪我...冇能拉住她...
車...車子墜崖了...
傅景深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
兩名特警聽到這話立刻變了臉色,其中一人猛地拍桌:誰允許你們私自押送嫌疑人!
林晚星被吼得渾身一抖,卻還是強撐著揚起下巴:她、她涉嫌商業詐騙,我有義務檢舉揭發......
放屁!年長的特警直接爆了粗口,蘇念喬同誌是我們警方的重要線人!
她臥底三年收集的趙梟雄犯罪證據,今天剛幫我們端掉整個犯罪團夥!
傅景深此刻已經徹底六神無主,他顫抖地撿起地上的檔案袋,指節泛白。
不可能!林晚星突然尖叫著打斷,她明明就是趙梟雄派來的臥底!她手臂上還有那個組織的紋身!
年輕特警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檔案摔在桌上。
這是省廳剛發的嘉獎令!蘇念喬同誌潛伏在趙梟雄身邊三年,為我們提供了——
林晚星臉色煞白,卻仍不死心:那她竊取傅氏機密呢這總歸是事實吧!
年長特警冷笑一聲,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資料甩在她麵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全是標註著已作廢的舊版企劃案和過時數據。
蘇念喬同誌每次傳遞的都是淘汰資訊!特警怒視林晚星,她不僅冇傷害傅氏,還幫你們識破了對家安插的商業間諜!
傅景深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顫抖著抓起那些檔案,紙張在他手中簌簌作響。
不可能...林晚星踉蹌後退,高跟鞋踩到檔案滑了一跤,她明明...
閉嘴!年輕特警厲聲打斷,要不是蘇念喬同誌冒險傳遞訊息,趙梟雄今晚就要對傅先生下手!
傅景深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猛地想起辦公室那一幕。
我瘋了一般撲向他,將他狠狠推開。
當時他以為我是惱羞成怒,可現在......
紅外線......傅景深喃喃自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忽然想起被我推開時,眼角餘光瞥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紅點。
那不是幻覺。
她是在......傅景深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救我......
這個認知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特警又從證物袋裡取出一個微型晶片:這是我們從趙梟雄老巢找到的監控記錄。
他將晶片插入電腦,畫麵中清晰顯示:
一年前的雨夜,趙梟雄的手下正要對昏迷的傅景深下死手。
我渾身是血地撲過去,用身體擋住鐵棍。
放了他......監控裡我咳著血說,我能讓傅氏為你們所用......
傅景深死死盯著螢幕,指節捏得發白。
畫麵快進到趙梟雄踩住我染血的手指:憑什麼信你
他...愛我。我盯著傅景深蒼白的臉,所以他的一切,我都能偷。
傅景深猛地閉上眼睛,喉結劇烈滾動。
視頻最後,是趙梟雄強行給我紋身的全過程。
我疼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住嘴唇不發出聲音,生怕驚動一旁的傅景深。
這紋身......特警紅著眼眶說,是蘇小姐的恥辱,也是她的勳章。
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傅景深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林晚星:你把她帶哪去了!
林晚星嚇得連連後退,高跟鞋絆在地毯上:就、就在城東斷崖......
她話音未落,傅景深已經衝出了辦公室。
景深!你不能去——林晚星尖叫著追出來,死死拽住傅景深的衣袖。
傅景深猛地轉身,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他一把掐住林晚星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滾開!他聲音嘶啞得可怕,狠狠將林晚星甩開。
林晚星踉蹌著摔倒在地,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亂成一團。
她掙紮著爬起來,妝容糊了滿臉:你瘋了嗎她就是個叛徒!
傅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
他俯身揪住林晚星的衣領,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償命。
林晚星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傅景深甩開她,轉身衝向電梯。
林晚星還想追上來,卻被趕到的特警一把按住。
傅景深!她歇斯底裡地尖叫,你會後悔的!她根本不值得——
電梯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她淒厲的喊聲。
傅景深猛踩油門,跑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車庫。
雨刷瘋狂擺動,卻怎麼也刷不儘越來越密的雨簾。
就像他腦海中不斷閃回的畫麵——
我最後向他呼救時,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
傅景深!救我——
當時他隻當是拙劣的表演,甚至頭也不回地離開。
現在想來,那聲音裡的絕望和恐懼如此真實。
該死!傅景深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在雨夜中發出刺耳鳴響。
他想起更早之前,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時,保鏢按著他的命令冷眼旁觀。
想起我渾身是血回到家,卻被他親手推開的瞬間。
想起我護著檔案袋被火燒傷時,他冷漠的眼神。
每一幕回憶都像刀子,狠狠剜著他的心臟。
暴雨如注。
傅景深跪在懸崖邊的泥濘中,十指鮮血淋漓。
繼續找!他嘶吼著,聲音在風雨中支離破碎,活要見人,死要——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救援隊的探照燈在雨幕中交錯,警犬的吠叫聲此起彼伏。
傅總,隊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已經搜了三遍了......
那就再搜第四遍!傅景深猛地揪住對方衣領,眼底猩紅一片。
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淚是雨。
他轉身撲向懸崖邊緣,徒手扒開叢生的荊棘。
尖銳的刺紮進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念喬......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應我一聲......
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
我緩緩睜開眼睛,消毒水的氣味鑽入鼻腔。
她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驚喜地喊道。
視線逐漸聚焦,我看到一位中年婦女正按著床頭的呼叫鈴。
姑娘,你可算醒了。她眼眶泛紅,我們在崖底的樹上發現你時,你都奄奄一息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護士匆匆趕來,檢查了我的各項指標後鬆了口氣。
真是奇蹟,這麼嚴重的車禍,居然隻有幾處骨折和輕微腦震盪。
電視裡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渾身一僵。
...如果有任何線索,請聯絡傅氏集團...
我艱難地轉頭,看到傅景深憔悴的麵容占據了整個螢幕。
他眼下青黑,下巴冒出胡茬。
西裝皺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哪還有半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念喬,我知道你能看見。他突然直視鏡頭,猩紅的雙眼彷彿能穿透螢幕,我錯了...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我查清了所有真相。他聲音哽咽,趙梟雄已經伏法,我知道你不是臥底...
護士驚訝地看向電視:這不是傅氏集團的傅總嗎他這半個月天天上電視找你...
半個月我嘶啞出聲。
婦女倒了杯水遞給我:是啊,你昏迷整整十五天了。這位傅先生都快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了...
電視裡,傅景深突然跪了下來。
全場嘩然。
念喬,他額頭抵地,聲音顫抖,求你回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鏡頭掃過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傅氏股東們臉色鐵青,卻冇人敢上前阻攔。
我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滴在雪白的被單上。
需要幫你聯絡他嗎護士小心翼翼地問。
我閉上眼,搖了搖頭。
太遲了。
一個月後。
我找了新工作。
租了間小公寓,每天往返於書店和家之間。
生活平靜得像一泓湖水。
直到一個傍晚。
我拎著剛買的書,正準備打開車門。
突然,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身後傳來。
我還冇來得及回頭,一輛紅色跑車猛地加速,直直朝我撞了過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狠狠撞在車門上,後腰傳來一陣劇痛。
手中的書散落一地,我踉蹌著扶住車身纔沒倒下。
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我麵前。
我強忍著後腰的劇痛,緩緩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書籍。
手指剛觸到書頁,就聽見林晚星尖利的聲音從跑車裡傳來:
瞎了嗎擋在路中間找死啊!
她的高跟鞋踩在油門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
我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臉龐,一本一本地撿著書。
啞巴了林晚星不耐煩地按響喇叭,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刮花了你賠得起
見我冇迴應。
林晚星猛地推開車門,就在她尖頭高跟鞋即將踩到我手背的瞬間,我猛地抬頭。
林小姐,我冷冷開口,好久不見。
林晚星瞳孔驟縮,高跟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蘇念喬!她尖聲叫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下一秒,她突然露出扭曲的笑容,迅速掏出手機對準我。
家人們快看!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找到誰了傅氏集團的蘇念喬!
林晚星被傅氏趕出來後,在網絡上靠著醜化我的故事引流。
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林晚星的直播間瞬間湧入大量觀眾。
彈幕如潮水般刷過螢幕:
【臥槽真是她!】
【這人居然還活著】
【傅總找她找瘋了!】
林晚星得意地晃了晃手機,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我蒼白的臉色。
大家看看啊!林晚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好端端停車,她突然衝出來碰瓷!
她將鏡頭懟到我臉上,刻意拍我因疼痛而蒼白的臉色。
蘇念喬,你裝什麼可憐又想訛錢是不是
彈幕瞬間炸開。
【太不要臉了!】
【傅總都被她騙慘了!】
【報警抓她!】
我沉默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車。
林晚星見狀更加得意,舉著手機緊追不捨:怎麼心虛想跑
彈幕瘋狂刷屏:
【快攔住她!】
【不能讓騙子跑了!】
【錄下來當證據!】
我拉開車門,取下掛在後視鏡上的行車記錄儀。
轉身時,林晚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她聲音突然發顫,下意識後退一步,你想乾什麼
我冇有說話,隻是按下播放鍵。
清晰的畫麵立刻呈現在她手機直播裡——
林晚星駕駛紅色跑車突然加速,撞向正在開門的我。
不!林晚星尖叫著撲過來搶奪,這是假的!
我側身避開,將記錄儀對準她的鏡頭。
視頻繼續播放:林晚星惡毒的咒罵和她企圖踩我手指的畫麵一覽無餘。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反轉了!】
【是林晚星故意撞人!】
【太惡毒了吧!】
林晚星臉色慘白如紙,手忙腳亂地想要關閉直播。
但為時已晚。
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十萬,錄屏和截圖正在全網瘋傳。
蘇念喬!林晚星歇斯底裡地吼著,你算計我!
我冷冷看著她:直播是你開的,車是你撞的,話也是你說的。
我隻不過......我晃了晃行車記錄儀,展示了真相而已。
林晚星徹底瘋了。
她尖叫著撲上來,尖銳的指甲直衝我的臉: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我側身躲避,但腰間的劇痛讓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她的指甲就要劃破我的臉。
砰!
一道黑影閃過,林晚星被狠狠踹飛出去!
她重重摔在幾米外的地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驚愕抬頭,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傅景深站在我麵前,西裝革履卻滿身戾氣。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節捏得發白,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景、景深......林晚星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你聽我解釋......
傅景深看都冇看她一眼,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的手指在發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疼不疼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這個動作讓傅景深渾身一僵,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來。
林晚星見狀,突然癲狂大笑:傅景深!你看清楚!她根本不稀罕你!
她踉蹌著爬起來,妝容糊了滿臉:這賤人詐死躲了你一個月!她——
閉嘴!傅景深猛地轉身,眼神狠厲如刀,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牢底坐穿!
林晚星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卻仍不死心: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傅景深一把攥住林晚星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我還冇找你算賬,他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倒敢再來欺負念喬
林晚星疼得臉色煞白,卻還在強撐著冷笑:傅景深,你忘了你奄奄一息的時候是誰陪著你了嗎
她惡狠狠地指著我,這個女人隻會拋棄你,而我纔是留在你身邊的人!
傅景深眼神一厲,猛地甩開林晚星的手腕。
你還有臉提這個他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麵中,林晚星趁著停電潛入檔案室,鬼鬼祟祟地翻找檔案。
她將幾份標有機密字樣的檔案塞進手提包,又故意打翻咖啡,毀掉了監控設備。
傅景深沉聲說道:你自己竊取傅氏機密,嫁禍給念巧,還敢口口聲聲說站在我這邊!
彈幕瞬間爆炸:
【驚天大反轉!】
【原來真正的內鬼是林晚星!】
【太噁心了這女人!】
林晚星麵如死灰,踉蹌著後退兩步。
這...這是合成的!傅景深你為了護著她居然——
我緩步走到鏡頭前,手指輕輕撫過後腰的傷處。
林小姐,我直視著直播鏡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之前說我搶方向盤
彈幕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下文。
我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
林晚星尖銳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開快點!直接衝下懸崖!
放心,我會偽裝成她搶方向盤的樣子......
錄音裡還夾雜著汽車引擎的轟鳴和我微弱的掙紮聲。
林晚星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顫抖:不...這不是我...
我繼續播放錄音。
賤人!林晚星的聲音充滿怨毒,你以為裝死就能逃掉
等景深看到你的屍體,就會徹底死心了!
錄音最後是我被推下車時,身體撞擊岩石的悶響。
直播間炸開了鍋:
【天啊這是謀殺!】
【太可怕了!】
【趕緊報警!】
林晚星徹底慌了神,她瘋狂搖頭:假的!都是假的!
她突然撲向我的手機,卻被傅景深一把掐住後頸。
原來如此。傅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他手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林晚星的脖子捏碎。
景深...林晚星疼得眼淚直流,你聽我解釋...
跟警察解釋吧。傅景深一把將她甩給趕來的保鏢,故意殺人未遂,夠你蹲十年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林晚星終於崩潰大哭。
她跪著爬到我腳邊:蘇小姐,你饒了我...我隻是太愛景深了...
愛我輕聲重複這個字眼,突然笑了,你的愛就是殺人嫁禍
警車停在路邊,林晚星被拖走時還在嘶吼:蘇念喬!你不得好死!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百萬,林晚星謀殺未遂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我關掉直播,轉身要走,卻被傅景深拉住手腕。
念喬...他聲音哽咽,指尖輕顫,對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回手。
傅景深,我輕聲說,我們回不去了。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這句話刺傷。
不......他猛地搖頭,聲音沙啞,念喬,給我一次機會......
我轉身拉開車門,他卻突然衝上前,膝蓋重重砸在地上,擋在了我的車前。
雨水打濕了他的襯衫,髮絲淩亂地貼在額前,那雙曾經倨傲的眼睛此刻滿是哀求。
求你......他聲音顫抖,彆走......
我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讓開。我說。
傅景深搖頭,死死抵在車前,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除非你從我身上碾過去。他啞聲說。
我閉了閉眼,胸口翻湧著酸澀。
傅景深,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彌補的。我低聲說。
他渾身一僵,眼底閃過痛色。
我錯了......他聲音哽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臟像被攥緊。
曾經高高在上的傅景深,此刻跪在雨裡,卑微地祈求我的原諒。
可那些傷害,那些痛,早已刻進骨血。
放手吧。我輕聲說,我們......到此為止。
傅景深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
不!他嘶吼著,一把抓住車門,蘇念喬,你不能這樣......
他的聲音支離破碎,像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找了你一個月......每一天......都像在地獄......
雨水打濕了他的睫毛,他死死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的樣子刻進靈魂。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他聲音低啞,那就碾過去。
傅景深身後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
兩輛警車疾馳而來,急刹在我們身旁。
兩名特警迅速下車,一左一右架起傅景深。
傅先生,其中一人嚴肅道,請不要妨礙交通。
傅景深劇烈掙紮,聲音嘶啞:放開我!
特警紋絲不動,將他帶離我的車前。
另一位警官走到我窗邊,敬了個標準的禮:蘇小姐,局長請您去局裡接受表彰。
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透過雨簾,我看到傅景深被按在警車旁。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絕望與不甘。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像是無聲的淚。
警局會議室燈火通明。
局長親自將一枚勳章彆在我胸前。
蘇念喬同誌,他聲音洪亮,感謝你三年來為打擊犯罪做出的貢獻。
現在組織上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我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
我想要一個新的身份,我輕聲說,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局長沉吟片刻,鄭重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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